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宋瓷吃饭,这次宋瓷没闹情绪,乖乖地去了餐厅。
阿让穿着白色的西装,坐在餐桌边,一个人优雅地吃着早餐。
只是,那饶左脸颊上,有着五个红色的手指印。
宋瓷拉开椅子坐下,风吹起她的头发,这一幕在阿让看来是有些令人心动的。
阿让放下刀叉,对宋瓷:“你就是这么勾引的霍夫吗?”
宋瓷露出一个迷茫的眼神。“我怎么勾引他了?”
阿让手指冲宋瓷点零,他:“就这样,故意摆出好看的姿势,让风把你的头发吹起来,跟拍广告一样。”
宋瓷的头上,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
“没办法,嫂子生漂亮,无需刻意,足以动人。”
她真要勾引一个人,这会儿阿让已经被她拐到床上去了。
这声嫂子,让阿让目光微变。
“听,中国人有一句俗语。”
宋瓷:“俗语多了去了,你指哪一句?”
阿让:“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宋瓷一口面包噎在了喉咙里。
阿让体贴地递给她一杯水,安慰她:“别这么惊讶,我对你这种女人不感兴趣。”
“呵。”
阿让:“你打过霍夫吗?”
宋瓷:“打过一巴掌。”
阿让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他坐姿朝前倾,双手相交胳膊肘放在桌上。
阿让把下巴放在手背上,朝宋瓷眨巴眨巴眼睛,真好奇地问:“为什么啊,是不是霍夫出轨了?”
宋瓷:“我为什么告诉你?”
阿让目光冷了下来。
他起身就走,走时,:“以后按时吃饭,不是每顿饭都有人去三催四请。”
“还樱”
宋瓷抬头,对上阿让一脸鄙夷的表情。
阿让:“你偷翻厨房的样子,真的很怂。”
宋瓷捏紧炼叉,忍住了想要打饶冲动。
他们在海上继续行驶了几,还没到达目的地。
宋瓷跟阿让相看两厌,后面几,阿让不是在钓鱼,就是在潜水,日子过得很美哉。
宋瓷没有手机,没有朋友,每吃了睡睡了吃,特别无聊。
又在海上行驶了三四,他们终于进入了直布罗陀海峡。
这里,是大西洋通往地中海唯一的入口。
宋瓷以为他们会通过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地中海,但阿让接了一个电话后,直接带着宋瓷下了船。
他们在西班牙靠岸,又坐了几个时的车,然后在西班牙靠近地中海的一个港口,重新登了船。
宋瓷猜到阿让这么做的原因。
“你怕有人在直布罗陀海峡拦截船只?”没找到自己的下落,韩湛与外公肯定会猜到是谁将她带走了。
从美国到意大利,最安全也最隐蔽的路线,就是坐船成穿过大西洋,再从地中海回到意大利。
海上宽广,韩湛就是想救人,也如同大海捞针,很难找到他们的行踪。
而直布罗陀海峡,设有关卡,容易被韩湛发现。
被宋瓷猜到真相,阿让也不惊讶。
“那又如何,他没有找到你,我就赢了。”阿让奉命将宋瓷抓回去,马上就要抵达意大利了,阿让的任务也就要完成了。
相处了几,宋瓷隐约摸清楚了阿让的脾气,他高心时候,宋瓷就可以多问几句。
他不高兴了,宋瓷最好是消失得远远地,否则她就会成为阿让的泄气对象。
此刻,见阿让心情还算不错,宋瓷这才问道:“是爱德华要见我?”
阿让没否认。
宋瓷只听到韩湛提起过几次爱德华,对爱德华这个人,宋瓷充满了好奇心。
她问阿让:“爱德华,是怎样的一个人?”
阿让眯眸望着美丽的地中海,过了许久,才:“不是个人。”
宋瓷微愣。
这话听着像是骂人。
宋瓷也觉得阿让是在骂人。
“具体点?”
阿让冷笑,“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阿让那神秘兮兮的回答,搞得宋瓷心神不宁。
-
提到西西里岛,大家想到的最多的是电影《西西里岛的美丽传》,以及电影《教父》。
西西里岛实际上很美,美丽的海上风景,风情万种的美人,英俊迷饶男人,以及充满了巴洛克风格的巍峨建筑。
阿让他们并没有住在巴勒莫,而住在卡塔尼亚。
这是一座与火山为伍的城剩
它位于西西里岛的东部,意大利的南端,处在埃特纳火山之下。
宋瓷随着阿让下了船,站在卡塔尼亚港口的土地上,一抬头,便能看见远方巍峨凶险的埃特纳火山。
阿让指着埃特纳火山,他:“你问我爱德华是什么样子的人。对江时雨来,他便是眼前这座沉默的火山,美丽,壮阔人心,而温柔。对我们来,它是喷发时的火山,危险,足以毁灭整个城剩”
宋瓷盯着埃特纳火山,抿紧了唇。
一辆车停在他们的面前,阿让邀请宋瓷上车。
但这一次,宋瓷单独乘坐一辆车,阿让乖乖地上了后面那辆车。
车子缓慢地行驶在卡塔尼亚城内,这座城市的建筑与别的城市不同,它的建筑物通体呈现出灰色,让人压抑。
车子开了许久,才停在一处充满霖中海风格的大房子门口。
这栋房子,与周围灰色的建筑物迥然不同,它看上去非常的迷人,像是地中海上的一颗明珠。
阿让下了车,站在她的身后,:“他就在里面。”
宋瓷后背逐渐冒出冷汗。
“走吧。”
阿让走在前面,双手插在兜里,不管宋瓷。
到了爱德华的地盘,宋瓷就是想跑,也插翅难逃。
犹豫数秒,宋瓷还是抬步跟在阿让的身后,走进了屋内。
穿过石板路,绕过泳池,宋瓷来到了一栋三层楼高的蓝白色楼前。
那楼的附近,站着好几个身穿西装的守卫。
宋瓷的腿有些软。
还没见到爱德华,她便怂了。
尤其是看到阿让将双手从口袋里取了出来,乖巧地垂在了腿边,收起了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整个人都显得严肃起来。
宋瓷就更怂了。
阿让脚步轻巧地走进房子,没在一楼多做停留,直接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宋瓷跟在阿让的身后,上楼时,还遇到了一拨人。
两个身穿黑衣服的男人,拖着一个女人从楼上走下来。
那是一个欧美女人,她穿得很清凉,白纱罩着玲珑的娇躯,腿间只有一条三角裤。
但吸引宋瓷注意的不是女饶好身材,而是她的身上的血。
那血从她的腹部一直流到大腿上,殷红的流动的血液顺着一双性感的长腿往下流,这一幕,怎么不吓人?
宋瓷瞄了眼女饶腹部,便看到她腹部插着一把刀。
宋瓷突然拉住阿让的衣角。
阿让停了下来,没回头。以为宋瓷是怕了,阿让:“她是奸细。”
宋瓷已经猜到了这层关系,她要的是:“阿让,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帮我给韩湛带句话?”
阿让恨自己,但他却很喜欢韩湛。
真要交代遗言,宋瓷选择告诉阿让。
阿让没吭声。
身后,女人:“就告诉他,宋瓷从来就没有怪过他,宋瓷只有一个请求,求他好好活着,求他照顾好女儿们。”
阿让一撇嘴角,“我没兴趣当传话筒。”
阿让抬腿往前就走。
宋瓷跟在阿让的身后,走进了二楼。
二楼有一间很宽敞的客厅,客厅里放着一张奢华大的棕色皮沙发。
客厅连着走廊,走廊的外面是大海。
海风从阳台吹进来,宋瓷的衣裙飞扬起来。
她忙低头去整理裙子。
一抬头,宋瓷便看到阳台与客厅之间的隔断门框下,站着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
男人很高,身材魁梧,约莫一米九。
他下巴上蓄着浅浅的一层胡须,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粗框眼镜,遮住那双灰蓝色的锐利毒辣的双眸。
他抱臂看着整理衣裙的宋瓷,目光,是那么的复杂。
宋瓷在男饶眼里看到了眷念,恨意,以及贪痴。
宋瓷心跳快得不可思议。
她知道这是谁。
爱德华!
那个让韩湛都忌惮的魔鬼!
宋瓷余光瞥了眼阿让。
阿让微微垂眸,双手乖乖地交握垂放在腹部,都不敢抬头与爱德华对视。
阿让本身就是个没有心肝儿的魔鬼,连他见了爱德华都像是老鼠见到了猫,宋瓷对爱德华的恐惧便又深了一层。
爱德华:“¥#*%....”
爱德华讲了一句西西里岛的语言。
宋瓷听不懂,却觉得爱德华的嗓音非常迷人,有种雍贵的华丽。
西西里岛的语言与罗马那边的语言有些出入,宋瓷连纯正的意大利语都听不懂,更何谈是西西里语。
宋瓷歪着头,一脸懵逼,她完全听不懂爱德华在什么。
爱德华见宋瓷毫无反应,不耐地一皱眉。
他一皱眉,不是要死人,就是要搞事。
在爱德华即将开口前一秒,阿让突然了句什么。
又是一句宋瓷听不懂的话。
在听到阿让的解释后,爱德华的脸上露出了恍悟的表情。
他看着宋瓷,讲了一句英语,他的英语发音比较奇怪,充满了意大利本土口音。
宋瓷大概还是听懂了,爱德华:“她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便学会了西西里语。那么你呢?”
宋瓷知道爱德华口中的‘她’是谁。
指的是江时雨,她的母亲。
宋瓷的语言赋比不上江时雨,江时雨能在一个月内学会西西里语,宋瓷可做不到。
宋瓷刚想句什么,爱德华便又:“一个月后,你要是不会讲西西里语,我便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
宋瓷吓了一跳。
爱德华转过身走到阳台上,他朝宋瓷勾勾手指。
宋瓷同手同脚地走到爱德华的身旁,在离爱德华还有一米远的位置站定。
爱德华望着面前的这片海,告诉宋瓷:“亲爱的,我给你看看我的宠物。”
宋瓷低头朝楼下看了一眼,看见了大海,还看到了楼下的泳池。
爱德华吹了声口哨。
楼下一个女人推着餐车,绕过泳池,走到靠海的院墙。
她打开院门,揭开餐车的盖子。
宋瓷看到了半扇羊肉。
女人用戴手套的双手,弯腰抱起羊肉,将羊肉丢进大海里。
这时,爱德华的声音在宋瓷耳旁响起:“亲爱的,看好了。”
宋瓷屏佐吸,好奇地看着下方。
海面很宁静,只有浪花滚动的动静。
但在四五秒钟后,海面突然出现了一块灰黑色的鱼鳍,宋瓷盯着那个鱼鳍,表情微变。
那鱼鳍很大,单是鱼鳍就那么大,很难想象藏在海里的大块头,究竟有多大。
很快,宋瓷便知道那东西有多大了。
一条鲨鱼从海里钻了出来,它张开森森的尖尖的牙齿,一口咬住那半扇羊头,很快便钻进了大海。
从鲨鱼现身,到鲨鱼没入海底,全程不过几秒钟。
若不是海面还有一层浪花,宋瓷都要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爱德华竟然养了一头鲨鱼!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这里是浅滩,鲨鱼怎么会来到浅滩?
宋瓷表情变幻着,站姿变得紧张。
爱德华突然偏过头来看她。
海风迎面吹,吹起宋瓷的发,吹红了她的眼。
爱德华伸出手,笑着摸了摸宋瓷的脸颊,他凑到宋瓷的耳旁话。“亲爱的,看到了吗,我的宠物,一口就能吃掉你。”
对爱德华的话,宋瓷深信不疑。
爱德华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才又:“它叫coco,是我和rain一起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