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贴着oK绷的手掌傻傻地微笑,项君泽就是忍不住要再一次确认,就怕oK绷会在不经意之间掉了。

「够了没呀你!从你回来到现在已经盯着手上的oK绷超过两个钟头了,这ok绷到底有啥好看的?上面有写下一期大乐透中奖号码吗?」周邦彦非常看不下去地开口。「问你什麽也不回答,只会痴痴呆呆的傻笑,你中邪啦?」

「不能说。」项君泽一脸欠扁的表情说道。「因为我怕感动会淡掉。」

「淡你个屁啦!」周邦彦见状,乾脆用手勒住项君泽脖子逼问:「你後来到底跑哪儿去了?还不快点给我从实招来!」

「大周,你之前不是说过我跟那个常来早餐店买奶茶的officelady没有可能吗?」

「对呀,我是这麽说过。」周邦彦到现在仍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

「可是……我刚刚就是从她家回来的。」

「哇靠!真的假的?你是怎麽办到的啊?」周邦彦惊讶地张大嘴巴。「这怎麽可能!」

「我想这大概是上帝给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吧。」项君泽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这麽幸运。

「不可能、不可能。」周邦彦打死不信地摇头。「依我的判断,那麽正的女人不可能会看上你。说!这一切是不是你自编自导自演?其实根本没有这回事对不对?」

「是真的啦。你看,这oK绷还是她帮我贴的。」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假,项君泽拿出证据示人。

「你没骗我?这真的是她贴的?」看着项君泽手上的ok绷,周邦彦还是半信半疑。

「你不信就算了。」倏地将手抽回来,项君泽有些不开心地说道。

「好好好,我信、我信。那麽请问一下,除了帮你贴oK绷以外,你跟她还做了些什麽事情?」

「做了些什麽事情?拜托喔,你想到哪里去了啊。」项君泽劈头就给周邦彦一掌。「我只是碰巧在KTV遇见她跟她的同事,然後跟着她们一起去续ㄊㄨㄚ而已。」

「去,才这样而已有什麽好炫耀的!搞不好人家只是一时兴起随口找你而已。」

「那也没关系啊,反正至少我知道她的名字了。」项君泽完全不在乎被贬低地开口。

「厚!你猪哦,这麽没志气怎麽跟人家把妹啊?光站出去气势都输人家一大截了。别忘了对方可是officelady,平常接触的人不是前途一片光明的青年才俊就是钱多股票多的大老板,相形之下,你项君泽算哪根葱啊?」

「可是……我觉得她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那又怎麽样?就算她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难道她就一定会爱上你吗?别忘了你跟她之间的差距除了金钱之外还有年龄,二十四岁的女生通常不会喜欢二十岁的男生,知道为什麽吗?」

「为什麽?」

「因为你很笨啊。」周邦彦毫不客气地啐道。

「喂!你一下子叫我要有气势一点,一下子又说我很笨,那到底是怎样啦?你挺不挺我?!」

「不挺。」周邦彦很乾脆地开口。「明知道你会死还叫你去死,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算了,算了。」项君泽很闲地转回头。「反正不管你怎麽说,我都不会改变心意的。」

「别看了。就算你望穿秋水,伊人也不会来的。现在都几点了?九点半了耶,该上班的人早就进公司里去了。」周邦彦在洗手槽洗着碟子边说。

「搞不好她今天睡过头了,所以上班迟到啊。」项君泽为她找理由。

「我看人家是厌恶你,所以不想来吧。」周邦彦很坏心地落阱下石。

「随便你要怎麽说!」项君泽心情低落地拿起抹布擦起桌子。

「唉,既然要谈恋爱,为什麽不找个跟自己比较相配的呢?只要你开口,学校里多的是对你仰慕已久的小女生,为什麽你偏偏要挑个自己没办法掌控的女人来爱呢?」

「我也不晓得……」项君泽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喜欢是没有理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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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顶替好友jojo前往香港出差,欧雪儿的心情是矛盾的;因为只要到了香港的总公司,搞不好就会再遇见叶政浩。

在搭计程车前往公司的路途中,坐在後座的欧雪儿拿出了粉盒,忐忑不安地检视着自己的妆容。

如果再见到他的话要说些什麽才好呢?要微笑地问他过得好不好吗?还是要装作不认识呢?就在脑袋里各种念头纷至杳来之时,计程车已经在公司的门口停下。

深深吸了一口气,欧雪儿打开车门下车。

这里是香港,没人认得你,也没人知道你曾经跟叶政浩有过一段感情。欧雪儿在心里自我建设。欧雪儿,你大可大大方方地走进去。

「真的是你!雪儿,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转头一望,从未忘却的身影俊帅依旧,欧雪儿突然觉得眼眶有些湿热。

「嗯,公司派我来这儿出差。」为了避免失态,欧雪儿赶紧把眼泪眨了回去。

「真的啊?那要来多久?」

「三天。」

「那你住哪间饭店?既然你来了,我应该要尽尽地主之谊对不对?」叶政浩露出了迷人的笑容。「我现在赶着去跟客户开会,所以我们约晚上吃饭吧,好不好?」

「可是我不知道今天的工作会不会到很晚。」

「没关系。那我晚点再回公司一趟看看,顺便跟其他的人交代一下,叫他们这三天不准欺负你。」叶政浩说着,笑笑地对欧雪儿挥挥手,随即钻进了停在路旁的银色宾士,发动车子离去。

还是一点都没有变。欧雪儿的视线不由得跟着银色宾士的红色尾灯走。

「真是的,我到底在干什麽呢?」意识到自己竟然做出了这种动作,欧雪儿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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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昨天搞什麽鬼啊?突然就消失不见人影,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得都快疯掉了?!」进到教室里,刘晓菁对着项君泽劈头就是一阵臭骂。「你最好有很好的理由可以说服我们喔,要不然看我怎麽修理你。」

「对不起啦。」项君泽提不起劲地开口。

「他怎麽了?吃错药啊?」刘晓菁投给周邦彦疑问的一瞥。

「不只吃错药,他现在根本是精神错乱。」周邦彦不太想理他地开口。

「欸,怎麽了?怎麽了?」刘晓菁一听,反而觉得兴味十足,急急忙忙地坐下要周邦彦说给她听。「到底怎麽了嘛?」

「他呀……」周邦彦才想开口。

「大周!」但是项君泽似乎不想让别人知道地蹙起眉头。

「好啦、好啦,不要把你的馍事说给别人听行不行。」周邦彦很识相地噤口。

「喂,你很可疑耶,到底是什麽事情这麽保密啊?连一点口风都不露?」项君泽愈不想说,刘晓菁就愈想知道。

「没什麽啦。」项君泽说着,摊开了桌上的笔记开始抄了起来。

「不说算了,谁媳知道啊。」刘晓菁对着项君泽扮了个鬼脸,转身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开始输入简讯。

哔!哔!声音从口袋里响起,项君泽掏出手机,看着萤幕上显示的简讯——

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我生日礼物还没拿给你!

转头看向刘晓菁,项君泽劈头就是一句:「喂!你有毛病哦?有什麽话用说的就好啦,干嘛还传简讯?你钱太多哦!」

「简讯?什麽简讯?」周邦彦一听,连忙冲了过来,抢着要看。

「我真是……会被你气死啦!」气极败坏地站起来,刘晓菁抓起包包转身就走。

「唉,又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望着简讯的内容,周邦彦摇头叹道:「造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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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以前跟阿Ken同事过?」办公室里,趁着工作的空档,对面的女人操着一口广东国语问道。

「嗯,是啊。」不知道她到底想问什麽,欧雪儿含糊回应。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阿Ken这个人很花啊?」女人似乎非常感兴趣地再接着问。

「这个……我不太清楚耶。」欧雪儿一点都不想跟不熟的人讨论这个问题。

「那……他在那边的时候,有没有交过台湾的女朋友?」

这人是来包打听的吗?欧雪儿不悦地板起脸,低头继续工作,希望对面的女人能有自知之明,不要再问下去。

「我们office里面呢,十个有八个都喜欢阿Ken,每个人都想成为他的正宫娘娘,所以大家私底下用的招数可多得了,送茶、堡汤、做早餐……什麽方式都有。」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实在不想再听她啰嗦下去,欧雪儿赶紧逃离。

叶政浩是个不可多得的优秀男人,这点欧雪儿当然知道;他本来就是受女人欢迎的类型,长得帅,工作能力强,品味又好,出门开名车,身上穿名牌,凡是受女生青睐的条件从他身上都能找得到,这样的人……还有什麽可一可求的呢?

所以,在叶政浩面前,欧雪儿总是不自觉地觉得自己变得渺小,觉得自己不够好,害怕别的女人会把他抢走,结果两人果然还是以分手收场;虽然是他单方面告知她分手的决定,但欧雪儿就是没办法跟他据理力争,没办法开口说她不想分手。

从洗手间回到办公室,欧雪儿人都还没坐下,对面的女人就开始嚷嚷:「阿Ken刚刚打电话回来说他今天不能跟你一起去吃饭了,你们到底是什麽关系?为什麽他要专程请你吃饭?」

「对不起,我不想谈论公事以外的任何话题。」一屁股坐下,欧雪儿不在乎这麽做会不会得罪到对面的地头蛇,反正她只在这里待三天,三天以後就大家saygoodbye,谁也不会再见到谁。︶。「我告诉你啊,」见欧雪儿不理她,地头蛇桌子一拍地开口:「阿Ken他已经有个正牌女友了,你最好识相点,不要做破坏人家感情的第三者!」

要当搞破坏的第三者难道还差自己一个吗?这办公室里多的不正是这种处心积虑的女人吗?欧雪儿突然好後悔自己为什麽要替jojo来香港趟这趟浑水,她本来可以待在台湾平平稳稳过日子的,现在却搞成这副德性,真不知是招谁惹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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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欢迎光临!」

「唷,很认真嘛,酗子。」魏海玲笑着捏了捏项君泽的脸。

「是你啊,may姐。」项君泽露出了有气无力的笑容。

「干嘛啊你?身体不舒服吗?怎麽脸色这麽难看?」

「没有啦。」

「到底是怎麽了?」魏海玲将矛头转向一旁的周邦彦。「喂,瘦皮猴,他不说,你来说。」

「瘦皮猴?」周邦彦很狐疑地重复了一次。「这位大婶,请问你是在叫我吗?」

「我不是在叫你妈,我是在叫你!」魏海玲眼睛瞪得老大地开口。

「唉,全是失恋惹的祸……」周邦彦耸耸肩。「早就跟他说过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他偏偏不听,那我有什麽办法呢?」

「喔,原来是失恋啊。」魏海玲会意地点点头。「阿泽啊,may姐告诉你,失恋乃人生必经的过程,痛几天就会好了。」

「没有恋哪来的失呢?我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项君泽失魂落魄地喟叹。

「什麽意思?」魏海珍不明白。

「就是还没表白就被封杀出局的意思啦。」周邦彦加以说明。

「可是……搞了半天,你的对象到底是谁呢?」

「哇靠!大婶你是来乱的哦?不知道对象是谁你也能啦咧这麽久!」周邦彦简直万般佩服。

「我警告你,不准再叫我大婶,听到了没有?!瘦皮猴。」

「我也警告你不准再叫我瘦皮猴,听到了吗?这位大婶。」

「哎哟,好了啦你们。」眼看两人就要斗上,项君泽连忙开口阻拦。「他是我的死党兼好友,may姐,你叫他大周就行了。」

「大周,这位是officelady的同事,大家都叫她may姐。」

「谁是officelady啊?」魏海玲突然将头转向项君泽。

「就……」项君泽不知道该怎麽讲比较好。

「就他喜欢的那个女生啊。」周邦彦替他接口。

「谁啊?雪儿吗?」宾果!随便说一个都能正中红心,魏海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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