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雪儿,也许你会觉得感觉有点怪异,不过,工作毕竟是工作嘛。」魏海玲想在欧雪儿见到叶政浩之前先给她做点心理建设?
「啊?什麽意思?」欧雪儿完全听不懂魏海玲指的到底是哪一档子事。
「就是——」魏海玲的话还没说完,迎面而来的男人已经朝着她们露出笑容。
「嗨,早。」
「早。」欧雪儿回给叶政浩一个笑容。
「欸……」这两个人……魏海玲对他们俩泰然自若的反应不禁有些愣住。
「阿may啊,几年不见,你老人痴呆了吗?要不要看医生?」叶政浩很坏心地取笑她。
「谢谢你啊,我好得很。」魏海玲横了他一眼。
「晚上一块儿吃饭吧,我都已经来了,好歹也该帮我这个老友接接风、洗洗尘吧?」
「好,叶大经理请吃饭怎会不好。地点时间你决定,我一定奉陪到底。」
「雪儿呢?晚上有没有空?」
「有。」
「那就这麽说定了。晚上七点,公司楼下见。」叶政浩说着,朝她们俩摆摆手後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雪儿,你早就知道阿Ken要调回台湾吗?」魏海玲还是忍不住要问。
「我不知道。」欧雪儿轻轻回答。「所以我也感到很讶异。」
「可是你看起来不像有讶异的样子啊。」
「我前两天已经见过他了。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真的是愣住了。」
「你在哪儿见到他的?」
「在我家门口,他来找我。」
「咦!他去找你?」阿Ken竟然会去找雪儿!这其中有没有什麽玄机呢?魏海玲不禁思量了起来。
「雪儿。」
「嗯?」
「你最近跟阿泽处得怎样?」
「我也不会说……」欧雪儿轻轻吁气。「我想我是喜欢他的,可是……横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有时候会让我觉得好无力。」
「有问题是必然的。」魏海玲点点头开口:「不论跟什麽样的人谈恋爱,两个人之间必然会有一些问题,就看你们能不能携手去克服了。」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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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了一整个寒假,总算领到打工的薪资;拿到薪水的当天,项君泽马上直奔百货公司的珠宝专柜。
「这个……可以麻烦你帮我包装吗?」结完帐,项君泽对着销售小姐问。
「可以啊。要送给女朋友的礼物吗?」售货小姐笑得甜滋滋地。
「嗯。」项君泽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
「那你女朋友收到这份礼物以後一定会很开心。」
花了些时间将礼物包好後放进小提袋里,售货小姐用双手将提带奉上。「谢谢您的惠顾,以後欢迎再来。」
走出百货公司,项君泽掏出手机直拨。「喂……」
「你今天不忙吗?」欧雪儿的声音在电话那头轻轻柔柔地传了出来。
「嗯,我想约你吃饭,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晚上?」怎麽会这麽刚好咧?欧雪儿不禁对项君泽感到有些抱歉。「我晚上要跟公司的同事聚餐。」
「这样啊,那不然……明天晚上呢?」
「明天晚上可以。」
「那……那就明天晚上见喽。」
「嗯。」
「只好再等一天喽。」提起手中的袋子看着,项君泽微微叹息。
真希望时间能在须臾之间过去,那麽就可以快一点把项链送给雪儿了,项君泽有些迫不及待。
因为有所期待,所以等待变得分分秒秒都难熬,那是一种无以名状的焦虑,直钻入人的心底肆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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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往左边看,很好。」照相机的镁光灯闪个没停,项君泽略带忧郁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更加富有存在感。
「真是天生注定要吃这行饭的啊!」陈亮杰赞叹地开口。
他知道被自己看中的这个小子帅,但没料到他在镁光灯下散发出的光采竟然这麽的吸引人,完全不输一级明星。
「杰哥,挖到宝喽!」一旁负责服装造型的化妆师也看好项君泽,觉得这个年轻人绝对会在演艺圈发光发热。
「你也这麽认为吗?哈哈!」有了名造型师挂保证,陈亮杰的笑声更响亮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会利用课馀的时间帮你进行训练,等训练到差不多的时候,我会帮你拟定一个超完美的出道计画,让你一呜惊人、一炮而红。你在学校念日文组还真是念对了,随便讲两句日文就又多迷死一堆哈日族。而且你在美国出生又没兵役问题……」陈亮杰愈讲愈愈兴奋。「哇啊!我真是爱死你了!阿泽。都已经天时地利成这样了,如果你还不红的话,那我就切腹自杀以示负责!」
「不用负责到这种地步啦,大叔。」项君泽苦笑。
这位大叔看来也是个激进派,动不动就脸红脖子粗的。
「哪,你看到了吗,阿泽?」陈亮杰一脸感动地展开双手,完全沉醉在自己编织出来的美梦中。
「啊?看到什麽?」前面什麽都没有啊,项君泽不禁转头看向陈亮杰。
「舞台,掌声,欢呼,还有多到足以把你淹没的鲜花。」陈亮杰像是吟诗般地椅脑袋。
「看来这位大叔也满会演的喔。」项君泽被逗得笑出了声。
「很好,你总算会笑了。」陈亮杰拍拍项君泽的肩膀。「不要害怕,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看项君泽一直绷着一张脸,陈亮杰还以为他对於将要进军演艺圈这件事还是心存犹豫呢。
「嗯,我会努力的。」一旦决定了要做某件事情,就会尽力将它做好,这就是项君泽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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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阿Ken啊,你到底还要游戏人间到几时呢?差不多该定下来了吧?」几杯黄汤下肚,魏海玲的鸡婆性格又开始发作。
「怎麽你就那麽关心我的终身大事呢?」叶政浩笑了笑。「你能想像得出来我结婚以後的样子吗,阿may?」
「这种事情怎麽有办法想像呢?如果不结婚,你怎麽会知道结婚好不好。光听别人的经验谈是无法下绝对定论的,因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是吗?」
「雪儿,怎麽你没告诉阿may,我已经跟我的女朋友分手了?」叶政浩还是笑笑地。
「欸,你们分手啦?」真是!早知道就不该提这个话题,魏海冶有些懊悔。
「嗯,和平的分手,也和平地跟过去的记忆saygoodbye。」叶政浩笑了笑,一派轻松。
「那你……现在是一个人?」魏海玲有些吃惊。
「对。」叶政浩点头。
低下头喝汤,欧雪儿没料到叶政浩会这麽爽快承认。
「呵呵,你也有今天啊,阿Ken!」真是太痛快了,老天爷果然是有眼睛的!总要给这些一向在情场无往不利的人吃一些苦头才公平嘛。
「可是我觉得这样反而好。」叶政浩不以为意地开口:「在这之後,我才有机会去思考,我要的到底是什麽。」
「我明天要跟阿泽去吃饭。」欧雪儿突地开口。「may姐,你知道有什麽地方可以去吗?」
就算是自己太过敏感也好,欧雪儿就是怕叶政浩话里隐约带有的那种语气,总让她觉得那还是会牵动自己的情绪。
「这样啊?公司附近那家日式烧烤不错,你们可以去吃吃看。」
「好。」
叶政浩闻言,并没有多说什麽,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欧雪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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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有没有看到我放在房间里的围巾?」吃完饭回到家里,欧雪儿才想把快织好的围巾拿出来赶工完成,却怎麽也找不着。
「什麽围巾?我没看到。」赖淑碧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看电视。
「奇怪,怎麽会不见了?我明明放在梳妆台上的啊。」逐一拿起沙发上的靠枕搜寻着,欧雪儿心里充满了焦急。
「两三年没见,阿Ken好像又更成熟稳重了,你说对不对?雪儿。」赖淑碧突然想到地开口。
「我不知道。」围巾平空消失,心情已经够差了,欧雪儿哪有心情去回答这个问题。
「你这个孩子真是的!什麽时候变得跟妈妈说话这麽没礼貌,也不过是一条围巾而已,不见了有必要摆脸色给妈妈看吗?」
「对不起。」欧雪儿道歉了一句,随即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唉……」赖淑碧忍不住叹息。
即使翻遍了每个抽屉,甚至爬进床底下摸找,还是不见围巾的踪影。
「怎麽会这样?」找到最後,欧雪儿很无力地摊坐在地毯上,那是第一份自己投注了心力所做成的礼物啊。
对别人而言也许不见得弥足珍贵,但是对她而言却不仅仅是一条围巾而已。多少个夜里,一针一针织成的绵密思念,是因为只要想到项君泽那个大傻瓜正在黑夜里努力地打工赚钱,只为了送自己一个值得纪念的礼物……一想到这里,胸口的那份悸动就会久久无法平息。
「喂,你睡了吗?」欧雪儿还是忍不住拨电话给项君泽。
「还没啊,我睡不着。」时间怎麽过得这麽慢呢?项君泽好想现在赶快天亮,天亮了以後赶快再天黑,这样他就可以见到欧雪儿了。
「围巾……我说要织给你的围巾不知道为什麽不见了。」欧雪儿语气低落地说道。
「不见了?是不是因为你织得太漂亮了,所以被你家的老鼠叼去当传家之宝啦?」
「别开玩笑好吗?我是真的觉得很难过。」
「对不起。」项君泽轻轻道歉。「我知道,所以我想要安慰你啊。围巾不见了没关系,只要你还在就好了。」
「阿泽……」
「嗯?」
「你要一直在我身边喔。」
「你放心,我不会走开的。」
「嗯。」为什麽自己会变得这麽脆弱呢?总是一点点情绪就忍不嘴了眼眶。
「明天……我去等你下班好吗?」
「好。」
「那你早点睡,现在已经很晚了。」
「嗯。」收掉电话,欧雪儿整个人倒向了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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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公寓大门,後方突然有喇叭声轻轻地呜了一声,欧雪儿於是回头。
「你怎麽会在这里?」欧雪儿有些讶异地看着叶政浩。
「我搬到那栋大楼来了。」叶政浩指着不远处的一栋楼说道:「以後我们就是邻居喽!」
「怎麽会想搬到这里来?你不是一向喜欢生活机能便利的市中心吗?」
「人的想法会变嘛。」叶政浩避重就轻地说。「上车吧,我顺便送你。」
「喔,好,谢谢。」
「老实说我觉得很讶异,我没想过你竟然还会再选择外调台湾工作。」坐在飞驰的车上,欧雪儿闲聊地开口
「你那麽不想看到我吗?」叶政浩笑了笑。
「你刚回香港的那一两年……我真的很难过,每天每天,都希望你能再调回来。」
「听你这麽一说,我现在总算觉得心情平衡多了。」
「你这人就是这样,永远都要好面子到最後一刻。你跟anna分手的时候一定也是这样吧?就算很难过,你还是会笑笑地跟她说再见,因为你不想让人家觉得你可怜。」
「从小我父亲就是这样教育我的,凡事一定要比人强,绝对不能暴露出自己的弱点,因为只要有了弱点,别人就能轻易地将你击败。我一直以此为信条,一路走了过来,可是现在却发现,这套理论也不见得全然是对的。」
「看来失恋带给你的打击真的很大喔,竟然会让你这个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人发自内心自省,真是太好了。」
「所以……经过了一番反省,我想我对於自己要的是什麽已经很清楚了。很多时候,人在不经意间失去的,其实反而是最珍贵的。」
「所以人应该要懂得珍惜眼前对不对?与其等失去了才惊觉失去,倒不如好好地对待此刻在身边的人,免得将来後悔。」
「如果後悔是可以补偿的,那麽,现在大概就是我该补偿的时候了。跟anna分手後,在香港的那段日子,我常常想起你,想着我跟你说过,希望你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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