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面前认怂。
万红楼,慕君年风尘仆仆直奔主阁,并吩咐厮:“备水,沐浴”
厮刚应下,又听到他吩咐:“凉水,加点冰”
厮暗暗打了个寒颤,夏日的夜虽温高,大晚上泡凉水澡还是有丁点凉的,这位主子是怎么了?要凉水便算了,还要加冰?
这一宿,乔慕几乎是彻夜未眠,躺在床上脑子乱得要死。
君落尘被指婚的事,给了她当头棒喝,她一直以为,她还有时间。
今生,忙碌着赚钱子、生活,让她忘了,如今的自己与前世有几岁的年龄差。
前世她只君落尘四岁,如今算起来,却整整了他七岁,她年纪尚轻,成婚之事不急,可君落尘却等不起。
她甚至有点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早点下手,那样…不管他脑子有没有好,自己先站到了他身边,就算皇室有心再给他指婚,她也有把握让他们塞不进来人。
转念,她又觉得慕君年和林柔的鄙夷都不无道理,她再没有前世那尊贵的身份,就算得到了君落尘又怎么样?战王府会认她这样一个儿媳吗?
亦或者,哪日君落尘脑子好了,待她又像从前那般,到时候,她岂不是比乔心月混得还要惨?
……
一整夜,各种各样的想法没过脑海,折腾得她无法入睡。
眼看渐清明,她才顶着浑浑噩噩的脑门睡了过去。
“娘子姐姐…”
“娘子姐姐…”
迷乱的梦里,君落尘呆呆的萌音入耳,乔慕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浑噩中,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意图把这道声音挥走。
床前,秦霜看着她不雅的睡姿一脸尴尬,暗幸乔慕是穿着衣服睡觉的,否则被这祖宗闯进来看到,可真是清白都要毁了。好吧,虽然她家姐现在也没什么清白可言。
秦霜对君落尘道:“君公子,我家姐还没醒呢,你且先出去等等吧”
君落尘脸上闪过一丝焦急:“不行,我有急事找娘子姐姐”
秦霜:“你能有什么急事?”秦霜摆明了是觉得这祖宗在没事找事,没准又是喊自家姐做饭吃呢。
君落尘撑着俊脸,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榻边:“娘亲让我带娘子姐姐回家”
‘咳…’秦霜差点被自己口水噎死:“你什么?”
君落尘余光都不回一个,双眼直盯着熟睡中的乔慕:“我要带娘子姐姐回家见娘亲,你有意见?”
秦霜:“君公子,你别胡闹了,你来我们这玩闹吃饭都没关系,这见长辈岂是能随意的,你要真带我家姐去了,到时候我家姐还怎么许配人家?”
君落尘哪里明白其中道理,摇了摇头,一脸无辜:“没办法,昨日我已经在娘亲面前把牛吹上了,今一定会带娘子去见她的,如果我交不出娘子,她会吃了我的”
秦霜头都大了,连忙转身去找莫晚歌商量,希望莫晚歌能出面把这祖宗劝走。
床榻上。
听着他二饶对话,乔慕脑子逐渐清明,睁开眼,确定这一切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
她才愣愣的坐起来,问他:“你、要带我去见你娘亲?”
看到她醒来,君落尘大大的双眼一亮,满是欣喜:“是啊是啊…”
着,他又委屈巴巴的:“娘子姐姐,我知道你不想跟我回家,但是…你就帮帮尘尘吧”
他拽着她袖角撒娇,继续道:“昨日在宴会上,皇兄和祖母都要把那什么太师家的女儿送给我做娘子”
“我都有娘子姐姐了,我当然不依,我就跟他们,我有娘子了,但是他们一个个都不信,非要我把你带去见他们才肯信”
“所以,你帮帮我吧,我真的不想要那个什么太师的女儿做娘子,她老是拿眼睛瞪我”
“噗…”,屡次听到他别的女人拿眼睛瞪他,她就觉得十分好笑,果然…,这人哪怕是伤着脑子,想嫁给他的女子也不在少数,这几年过去,他还未婚娶,已经是个奇迹了。
想了下,她又问:“那、这件事到最后到底有没有定下?”
君落尘拉着她起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没有没有,尘尘不依,尘尘哭,祖母没办法,就没再免强我了”
闻言,乔慕烦乱了一整宿的心总算在这一刻找到了些许安慰,看来,这人受伤之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练得是炉火纯青。
起身,利落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对他道:“君落尘,想要我跟你回去也可以,但是,你必须听我的”
君落尘点头:“只要娘子姐姐跟我回去,尘尘什么都听你的”
她清灵的大眼麻溜溜的,威胁道:“君落尘,如果我跟你回去了,往后,你就只能有我一个娘子,身边不许再有别的女人,你能做到吗?”
“能”他几乎是想都没想,稚嫩果断的口吻就像是一个在骗人家糖吃的孩子,不屑的哼叽着:“尘尘有娘子姐姐就够了,才不要别的女人”
乔慕伸手插上发簪,摸了摸他脑袋。
打开衣柜,首先看到的就是那清一色的红裙,但是想想,见长辈,这样的诚穿得太过招摇总是不好的,这万一给战王夫妻的映象不好,往后跟君落尘的路也就没那么顺利了。
思及,挑了套浅水绿罗裙。
脸上这块疤痕,每日坚持用雪莲膏,长时下来,的确是淡化了不少,但依旧隐隐可见。
想了下,她又拿了条同色面纱遮上,穿着好之后才出门。
君落尘在门口等着,见乔慕出来,俊逸的脸蛋微愣。
浅绿色系衣裙裁前剪合适,里衣边角部分绣了一圈浅色白玉兰,盈盈轻纱覆在里衣之外,无比飘逸,裹着她窈窕的身骨精致无比,着装看上去简单,又不失优雅,特别是那双自带灵气的桃花眼,蒙上面纱之后,让人不由心生幻想,面纱下的脸,又将是何等绝色?
不只是君落尘愣了,远在几步之遥赶来的莫晚歌一样愣了。
有点置身梦境一般,抓住秦霜的手腕:“那个、是、慕慕?”她语气十分疑惑,好像自己女儿都不认识了一样。
秦霜咽了下口水:“大概是了”话落,又惊叹:“夫人,你眼光真好,姐穿着这身,比咱想象中还漂亮”
乔慕一记眼神飞来:“瞧你的什么话,你家姐这叫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行么?”
秦霜讪讪点头:“是是是,我家姐最漂亮”
莫晚歌看着看着,又红了眼,她想,如果自家女儿脸上没有那块疤,该是何等的出色啊。
时候,乔慕就长得十分好看,比起乔心月几个姐妹水灵了不知道多少,偏偏遭人嫉恨,生生的毁了这张脸。
莫晚歌想想就恨自己,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这样,她的慕慕根本不会遭受这些。
相比莫晚歌和秦霜的惊诈,君落尘表现倒是淡定很多,微微的愣了下之后,便似往常一样露出稚嫩的笑颜。
“晚姨,我要请娘子姐姐去我家做客,你们去吗?”他认真道。
莫晚歌回过神,想起秦霜的话,没姑上回应君落尘,悄悄将乔慕拉倒一边。
着急道:“慕慕,尘尘这孩子脑子问题爱瞎闹便算了,你怎的也跟着瞎闹?这见长辈岂是能随意的”
“这万一他家人误会了你们的关系,非要你嫁了她可如何是好?”
“而且,我瞧着这孩子似乎居无定所的,八成在家里也不受待见,可见他家人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你这去了,往后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流言”
莫晚歌是被自己经历整怕了,总觉得,在择夫这件事上必须要睁大了眼,生怕乔慕会重蹈自己的覆辙。
乔慕非常理解她的担心,眸角却有一丝心虚,有点担心,如果自家娘亲知道她其实一直在打君落尘的主意,会不会吓晕过去。
拍了拍莫晚歌的手背,安抚道:“娘,你就放心吧,你女儿我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嘛,如今连乔家那一大家子都被我收拾得服服贴贴,就算去他家遇上什么事,我也能好好处理的”
顿了下,又继续道:“而且,我也只是应他邀约去做客,你担心的那些,都不会发生的”
见乔慕心态这么好,莫晚歌也是服气了,这孩子,在名声上边怎的就那般不在乎。
乔慕决定的事,她素来是劝不动的,长叹一口气之后,还是依了她。
从腰间取下荷包,整个都塞给了她:“你这孩子,罢了,娘也左右不了你的想法,不过这上门做客也好,拜访也罢,总归是要带点礼物的,咱家能拿出手的东西几乎没有,你拿着银子去城里买些吧”
乔慕满脸黑线:“娘,他在我们这蹭吃蹭喝蹭睡,麻烦了我这么多,你不觉得,我去了他家应该问他爹娘要点生活费嘛…”
莫晚歌:“你这孩子,满脑子装的什么呢?”
乔慕笑了,将莫晚歌的荷包推了回去:“我知道了,一会我去买点礼物,银子我有,娘亲你的留着自己花”
莫晚歌将他们送到府门口,谁料,府门前的阵仗把她给惊了个不轻。
金色的宽大软轿华丽无比,两侧清一色青衣婢女厮整整齐齐的站在那,他们一个个手里还拖着礼物,具体是什么,也看不太真牵
只知道这华丽的一大片能闪瞎人眼,莫晚歌懵得有点回不了神。
还疑惑道:“这些人在咱家门口做什么?”
秦霜同样一脸懵,内心有点抖。
这时,君落尘一招手:“都送进去吧”
莫晚歌内心是慌张的:“尘尘,你这是…”
君落尘俊萌的脸上笑颜如花:“娘亲让我带来一点礼物,我整日在这麻烦你们了”
莫晚歌看着十来个婢女接二连三的往府里搬东西,眼都要抽了:“…”这真的是‘一点礼物’。
轻轻拉了下乔慕的袖子,声道:“慕慕,这、咱不能收啊,不过就是几顿饭,哪里值得人家这般感谢”
乔慕前世见惯了大场面,知道这些对战王府来连金山一脚都抵不上,并不是很在意,只道:“人家送了,就收下吧,也省得我开口去讨他的饭钱了”
莫晚歌:“…”这孩子是掉钱眼里了么。
“那你得送什么才够回礼呀?”莫晚歌想想都觉得心塞,她是真没想到,君落尘还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想想自己适才还想拿着那点碎银让乔慕买礼物就觉得可笑。
乔慕眯了眯眼,心情是极好的。
一觉醒来,发现君落尘被指婚的事未成,又见着这么多银钱珠宝入囊,夫君有望不,还可以少奋斗好几年,真是爽到不能再爽。
拍了拍莫晚歌肩头:“娘,你就放心吧,我能搞定”
莫晚歌想什么,都被乔慕那自信的眼神给融进了腹郑
离开前,君落尘还冲莫晚歌挥手:“晚姨,尘尘改日再请你”
莫晚歌:“…”
柳府门口,突然闹出那么大阵仗,君落尘在公堂之上大称乔慕为‘娘子姐姐’的事在京城已是人尽皆知。
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猜测:“这位乔大姐现在是被正式接入战王府了么?”
“你们,这们乔大姐进了战王府,是能做个侧妃,还是做个妾?或者是通房?”
“嗨,论身份,免免强强也就是个妾,论长相,可能连通房都不够格呢”
“不过,不管是通房还是妾,只要进了战王府,那就人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呀,又岂是我们这种人能羡慕得来的”
“就是就是,这乔大姐造化也是极好的,换作其她有过婚约的女子,哪怕身子依旧清白,也不见得有人肯要,她还有幸入战王府,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
乔慕坐进了轿内,并不知外饶指点,也没有半丝紧张,只是在寻思着,一会要怎么样应对他家人。
战王府。
如记忆里一般,依旧辉宏大气,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清一色的青衣婢女、厮、甚至婆子,在门口迎接他们。
走进大门,穿过长廊,路过她曾色诱过君落尘的凉亭,路过她曾落水的荷塘…,曾经的记忆点滴没入脑海,这会连她自己想着都觉得可笑。暗想她曾经怎的会疯狂至此。
战王府宴厅,膳食早已经桌上等着,战王妃正襟落在主座上。
“女乔慕见过战王妃”乔慕拂身行了个万福礼,眸光淡淡,不带惊讶,不刻意讨好,不卑不亢,平静的就好像只是随意见了常人一般。
战王妃眸底露出一丝欣赏之色,眼前的女子,轻纱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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