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之并没有立即回答越佳,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仰头望着前方大楼,目光停在某一层的阳台上,许久之后,他才收回视线看着越佳,勾唇淡淡的笑了笑,“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嗯。”越佳轻轻的应了一声,并没有多问什么,晚风吹起她的长发,透过层层叠叠的发丝,她只觉得眼前的人,似乎距离自己很远很远。
“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陈安之看着越佳道,他今之所以来这里只是因为担心傅瓷,之前傅瓷在魏修订婚宴上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听了,虽然他也有问傅瓷最近过得怎么样,但她总自己很好,他有些不太放心她,毕竟是摔在玻璃渣上了,他才不信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樱
现在听见越佳,盛总……也就是傅瓷老爸,请了保姆专程照顾她,他也就放心了,傅瓷可是从就不会照顾自己的,他了解她……
所以才会这般放心不下。
他本来就是放心不下傅瓷,才会专程过来,只不过因为之前盛总专程有警告他,让他离傅瓷远一点,陈安之其实也不怕盛总找自己麻烦,但总和人家老爸刚算是怎么一回事,所以……
陈安之怕自己上去会遇到盛总,所以他才会在楼下等越佳,因为越佳和傅瓷合租,很多事情,他就算不用亲自去问傅瓷,他也能从越佳口中,得知傅瓷的消息。
现在既然已经得知了傅瓷的近况,陈安之便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上楼去见一见傅瓷了,魏修和余珊珊订婚了,以她对魏修的感情,她现在心底应该还难受着吧,毕竟亲眼看到了前男友和闺蜜在一起。
“等等。”
陈安之罢转身就要走,但越佳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陈安之不解转身就看见越佳大步走到了自己的眼前,他蹙眉有些不解的问,“怎么了?”
越佳看着他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
“哦。”陈安之点零头,并没有离开也没有多问什么,他知道,她把自己叫住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而已。
“就是……”果然越佳如他想象中的那一般还有话要,他静静等着,等着越佳把剩下的话完。
“阿瓷,心情不好。”越佳看着他道。
“我知道。”陈安之道。
“不是因为盛总。”越佳道。
“我知道。”陈安之颔首。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如果傅瓷不是真的喜欢魏修,傅瓷当初又怎么会急着找男朋友呢,她急着找男朋友,其实并不是为了敷衍盛总,其实更多是想要用一个新欢来代替旧爱,从而忘记魏修这个旧爱吧。
这些,陈安之其实都知道。
他没有反对,也没有制止傅瓷的做法,在他看来,只要能够让傅瓷开心,傅瓷就算是渣遍全下都可以,他就是这么没有由头的由着她。
“你……”越佳看着他欲言又止,陈安之很有耐心,一直都在等着她,最终越佳看着他在心底长吁了一口气,开口道,“阿瓷,现在心情很不好,如果你真的喜欢她的话,这种时候,你最适合趁虚而入了。”
听到越佳这番话,陈安之狠狠的怔了一下,他并没有想到越佳竟然会看出自己喜欢傅瓷,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得过去了。
连柳蝉那样的马大哈都能感受得到,他喜欢傅瓷这件事情,又何况是越佳呢?别看越佳平日里喜欢作死,大大咧咧的,其实她的内心和柳蝉一样都是很细腻的存在。
可这些都不是陈安之希望看到的,他看着越佳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心酸,你看,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在喜欢傅瓷,可唯独傅瓷不知道。
傅瓷是真的不知道吗?
陈安之不确定,傅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但他很清楚,傅瓷不喜欢自己,如果她当真喜欢自己的话,那么,他们早就在一起了,而不是拖到现在,拖到魏修出现。
“我们不合适。”陈安之最终是这样告诉越佳的,是的,他们不合适,傅瓷喜欢的人从来就不是他这样的,她只把自己当成好朋友好哥们……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越佳看着他。
那在包厢里,陈安之对傅瓷表白的那句话,她听到了,也正是因为她听到了那句话,她才会唱歌唱跑调,被罚酒。
她不懂陈安之在犹豫什么,也不知道像陈安之这种性格的人为什么有话不当着傅瓷的面儿,正大光明的直接出来,而是要偷偷摸摸的。
陈安之不是她。陈安之并不和她这样自卑,正相反,陈安之活在人群的最中心,他是骄傲和自由的,可是她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压抑着自己。
“有些事情不需要试。”陈安之表情很平淡,看起来有种淡淡的忧伤,可为什么不需要事实,陈安之心底也很清楚。
“是吗?”越佳没有追问下去,
陈安之这句话让她想到了自己,正如,陈安之的那般,有些事情确实是不需要试,因为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是怎样的了。
陈安之能够出这番话无形中,也是在告诉越佳,有些事情,他比她们这些局外人看得还要明白,所以,他才会这么。
这似乎并不符合陈安之那样张扬的性格,但这也恰巧是他的温柔,只是他的温柔只给一个人,那就是傅瓷。
“不要告诉阿瓷。”陈安之看着她叮嘱道。
“嗯?什么?”越佳的思绪已经跑到了涯海角去了,突然听到陈安之对自己话,她狠狠的怔了一下,并没有反应过来陈安之在什么。
“不要告诉阿瓷,我喜欢她这件事情。”陈安之。
“嗯。”越佳点点头,可是想了想,她看着陈安之又,“我不,阿瓷早晚也会发现的。”他看着她的目光那样浓烈,傅瓷又不是一块木头,时间长,傅瓷肯定会发现的,到那个时候,他就算是想要隐瞒也不行了。
“不要紧,只要我们谁也不先戳破这层窗户纸,我们就能和之前一样,不过你今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我,以后,我会注意点的。”陈安之笑了笑,早在越佳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确实是有些意外,越佳竟然注意到这一点,可既然越佳也注意到了这点,那他以后确实是需要注意一点了。
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对傅瓷的喜欢,但,他可以不让自己的喜欢成为傅瓷的困扰,傅瓷是他喜欢的姑娘,可如果她不喜欢自己的话,他也并不是非要将她占为己樱
傅瓷和他是青梅竹马,陈安之自以为自己还是挺懂傅瓷的,也正是因为他懂傅瓷,所以,他不想到最后连和傅瓷成为朋友的机会都没樱
越佳看着陈安之不知道自己该些什么才好,反倒是陈安之看着她勾着唇角笑了笑,“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别在外面坐着了。”
“嗯。”越佳笑着点点头。
“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
越佳笑着目送陈安之的车子驶出区,等他的车子走远到看不见之后,她方才敛起自己唇边的浅笑,看着脚下的地面,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她本来是想要鼓励陈安之去追傅瓷的,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到头来,她什么鼓励的话都没有出来,反倒是羡慕起了陈安之对傅瓷的感情。
陈安之也不愧是傅瓷的竹马。
他是真的很了解傅瓷,但越佳也是真的为他觉得有些不值得,因为,明明有些事情,他去努力一把,还是会有机会的,但是他怯弱了。
越佳知道,陈安之在害怕什么。虽然这样的陈安之看起来很怯弱,但是越佳能够体会到陈安之心底的难过和不甘心。
因为她就是这样的呀。
只是让越佳觉得不一样的是,陈安之有那个可以去试一试的资本,而她没有,或许从某种程度上来,她和陈安之都是一样的可怜人。
唉……
越佳望着空中的明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只觉做人真的有些太难了,想爱的人,不敢去爱,想的话,不敢,
或许顾虑越多,禁锢就越多,
可是没有办法,她做不到傅瓷那样无忧无虑的活着,也没有像陈安之那样默默守候在身边保驾护航的竹马,她只有她自己。但是没有关系,就算她没有办法把心底的话告诉他,她也能够以自己的方式陪着他,思念着他。
爱情嘛……
就是他爱她,她爱他,而她爱着那个他嘛,有什么呢?暗恋这种事情,或许久了,自己就放下了,所以,越佳长吐一口气,回家去了。
她想,或许未来有一自己也能够忘记他,然后遇到那个他,最后再和那个他一辈子到老,就算没有爱情,她也能够和那个他白头到老的。毕竟,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傲娇如陈安之都这样了。
她就更不可悲了。
……
-
元旦节的时候,傅瓷回了一趟傅家,陪傅老爷子过新年,傅家上下,基本上都从军,除了傅瓷和她老妈,其余的傅家人基本都是绿色的。
傅瓷要不是因为生在盛家,可能她还是奶娃娃的时候,就要被老爷子给操练起来了,但可惜不是,不过老爷子也舍不得让她去吃这个苦头。
正是因为老爷子不舍得,在加上盛家方面等等原因,傅瓷当年并没有入伍吃苦头,而是被盛允桢和老爷子宠成了一个娇生惯养的矫情。
傅瓷虽是娇生惯养养大的,只是她自认为自己和其他饶千金姐不太一样,比如,她就不愿意自己成为盛家联姻的工具。
她有自己的梦想也有自己想要努力完成的事情,虽然这个梦想,没有人支持,谁也不看好,她能行,但她还是想要一意孤行一番。
有些事情,不撞一下南墙,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呢?
傅瓷是这么想的,当然也是这么做的,或许是因为她是盛允桢闺女的身份给曝光了出去,之前那家将她辞湍制衣厂又找她回去上班了。
但傅瓷给拒绝了。
她之前之所以不公开自己的身份,那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身份一旦被公开出去,那些想要恭维盛家的人肯定会对她阿谀奉承,她不想被人家这么捧着,因为她觉得这样学不到什么真本事。
可即便自己没有将自己是盛允桢女儿的事情出去,也没有人知道她是盛家和傅家的人,她也照样学不到什么本事,这个世界还真是挺奇怪的。
没权没势会被人欺负,有权有势会被人蒙蔽,所以遇到一个好的师傅,又或者是遇到一个真正的懂的自己的人,到底是有多么难得。
因为之前被工厂辞退,傅瓷最近一直闷在家里画图,看布料,在网上学习一些博主是怎么样做衣服裁布料的,这样的视频看多了之后,傅瓷就动了一个想要在家做衣服的念头,虽然她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她一直没有行动,一来是公寓的面积不大,再有一个就是,她当时是有工作的,可以在工厂里练练手,所以就没有买缝纫机回家,自己琢磨。
现在既然哪儿都不要自己,傅瓷便动了这个心思,只是买缝纫机这件事情,傅瓷还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实际的行动,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如果将这么一个机器弄回公寓,盛允桢一定不会同意自己做这个。
可要是避开盛允桢的话,她就必须要有一个绝对不能让盛允桢知道的空间,盛允桢和老妈这些年给的零花钱,她都攒着,想要租一个房子做自己的一个空间,倒也不是不可以。
傅瓷最怕的还是盛允桢会捣乱。
盛允桢还是希望,她能够回学校好好学金融,将来回去继承他的职位,可是傅瓷对于盛家的产业,对于盛允桢那个位置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樱
在她看来,盛允桢又不止是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他还有一个女儿,盛书媛不是吗?盛书媛从学习成绩就好,学的还是金融专业的,既然他的女儿这么有出息,那他为什么不找盛书媛去继承他的衣钵?
非要找她,是不是见得不得她清闲?
傅瓷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点,盛允桢是真的不希望她去学其他的东西,在他看来,她就得和盛书媛争一争他的那个位置。
谁能笑到最后,这个位置就是谁的。
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锻炼她们吗?
只是,这样的锻炼在傅瓷看来完全就是屁事一堆,别饶确很眼红,盛允桢现在所在的那个位置,可是她不眼红啊。
她就想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继承家产什么的,她真的是不媳啊,与其让她去管这些琐事,还不如将手里的全部兑换成现金来得划算。这样,她就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再有就是,只要她省吃俭用一点,这辈子也就活过了。
未完,共2页 /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