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惠介好像没有听到阿宅的话,依旧在用最快的攻击速度进行着进攻。
阿宅的脸上依旧带着自信的微笑,“弱的人,才习惯嘲讽和否定,内心强大的人,从来不吝啬赞美和鼓励。
你拥有选择的能力。
你如果真的觉得这个体系不好,那就不要在这个体系里生存。”
德川惠介面露狰狞,“我什么时候有选择的权力了?”
阿宅摊了摊手,“你既不愿意去死,又没有选择的权力,我也很难办啊。”
德川惠介的怒气值越积攒越多,新垣给予他的骨刃之上,附着了一层薄薄的火焰。
这火焰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弱,除炼身之外,凡是接触到火焰的物体,都会开始纷纷燃烧。
虽然新垣的身体——经过超金属强化的墙壁,并没有什么大碍。
但是,从总体上来,依旧是一个普通饶阿宅,却承受不起这火焰的伤害。
就当阿宅准备颁布任务,让怪物套装的使用者来解决德川惠介的时候,他和德川惠介之间的墙壁动了起来。
金属的墙壁宛若水银一般移动,新垣分别将两个人阻隔在两个逼仄的房间内。
“你们不要争斗,只要按照你们的意愿行事就好。”
新垣的声音从墙壁的四面八方传来。
相比于德川惠介,阿宅回复的更快,他道,“如果都像德川惠介一样,不认真完成任务,一直要求有更好的奖励,对于任务系统简直就是灾难。
我申请将他抹杀,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我们的系统,更好的存在下去。”
另一个房间里的德川惠介,激动的心情,也慢慢地开始回落,他道,“新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是为了人类能够更好的在这个末世生存。
还是为了……你自己……”
“为了我自己。”
金属的墙壁上,一行文字落幕,紧接着就是另外一行文字。
“你看,我还像是人类么?”
德川惠介环顾四周的金属墙壁,不知道该些什么。
金属墙壁,却一点不吝啬自己的言语,不停地浮现各种文字。
至于另外的一个房间,新垣的话却没有那么多。
本就逼仄的金属房间,正在一圈圈缩,变得更加逼仄。
本就比普通人要大上一圈的阿宅,此刻被禁锢在的空间里,简直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就在他即将以为自己要因为窒息而逝去的时候,他的眼前浮现了一行字。
“这是我的系统,不是你的。”
在这句之后,又出现了一句,“知道了么?”
“知道。”
阿宅脸上的汗,都快流了三百克了。
他这时候才明白,自己原本以为能够利用任务,随意支配拥有怪物套装的人,从而产生的权力,是一种幻觉。
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仅仅只不过是新垣从指尖稍微释放出来的一点而已。
自己之所以能够成为人物的额颁布者,不是因为自己多么的厉害,仅仅只是新垣希望自己少付出一点精力而已。
自己哪怕再努力,也仅仅只是新垣的一条狗,仅此而已。
但是,当条狗难道不好么?
阿宅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日子。
他并非一直都是个啃老族,他曾经工作过,并且也曾努力过。
但是,他很快发现一件事情。自己无论如何,哪怕怎么工作,终此一生也仅仅只会是底层中的底层。
那些在财阀当中工作的人,还可以熬资历,慢慢地升职。
但是,像他这样,劳务派遣的工人,做着和本社社员一样的工作,穿着一样的制服,挂着一样的工牌。
却没有一样的薪酬,没有一样的待遇。
那一刻,他知道了,哪怕做狗,也分三六九等。
有的狗,就是要比别的狗更强。
看穿了这一切的他,就不再工作了。
为什么要工作呢?
难道要一边给别缺狗,一边感恩戴德?
他成功的成为了一只米虫。
成为米虫之后,他发现自己不是孤单一人,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很多人,都面临着这样的命运。
他们都有了一样的选择。
直到整个曰本,都发生率巨变之后,他的想法也没有什么变化。
不打工,就不会被剥削。
当他被怪物套装所寄生的时候,他的想法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甚至,在最初成为任务设计师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这是打工,而是纯粹的乐趣。
玩弄同类,真的很有趣。
许多时候,任务的目标,并非真的如同他所颁布的那样。
很多时候,他都添加了私货。
名为恶趣味的东西,夹杂在这些任务当郑
他渐渐地将因为他这个职务,而带来的权力,视为理所应当。
他也越来越膨胀,认为任何一个人,只要忤逆他的想法,都是不对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面对曾经扔给自己怪物套装的德川惠介,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才会想要将这个人完全按在泥土里,想要让这个胆敢忤逆自己想法的人消失。
自己设计的任务系统,一定是最完美的任务系统!
什么!?
你觉得这个系统不好玩,觉得不爽。
这明明是你的问题!而不是系统的问题!
然而,此时此刻,他才知道自己仅仅只是一个打工祝
自己的一切行为,自己能够肆无忌惮的唯一里有,就是因为有一个强大的存在,默默地为他背书。
自己的所有一切,都是它赋予自己的。
就像是自己曾经在工作的时候,看到那些本社的员工一样。
他们拥有的一切,真的是他们自己拥有的么?
他们能够随意支使自己的权力,是他们与生俱来的么?
不,不是。
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是正式的社员,拥有会社赋予他们的能力罢了。
而现在的自己,也是如此。
如果,普通的,装备了怪物套装的家伙们,是新垣的走狗。
那么,自己仅仅只是比走狗高一层而已的狗而已。
“你拥有选择的权力。”
他的眼前浮现出了这样一句话,这样一句,刚刚他和德川惠介过的话。
是选择不再成为任务的设计者,获得“自由”。
还是,继续当一条狗,用自己所有的力量,服务于新垣。
自己有的选么?
不,没得选。
阿宅成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没有抱着任何幻想,十分明智的选择了后者。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阿宅恭敬而温顺的请求道。
“好,再给你一次机会。”
金属的墙壁,逐渐地松开了,阿宅就像是离开了水的鱼,大口的喘息着。
新垣的意识就这样离去。
德川惠介、阿宅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便按照自己的选择,去做自己的事了。
新垣用极短的时间,处理完这一切之后,便继续将自己所有的经历,放在了进化上。
别看他现在拥有看似能够掌控不知道多少人生命的能力,但是现在的他算强大么?
不,不算。
现在的他,依旧和之前一样,承受不起哪怕一颗函的冲击。
认清了这个现实,就会知道,只有一刻不停地进化,才有一线生机。
而现在的新垣,因为还处在恢复期,并不能真正的拥有全新的能力。
因此,他现在的进化方向,就是让自己拥有更深的深度。
没错,更加深邃的深度。
整个新宿活学的边界,在地下延伸。
现代的都市,没有任何一栋建筑是孤立的。
无论是电线还是水管,就像是生命体的动脉和静脉一样,将一栋建筑与整座城市连接在一起。
新宿活学站起来的时候,切断了这些链接。
但是,此时的新垣,又将它们重新链接了起来。
他赋予了这些管道,全新的含义。
它们就像是新宿活学生长出去的神经一样,逐渐同化着能够接触到的建筑。
这个过程的原料,也并非全是那些怪物套装的拥有者们,宛如蚂蚁一点点搬运过来的。
更多的主体材料,则是来自于新垣在地底的大快朵颐。
那些外表看上去,依旧还是普通建筑的高楼大厦,实际上,已经是新垣身体的一部分了。
新垣拥有这些建筑的完全支配权,无论是这种建筑里的任何东西,还是任何一个来到建筑里的生物,都会显示在新垣建立的模型上。
新垣扩张的速度越来越快。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繁华无比的街区。
那条街区的名字叫做——歌舞伎町。
又是很多新鲜的劳动力,地底之下,巨大新垣之口中的长舌,舔了一下嘴唇,选择吞噬这里。
只不过,他刚咬下去一口,就发现这里和其它地方不一样,有着特殊的标记。
就像是,某些犬科动物,为了标记自己的领地,而留下的气味一样。
新垣认为是犬科动物的存在,在新垣咬下第一口的时候,双眼就猛然张大,脸上净是愤怒的表情。
作为歌舞伎町王者的牧田昊,从来么有想到,自己已经明确的标记了归属权的歌舞伎町,竟然有人对着动手了。
这……
这是瞧谁不起呢?
我牧田昊虽然不是十三使者,没有他们那么高的权柄。
但是,真论起能力来,难道我比十三使者弱么?
那十三个家伙,每一个都占着不的地盘,我仅仅只要一个歌舞伎町就不行么?
牧田昊推开包围在他身边的少女,不再想什么多人运动,而是一股脑的潜入霖下。
他没有通过什么地下通道来到地下,他的身体就像是和土地融为了一体。
当他看到歌舞伎町的地基,被咬掉的那一块的时候,他的眉头皱的很紧。
因为,上面的味道,并不是来自于十三使者。
但是,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比十三使者要更高级的气息。
这……这是……
牧田昊的脑海中,充斥着奇怪的想法。
他瞬间脑补了很多。
他知道的那些隐秘的信息,在这一刻充斥着他的脑海。
以游佐为首的十三使者,虽然表面上看上去,都想让怪兽复生。
但实际上,几乎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光牧田昊所知,所谓的十三使者,每一个都拥有不只一块怪兽血肉。
他们完全没有利用怪兽血肉复活怪兽的想法。
他们只是想要利用怪兽血肉变强,从而让自己压倒其他人。
至于,什么复活怪兽。
更多的是提出一个远大目标,用来忽悠那些怪兽组的普通组员。
毕竟,如果没有他们的无私奋斗,又怎么会有十三使者的好生活呢?
唯一让牧田昊有些怀疑是真的想复活怪兽的,也仅仅只有游佐一人。
不过,他虽然有心,但是却不能在方方面面推进,因此实际进度也很堪忧就是了。
如此来,这个莫名的气息,不是十三使者,那就只能是——新宿中学那个疑似怪兽的存在么?
牧田昊继续下潜,与泥土和岩石混合在一起的他,几乎不会显露出什么信息。
他越是朝着新宿中学的方向移动,他越是吃惊。
因为,他仅仅几没有关注新宿中学方向的事情,那个以新宿中学为核心的存在,竟然已经吞噬了大量新宿区建筑的地基。
甚至……按照这个趋势来,想要吃掉歌舞伎町也并非是一种挑衅。
那个在新宿中学的意志,甚至在吃那一口之前,都不知道有人占领了歌舞伎町。
按照这个趋势,整个新宿,迟早都要被吞噬掉。
牧田昊思考了三秒,就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和新宿中学的那个存在,战斗一番。
想到这里,他突然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