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 第360章 360抄家

的天空澄澈如一面明镜,渺渺云层在天空随风飘忽不定,变化多端。

其实,变天也未必是坏事。好几个官员都心有灵犀地想着,只不过,这句话就没人敢说出口了。

康鸿达继续往外走,面沉如水,箭步如飞。

他又不是聋子,方才那些人说得话自然是听到了。以他的精明,那些人虽然说一句藏三句,但他还是能听得出对方的言下之意。

这些朝臣都觉得太子比今上顾琅更适合坐上大齐天子的宝座。

对于太子顾南谨,康鸿达一直是抱着不亲近、也不疏远的态度,毕竟顾琅才不惑之年。

顾琅是先帝元后诞下的长子,周岁时就被先帝下旨封为了太子,曾经先帝很喜欢这个嫡长子,但是随着顾琅以及其他几个皇子一天天长大,陆续开始参与朝政,顾琅的某些弊端就展露出来了。

渐渐地,先帝对顾琅这个太子变得不太满意,朝中一些肱骨老臣也大都知道,先帝在世时曾经几次怒斥过顾琅。

甚至有人煞有其事地说,先帝曾跟前内阁首辅江长帆感慨过“太子无过不能废”云云。

等现在的太子顾南谨出生后,先帝抱着养孙子的心,对顾南谨十分关爱。顾南谨刚启蒙,就被先帝带在身边教养了。

顾南谨是先帝教养长大的,先帝在顾南谨十四岁时,封了他为太孙。

那会儿,还是九皇子的顾玦在北地已经屡立战功,功冠全军,不仅震动了朝堂,也名动天下,当下,不少臣子都在猜测先帝会不会废了太子顾琅,改立九皇子顾玦。

而先帝对此的回应是,立了顾南谨为太孙,以此来宣誓顾琅的地位不可动摇。

浮躁的人心由此稳固了。

今天的风有些大,风中夹杂着零落的花叶,其中几片朝他的鬓发吹来。

康鸿达信手拈住了一片风中的叶子,指腹在叶片上轻轻地摩挲着,似在体会它的脉络。

他也是看着太子长大的,太子的确有明君之范,但是——

太子登基后,能不能容得下自己呢?!

这才是康鸿达担心的地方。

康鸿达手指一收,将那片叶子握在了手心,手指收紧,掌心的叶子就被蹂躏成烂泥,绿色的汁液自手指间溢出……

他蓦地停下了脚步,从眉清目秀的小厮手里接过一方霜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去手指间的汁液。

看着那染上了污渍的白帕,康鸿达眸色阴鸷,总觉得近日是样样不顺。

皇帝明明才不惑之年,明明才登基几年,身子怎么蓦然间就垮了呢!!

康鸿达心绪不宁,出了宫后,本来想去喝酒,但终究还是去了衙门。

刚在衙门口下了马,就有一个挺着大肚的中年人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抱拳禀道:“康大人,忠勇伯来了,正在里面候着您。”

康鸿达翻身下了马,随说把缰绳丢给了小厮,又从小厮手里接过了一把折扇,潇洒利落地打开了折扇。

折扇上绘得是一幅《高山流水》,两个男子偶遇于青山绿水之间,一个抚琴,一个倾听,自有一股不言而喻的默契。

中年人见康鸿达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再问:“康大人,您打不打算……”见忠勇伯?

“不急。”康鸿达摇着折扇,淡淡地对中年人说道,意思是要再晾忠勇伯一会儿。

忠勇伯二月底就来找他投诚了,当时康鸿达还故意晾了对方很久,拖了十来天才见忠勇伯一次,效果也十分显著,那天,忠勇伯见到他时,态度恭敬殷勤。

康鸿达的眸中闪过一道讥诮的光芒,在心中冷嘲:忠勇伯府还真是一落千丈!

想他们云家在现任忠勇伯的祖父那一代也算是大齐排得上号的人家,可现在只剩下了爵位这个虚名,从忠勇伯到他几个兄弟在朝中担的都是闲职,云家逐渐边缘化,如今更是沦落到了对自己俯首帖耳的地步。

可悲可叹!

康鸿达手里的折扇停了下来,进而又联想到了康家。

他们康家算是新贵,没爵位,到他这一代是最辉煌的,皇帝登基后不久,就说要给他封爵,恩荫后代。

当时康鸿达推辞了,说他德不配位,还对着皇帝宣誓了一番忠心,皇帝觉得他一心效忠天子,对他也更看重了。

康鸿达也是真觉得爵位没那么重要,爵位不过一个虚名,大齐朝有那么多落魄的勋贵,过得连乡绅都不如,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圣宠。

只要有圣宠,权力、财富和地位都会有。

本来,皇帝春秋正盛,康鸿达是打算冷着太子,等过个七八年,看看局面再说,毕竟太子能不能从太子变成皇帝还两说。

可现在,康鸿达就没办法这么从容了。

他早就找过太医院的太医,那些给皇帝看诊的太医一个也没漏掉,仔细询问过了,皇帝的病情太重了,恐怕活不过一年了,除非华佗再世。

太子选择了宸王扶持他,与自己是两路人,假如一年后,太子登基了,那么自己的下场会怎么样?

恐怕他们康家也会慢慢沦落成云家这样!

朝堂上,不知有多少曾经显贵的人没落,又有不计其数的人因为上位者的赏识一路扶摇直上,风光无限,这些个起起伏伏都是常事。

康鸿达进了屋坐下,小厮给他上茶。

他心不在焉地继续摇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假如登基的人不是太子,而是其他的皇子,也许他就可以不用这么发愁了。

一瞬间,康鸿达的眼神像淬了毒似的,阴冷,狠厉,吓得小厮心一惊,赶紧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康鸿达的眼睛。

屋里静了片刻,才蓦地响起了康鸿达漫不经心的声音:“让忠勇伯进来吧。”

小厮俯首作揖,应了命。

退出屋时,就听康鸿达自语道:“我倒要看看,他拿了什么来投诚。”

不一会儿,忠勇伯就诚惶诚恐地随小厮过来了。

小厮守在屋外,低眉顺眼,完全不敢去听里面在说些什么。

阳春三月,花开成海,芬芳四溢,似是一支画笔描绘着满城的春意。

直到一个时辰后,忠勇伯才从这里离开,神色间多了一抹意气风发,步履带风。

紧接着,康鸿达下了一道令,即刻拿下楚令霄。

当日,一众禁军将士气势汹汹地蜂拥至永定侯府,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楚家喧哗不已。

楚令霄还有些懵,被两个高大威猛的将士拖拽着往府外走,又惊又慌,喊着: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

“放开我,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

“……”

任楚令霄反复叫嚣,楚家的下人们都不敢阻拦,或是远远地看着,或是跑去通禀各房的主子们。

唯有太夫人闻讯后匆匆赶来,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住手!快住手!”

本来,太夫人因为楚令宇的死怪上了楚令霄的,自楚令宇下葬后,就不愿意再见长子,哀痛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是当她听说有官兵来抓长子时,太夫人一下子就抛开了对长子的怨艾,急匆匆地赶到了外仪门,想阻拦他们带走长子。

太夫人跑了一路,气喘吁吁,跌跌撞撞,心里既心疼长子,又是担忧:是不是老大杀了老二的事曝光了,所以才会有官兵突然来拿人!

太夫人的眼眶中含满了泪水。

她虽然怨长子害死了次子,但她也知道长子只是一时失手,不是真的想杀次子。

她一共也就这么两个嫡子,次子楚令宇人死不能复生,如果连长子为此杀人偿命的话,那么她就是连失两子。

太夫人哪里会舍得,那等于是把她的心肝给挖出来!

她拼尽全力地冲到了楚令霄与那几个禁军将士的身旁,泪水朦胧了她的视线,苦苦哀求道:“我家老大是无辜的。他只是不小心推了老二一下,老二他是不小心摔倒撞到了头,才会……”

太夫人试图为楚令霄作证。

说话的同时,两行泪水滑下眼眶,她的视野也清晰了一些,这才看清眼前的官兵竟然不是京兆府的衙差,而是禁军。

“……”

“……”

“……”

周围静了一静。

来拿人的那些禁军将士神情古怪地看着楚令霄,没想到这次来拿人,竟然还意外挖出了楚家的阴私。

“太夫人,”旁边的一个门房婆子颤声对太夫人禀道,“他们说要封府抄家……”

那婆子以及周围的一些下人吓得浑身直哆嗦,但凡涉及“抄家”,肯定是大事!

什么?!太夫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同样吓得不轻,心脏剧烈地一缩,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深吸一口气,语调艰难地询问为首的中年将士:“这位大人,敢问小儿到底是犯了什么事,你们要封府抄家?”

那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将士冷漠地嗤笑了一声,趾高气昂地说道:“楚令霄涉嫌谋反。”七个字掷地有声,如冰雹似的砸下。

周围的楚家下人们全都倒吸一口气,脚下发虚。

原来这些禁军将士不是为了楚令宇之死来的,而是因为楚令霄涉嫌谋反。

谋反?!楚令霄激动地反驳道:“我没有谋反!我怎么可能谋反呢!!”

太夫人也同样不肯认,谋反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大罪,连忙又道:“那圣旨何在?”

“我们楚家怎么说也是侯府,你们没有圣旨,怎么能随随便便抓人!律法何在!”

太夫人拔高了音调,外强中干地看着几步外的中年将士,其实惶恐不安。

哪怕心里再惶恐,她都只能强压下,这可是事关楚家生死存亡的大事!

中年将士神情更冷,看太夫人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笑话似的,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是康大人下的令!”

康鸿达要抓人,哪里需要圣旨,他的意思就是皇帝的意思!

中年将士大臂一挥,下令:“把人带走!”

于是,制住楚令霄的两名禁军将士就强势地把人往府外拖去,楚令霄胆战心惊地又喊了起来:“我是无辜的!”

“大人……”太夫人一派慈母心,还想去拦,可是这些禁军将士根本就不会给楚家脸面,其中一个三角眼的将士随手一推,太夫人就是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幸好两个丫鬟扶住了她。

周围的楚家下人就更不敢拦禁军,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楚令霄被拖出了侯府,拉上了囚车。

楚令霄比太夫人更慌,又喊又叫:“娘,我真的没谋反,你快去找逸哥儿!”

“我是无辜的!”

楚令霄曾经两次进过刑部天牢,每一次,都差点把命交代在里面,惨绝人寰。

太夫人由丫鬟们的搀扶下,泪如雨下,喊着:“令霄,你放心!”

母子俩彼此目光相对,母子情深。

两人都没注意到后方姜姨娘也赶到了,她走得急,娇喘连连,两颊生霞。

姜姨娘也是听说有官兵来,匆匆赶了过来,没想到她才刚到,就听到了楚令霄说这样的话。

仿佛当头被倒了一通冰水似的,姜姨娘的心一下子就寒了,停在了七八张外。

她的一眨不眨地望着已经被押上囚车的楚令霄,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带走了。

姜姨娘的大丫鬟以为主子是在害怕,小声地宽慰道:“姨娘,大老爷一定会没事的。”

大丫鬟心里也是唏嘘,觉得她家姨娘真是多灾多难。好不容易大夫人与大老爷和离了,大老爷也答应要扶正姜姨娘,没想到又是飞来横祸。

姜姨娘没说话,收回了目光,她的眼眸是那么冰冷、那么狠戾,就像是一把冰刀。

外面的囚车在禁军将士的押送下离开了。

太夫人失魂落魄地呆立原地,两眼无神,脑子里更是一片混乱,完全无法冷静地思考。

一年前,她还是侯府的老封君,子孙满堂,还有贵妃女儿与二皇子外孙,总是收到旁人艳羡的目光,可现在呢,好好的一个家散了,次子死了,长子一次次地入狱,这一次更是沾上了谋反的嫌疑。

她该怎么办?!

她茫然了,呆了好一会儿,风一吹,她方才察觉自己的背心出一片冷汗。

她终于回过神来,讷讷道:“对了,我得去请人帮忙,我得通知逸哥儿……”

太夫人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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