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反抗逃跑吗”?
那人道:“谁敢呢,若被抓到或遭举报那可遭殃了,要受尽鞭笞**不说,魂灵还要被贬在九幽之处,永世不得翻身”,指了指远处,道:“幽灵地就在那边”。
成名立姓二人朝那边望望,相视无语,那人问道:“你俩说从人间来此,这地府却不是说闯就闯的,敢问是哪路神仙,修行何家道法,竟有此高超本领”?
立姓心道:总不能让这伙阴兵小瞧了,清清嗓子道:“也没什么,我和哥哥本就是天上神仙,只因到人间办事,遇到点小麻烦这才来阴间问路”。
只见众人神情艳羡不已,当神仙能如此潇洒自由也是值了。几人聊兴间,已见先前那阴兵回来,走至二人面前,道:“阎王爷有请,二位请随我来吧”。
成名喜道:“多谢了”。
便是那兵长带路,成名立姓二人跟在后面,立姓临走还不忘跟众人打个招呼。三人一路游走,路上多有阴兵鬼卒巡逻,有些和兵长示个好意,兵长微笑以对。便是三拐两窜,不一会儿,二人已随那营长来到一座宏伟宫殿前,那人驻足道:“阎王爷就在里面,二位进去吧”。
成名立姓二人立定抬头看去,只见那殿门之上赫然刻着“森罗殿”三字,字体工整有力,十分醒目,乍看之下令人胆寒生畏,此时宫门已开,两旁各有一名阴兵守卫,手持戟锏,双目高冷,成名心知此地乃是十殿阎君办公之处,既已至此,道:“辛苦神兵引路了”。
那阴兵道:“分内之事罢了,你们快进去吧,莫让王爷等得久了”。
成名道:“是”,又看看周下,抖擞精神,同立姓坠步以入。
二人入得宫门,没走几步路便至大殿之上,大殿呈长方形,长约五丈,宽有三丈,只觉殿堂灯光昏暗模糊,气氛诡异冷清,勉强看见众多人影订在其中,一侧有牛头马面、日夜游神,一侧有六案功曹、四大判官,皆是青面獠牙,面目狰狞,黑白无常亦在其中,只是不见了那囚徒,殿首乃是十大阎罗,依此坐列,耳听得一人雄浑震声,道:“堂下何人,为何至此”?
成名朝那人看去,乃是殿首一人,寻思十王之一,道:“小生成名立姓,今日到这森罗宝殿,欲见阎罗天子,一事相求”。
那人道:“我乃秦广王,你所求何事”?
成名抱拳拜道:“拜见王爷,”,又道:“只因一人魂魄被勾至此,特求王爷开恩,许他还阳”。
阎王道:“噢,此人是谁”?
成名道:“此人乃一七岁孩童,名叫李笛,不慎溺水而亡”。
阎王少许思索,挥手唤道:“查察判官,查明此人底细”。
一人道:“是”。
成名转头看那人,乃是四大判官当中一人,只见他应声而立,随之伏案查阅一本簿子,成名看得清楚,那本簿子名曰“生死簿”,稍许翻至一页停留,朗声道:“启禀王爷,现已查明此人来历”。
阎王道:“念”。
那人道:“是”,清清嗓子,高声道:“李笛,李牧之子,生于乙丑年丙寅月己子日癸亥时,卒于壬申年丁未月辛巳日甲午时,因人之故,水溺致死”。
成名疑道:“何谓因人之故”?
阎王凝目瞧瞧二人,目光从立姓身上停留片刻,缓缓道:“就是说此人死于非命”。
成名心下大骇,暗道事情怎能如此蹊跷,莫非李笛为他人所害,一时不解,问道:“敢问王爷此人是谁,还望详告实情”。
阎王道:“不必了,此乃天道轮回,玄机所至,你知了如何,不知又如何”?
成名自知阎王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既然阎王有意隐瞒,不好追问,当务之急乃是令李笛复生,此事以后再究不迟,道:“既然王爷不愿相告,小生不敢相问,只是小生受人之托,此孩童乃故人之子,肯请王爷借他阳寿,得以善终,小生感激不尽,任由王爷差遣”。
阎王道:“此事本也容易,只是当中有一个大大难处,本王帮不了你”。
成名道:“有甚为难之处,还请告之,小生定当全力以赴”。
阎王道:“阴司有文,法规有度,本王统领冥界十万年,有三类人死后到此间来,是决计不许还魂的”。
成名道:“哪三类人”。
阎王道:“一是上吊而死者,二乃水溺而亡者,三则中毒身故者,此三种人皆死于非命,以至魂魄四散,须受尽轮回之苦,才能转世投胎”。
成名心知李笛属于当中一类,是万万不能还阳,吭声道:“小生愿以己寿命,换他重生”。
阎王罢手道:“法度如此,是无论如何不能更改的”。
成名道:“那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阎王悠悠道:“凡事不可强求,皆应顺其自然,那孩童早归极乐,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你何必执拗于此,天道轮回,万物皆有定数罢了”,又道:“我知你等非等闲之辈,乃上古大神之后,内育无形元神仙根,这才顺利到得阴曹地府,毫发无伤,你等这就去吧,前路漫漫,凶险多多,好自为之,有缘自会再见”。
成名见阎王已下了逐客令,还待分说求情,那十殿阎罗皆已起身,“唰”地化作十道青烟,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亦有牛头马面来请,道:“二位请回吧”。
成名扭头牛头马面,又有何法,立姓道:“哥哥,咱们走吧”。
成名想此行无功而返,要受师父责罚不说,却救不回李牧之子,一时心灰意冷,落寞惆怅,却怎晓得世上生灵千千万万,若人人皆可再世,又该怎么办?终回了头,同立姓颤步朝门口走去。
二人慢步出了森罗殿,成名扫视城中模样,依然来时景象,伫立怔怔出神,身后牛头道:“我送二位出城吧”。
成名被凉风一吹,这才些许清醒,点了点头,径自朝城门走去。
却是成名立姓二人在前走,牛头马面于后随,没走几步路,耳听得身后一个熟悉声音,有人厉声道:“小贼,哪里逃”。
众人闻声忙回头去看,只见一人手持大刀,飞奔而来,那人气势汹汹,此刻已至众人面前,握明晃晃长刀直向立姓砍来,逼得立姓后退几步,闪身这才侥幸躲过,众人惊魂未定。
成名一惊,你道此人是谁,却是李牧,只见李牧一刀未中,又抽身斜劈过来,牛头马面忙去格挡,成名也上前护住立姓,一时奇怪莫名,道:“李师伯,你这是干什么”?
李牧已被牛头马面架住身体,奋力挣脱开来,怒道:“哼,这不关你的事,让开,让我亲手料理了立姓这小子”。
成名道:“究竟怎么回事,有话好好说嘛”。
李牧余怒未消,道:“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今天不杀了他誓不罢休”。
成名看李牧正在气头上,又不知究竟何故,问立姓道:“怎么回事”?
立姓被李牧突袭未果,直至众人稳住李牧,此时成名相问,眼神些许飘忽,断断续续道:“我怎么知道怎么了”。
成名还待追问,已见李牧勃然而起,高声道:“混账小子,你设计杀了我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非要你偿命不可”,又作势朝立姓扑去,幸被牛头马面拉住。
立姓道:“李师伯,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说我杀了你儿子,有什么证据吗”?
成名此时依然雾水朦朦,心道李牧之子不是淹死的吗,回想当时河边场景,在森罗殿上阎王言语,加上立姓种种反常表现,此时听李牧如此说来,终归有些怀疑,道:“立姓,李师伯说得都是真的吗,你是不是杀了师伯儿子”。
立姓辩道:“怎么可能,当时你也看到了,他是被水淹死的呀,干嘛冤枉我”。
成名看着立姓闪烁眼神,逼问道:“是你故意把他推入水中的,是也不是”?
立姓被成名寒峻眼神逼视,心中一颤,终卸了心锁防备,豁出去正声道:“好吧,事到如今我也不反驳了,大丈夫敢作敢当,是我设计杀死他的”。
成名突听立姓口中承认此事,心中滋味百转,终颤声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立姓平静道:“没有为什么”。
成名看立姓冷静表情,无法相信眼前一切,抖声道:“他还只是一个孝子呀”。
立姓道:“反正我已经杀了他,也救不回他了,现在我人在这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叉手立于众人面前。
原来立姓自那晚无意听到姬宗与李牧谈话之后,知道了李牧便是杀害师父双亲凶手,一夜无眠,辗转反侧,对比李牧虚伪言辞,蒙蔽蛊惑师父其中,愈亦反感恼火,暗暗便下了决定,即便不能手刃李牧,也绝不能让他好过半点,李牧已死,若要报复他只能从儿女入手。李牧之女李笙在师父眼皮底下,自然不能下手,后下山去接成名,恰遇成名携李笛归来,多番试探,知成名亦无意加害李笛,碍于师父和哥哥仁慈心肠,心中苦恨愈增,终找了借口,抽身而去。那天立姓借口前去买酒,等到往返回来之时,正巧与成名走了擦身而过,返回河边只见李笛一人罩于光环法禁之中,不见成名身影,看那孩童无邪快乐,心中恶念徒生,立姓与成名同处一脉,自知法禁破解之法,破法之后不留痕迹驱使李笛自入河水,冷眼任其溺水而亡,造成失足假象。得手之后,快马绕至小镇,又买了下酒菜,直至与成名碰面,同返河道,后来之事便明了不过。
立姓本打算寻机坦白此事,料想师父顺水推舟,不会过分苛责,后二人返回山上,告知姬宗此事,姬宗大发雷霆,震怒无比,却是立姓始料未及,终心中发怵,不敢说出实情。万般无奈,绞尽脑汁,这才想出地府还魂这么一出。立姓倒不在乎是否李笛能够还阳,心中仍存着一根弦幻想,认为师父这是在考验兄弟二人,终会原谅自己。未料一入地府,阎王是个法力高强之人,能知前世今生,在那森罗殿上阎王说出李笛死于非命之时,着实捏了一把汗,幸好阎王大度,没有供出自己。眼看此行圆满,怎料半路杀出李牧,向己索命,成名逼迫之下,横心认了罪状,料无大碍。同成名一样疑惑,不知李牧为何至此。
李牧看立姓不知悔改模样,愈益生恨,杀心又起,拼起长刀,冷声道:“好啊,你这个忘恩负义,冷血无情的东西,枉我瞎了眼睛,认你作侄,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大义灭亲,宰了你这个不仁不义之徒,拿命来”。朝立姓又刺来,得劝。
立姓冷哼一声,道:“要说不仁不义,虚伪假善,我比李师伯还差得远呢”。
成名怒道:“你怎么跟师伯说话呢,怎么还不知悔改”。
立姓道:“哥哥,你别拦我,那晚场景我全看见了,李师伯,你杀了我师父双亲,而后数十年假意隐瞒,直至身死仍诓我师父照料你一双儿女,哼,这世上哪有这便宜买卖,此等虚情假意,别当我不知,休想瞒天过海”。
李牧已然冲将上来,持刀直逼立姓,道:“你……”
成名晃身相拦,突然跪倒,言真意切道:“李师伯,事到如今无法挽回,立姓杀您爱子,已然铸成大错,念他年幼无知,侄儿愿一命还一命,替他受过,李师伯动手吧,侄儿无怨无悔”。
只见李牧一怔,眼神些许呆滞,半晌不语,徐徐道:“报应啊,报应啊”。手中长刀落地,转身飘渺离去。
李牧既去,牛头马面搀扶起成名,马面叹口气道:“唉,世上之人皆是如此,冤冤相报,何时才有尽头”。
成名起身定定心弦,问道:“敢问二位大神,我那李师伯为何也在此地”?
马面道:“李将军也是刚来不久,这不是因为李牧在下世有功,忠肝义胆,王爷念他含冤而死,稀世之才,报国无门,这才封他作七世大将军,命他镇守九幽鬼魂,统领冥界阴兵”。
成名道:“那也算是业报有善了”。
立姓道:“就凭他无品之人,等着祸害地府吧”。
成名幽幽看了立姓一眼,立姓这才闭口,便是众人一路向前,直出了酆都城门,成名拜道:“两位大神留步,今日辛苦你们了,我等这就回去了”。
牛头马面道:“一路顺风”。
却说二人出了酆都鬼蜮,道别牛头马面,便觅了阴阳道,一路无话,直出冥镜,来到阳世间。但觉一束刺眼光芒,一扫方才阴霾。
姬宗已在山上等候多时,此时见二人垂头丧气归来,知他二人无功而返,黑脸背手,一言不发,那小女孩李笙立于一旁,亦能感觉到剑拔弩张气氛。
二人跪安,成名黯然道:“弟子无能,未能救回李笛性命,请师父责罚”。
姬宗长久沉思,终转身徐徐道:“你我虽有师徒之份,却是有言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