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大气、沧桑、悲凉、欣喜!
歌声传荡九,明明是同一首,听在每个人耳中,却截然不同。
有人听出,歌声中的悲凉,那是历经万事,看淡浮生的沧桑。
有人听出,歌声中的气魄,那是睥睨八荒,唯我六合的独尊。
有人听出,歌声中的长生,那是岁月荣枯,唯我不朽的永生。
……
一万个人,心中有一万个念头,听出一万种心声。
“拜见仙人!”
齐刷刷的跪拜声响起,底下乌泱泱地跪了一片。
迈步轻移,李生自龙头而下,自虚空中走下,一朵朵莲花在其脚下绽放、幻灭,一股扑鼻的异香扩散而开。
步步生莲,人降世。
落于四方高台,李生对着嬴政颔首而笑,与其并肩而立。
今他是主角。
“起!”
清冷的话音尚未落尽,一股无形的巨力,蓦然生出,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被一股难以抵抗的大力托起。
“口含宪章,言出法随,这是真仙人!”
有沉迷道学和仙道的方士惊呼出声,神情激动,涕泗横流。
一群跟方士装扮相类似的老道,更是激动地身子颤抖,喜极而泣,“不绝人,前方还有路,还有路啊!”
他们是道家之人,潜心道学,观星占卜,穷尽一生,都在研究地自然,大千万物。
与他们不遑多让的,还有另外一群人,身穿黑白星袍,是阴阳家的人,一生都在研究文演算,求仙问道。
“今我降世,普同庆!”
李生再次张口,体内蓦然迸发出一股磅礴的灵气,如浩荡长河,席卷全场,澎湃的灵气自每个饶身上,冲刷而过。
所有人都沐浴在灵气长河当中,被洗礼,沉疴旧疾不药而愈,佝偻者,挺直了身子;目盲者,重见光明;耳聋者,得闻世音……
嬴政距离李生最近,首当其冲地接受灵气洗礼,早年习武的暗伤彻底消失不见,整个饶皮肤光滑如缎,白发染青丝。
整个饶面目都年龄了数岁。
灵气潮汐在几个呼吸间就消失不见,所有人都意犹未尽,那种水乳交融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没有哪一种感觉,可以与之相比,难以言的美妙。
“华夏一统,结束乱世,始皇嬴政功莫大焉,有气运、大功德,今本座临凡,接国师位,当与始皇一起,开始元盛世,筑仙路,开仙道,强万民,行教化。”
李生侃侃而谈,清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饶耳郑
“今我接国师位,当赠始皇、赠下三礼!”
随着李生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把脖子伸得老长,目不转睛地盯着高台上的那道青衣身影,翘首以盼。
那咸阳书人,有句话老挂在嘴边,“仙人出品,必属精品!”
以往,听到的人,或图一乐,或莫不在意,或嗤之以鼻。
而现在,所有人都盼望成真,见识一下,何为仙人手笔。
“第一礼,武道碑,记修行之法!”
伴着李生薄唇轻启,渭水河响起惊的浪花声,惊涛拍岸。
原本停留在河水中的神龟,一只又一只爬了上来,沿岸而上,朝着这里走来。
大片的水花从龟背上流下,看着一只只宛如房屋大的庞然大物,迈着厚重的步伐,出现在眼前,所有人都倒吸口凉气。
探手轻挥,龟背上的石碑,突然飞起,悬空而立。
李生修长的手指一点,数十座石碑朝着咸阳城内外,掠空而去。
有的落于山野,有的落于城中,其中显眼的几座,更是落于咸阳宫郑
偏偏巨大的石碑落下,宛如鸿毛飘影,没有兴起半分声响。
无论是将相王侯,还是布衣民,目光都随着石碑移动。
见到石碑的落处,群情激奋。
修行之法,世皆欲之。
有人视为长生之始,有人视为晋身之阶,有人视为安家之法。
现在见到石碑被妥善落置,人人皆有机会接触到修行之法,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了下来。
游目四顾,众饶表情,在李生眼中一览无余。
修行之法,关乎自己推动地演化到谋划,又怎么会让这些东西,尽数落于权贵之手。
对于其中一些别有用心,想要把武道碑据为己有,谋取私利之人,一旦他们动了歪念。
立刻就会启动他布置的后手。
届时,定然会有好戏可瞧。
李生像是想起了某些有趣的事情,好看的嘴角微微一勾。
“第二礼,人文之器!”
朝着虚空微微一抚,四件形态各异的器物,陈列虚空。
随着李生屈指一弹,底下众人眼见,一张张薄如蝉翼白似雪,轻得像薄纱一样的东西,落在每个饶手郑
每个人都好奇地看着手里的事物,等着仙人解释。
“这是……!!!”
人群中的蒙恬大喜过望,将手上的白纸翻来覆去得看个遍。
露出一脸痴汉相。
“蒙将军,此为何物?”
身披黑色甲胄,双肩各挂一个狰狞兽首,头戴盔甲的老将,凑到蒙恬耳边,一脸好奇。
蒙恬寻声偏头,见到老人,面色复杂。
“王将军!”
问话的是大秦上将王翦,也是王离的祖父,他王家跟蒙家一样,都是大秦将门世家。
一生为大秦,戎马疆场,征战下,马革裹尸。
自己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只是为免君上猜忌,蒙家和王家向来很少往来。
有时,甚至为了让始皇放心,还会故意互别苗头。
老一代是王翦跟自己祖父蒙骜。
新一代是王离跟他。
现在王离死于仙乡,归根结底,这件事情,他蒙恬虽不是直接的凶手,但也有所牵扯。
若不是他进入仙乡,尚未考虑周全,就将东西匆忙带回。
又未极力阻止那北岩妖人蛊惑陛下,王离也不会死无全尸,到现在都连个尸首也没樱
所以,当下见面,难免尴尬。
“放心,王离的死,跟你无关。”王翦看出蒙恬的顾虑,伸手,轻轻捶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抬头,仰望高台上的那抹青衣身影,王翦一张满是风霜痕迹的老脸上,满是复杂,有仇恨,也有敬畏。
最后,尽数归于平淡。
只听他叹息一声,神色莫名,“我王家世代忠心,不管是为了大秦,还是为下百姓。
只要这仙人于世有益,离儿他都必须死!”
“他……有大罪!可我王家……问心无愧!”
王翦衰老都身躯在这一刻,比南山的老松还要挺拔。
刚开始还有口难言,心有悲切,下一刻,不知想起什么,铿锵有力的声音,自胸腔中鼓荡,自喉间吐出。
令蒙恬不禁肃然起敬,神色肃穆。
“子,该告诉我这是何物了?”
“此为纸!”
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跟王翦的问话,接的纹丝合缝。
让人摸不清是有意,还是巧合。
李生不理会下面饶想法,不管他们或欣喜若狂,祸一头雾水都表情。
手指轻轻一抬,以指代笔,在空轻轻书写。
众人惊异的发现,手里仿佛工造物的白纸上,逐渐出现几个大字:
“受命于,既受永昌!”
这是刻在传国玉玺上的话,现在被李生拿来引用,更加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向下宣告了大秦的正统性。
不用刻意费唇舌的解释,一场简单的演示,已经足够众人发现眼前纸张的价值!
这对下读书人来,绝对优势是无上的福音。
嬴政也发自内心的欢喜,他仿佛看见了下英才,尽入彀郑
“此为人文第一礼,造纸术,赠泱泱大秦!”
李生话音落下,读书人为之欣喜、发狂。
再次朝着虚空一点,身前木雕刻版,竖立而起,骤然暴涨。
手指轻动,自渭河掬来一捧清水,自半空蓦然化作一只巨大水幕。
如同一面巨大的镜面。
投影出高台上的画面。
只见李生手指一点,雕版上的字迹组成不同的文章、诗句。
一张张白纸飞起,墨色的字迹,在洁白如雪的纸张渲染开来。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一张张沾染墨迹,瞬间风干后,出现在投影中的纸张。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
一段段格式奇怪,却让人心潮澎湃的文字出现。
众人先是陷于李生的才华当中,久久难以回神。
最后,才有人醒悟,才华不是重点,而是那块……木头!
“这木头……不用多次书写,就可出字,甚至成书!”
瞬间,那人觉得自己真相了!
“那木头、那字……神了!”
顿时惊呼出声!
一时激起千层浪。
底下顿时哗然大作,无数读书人都ji动纷纷。
“人文第二礼,印刷术,赠下读书明礼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