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皇甫琳这边,
却是他真真正正、单枪匹马谋取的益州。
年轻人大多气盛,
诸葛亮虽然非常佩服皇甫琳,
但佩服却并不意味着,
他就要去认输,
他并不觉得自己比对方差在哪里,
这不是嫉妒心理,
而纯粹是被激起了好胜心。
就如同一名学艺大成的名门之后,
见到了一位武功高强的武林前辈时,
忍不住想要与其过招讨教,
是同一个道理,
只不过他们,
可能更加偏向于文斗方面,
那就是在治理地方,
或者领兵出战这些方面。
还有一个激起诸葛亮好胜心的最主要的原因,
那就是,与他相交莫逆的庞统,
同样也是初出茅庐,
才不过比他早进入并州月余的时间,
如今不但是功成名就,
听那边传来的情报,
这家伙竟然已经开始准备,
要继续开疆拓土,
吕布更是对其信任到让其单独负责西域远征军,
虽然说,有着李儒和徐荣这二位大神,
明着说是辅助,
实际上也有着监督的意味,
自己也受到了吕布的充分信任,
能够独掌西南方面的情报,
并且就连“老人”皇甫琳,
在许多方面也需要仰仗于他,
当然,也有与李儒他们,
同样作用的卢植卢老爷子坐镇。
虽然在这些方面,
吕布已经尽可能地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而诸葛亮本人,
也非常的努力,
虽然都是从事的一些幕后工作,
但其内的艰辛,
和立下的功劳,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十分清楚。
不过在内心之中,
诸葛亮却始终觉得,
自己应该做得更好,
尤其是要超过庞统才对。
只不过诸葛亮这个人,
说好听点,不太善于表达自己的欲求,
太淡泊名利了些,
可惜偏偏又有年轻人的好胜心,
这也和他的年纪有很大的关系,
因此,一方面,
他想要获得更多的表现机会,
能够超越庞统,
超越皇甫琳,
能够获得跟多人的关注和赞扬,
可是另外一方面,
他的性格却使得他不善于,
或者说不想要去刻意地争抢一些东西,
这也是他性格当中,
比较纠结的一个方面。
卢植自然也是看出来了这个情况,
已经人老成精的他,
又岂会看不出这些小年轻的真实想法,
说句夸张点的话,
他吃过的盐,
比这两个小家伙吃的饭还要多,
走过的那些桥,
也要比这俩小家伙走过的路还要远,
所以,方才之所以如此询问诸葛亮,
一方面是因为卢植,
也想要了解南中的具体情况,
另外一个方面,
那就是替诸葛亮考虑,
希望通过这种方式,
顺理成章地把这个机会,
留给诸葛亮,
如果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以对方的性格,
定然会百般婉拒,
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就是,
诸葛亮会推荐一个他认为适合的人选,
卢植敢肯定,
对方百分之百会如此做。
所以,卢植采取这样,
稍微有些迂回的方式,
反而让诸葛亮更加容易接受,
这种粗浅的手法,
诸葛亮,包括皇甫琳,
定然也都能看得出来其内缘由,
本身卢植也压根没打算藏着掖着,
因此,这般反而更加容易拉近彼此之间的感情和交流,
要不然,皇甫琳和诸葛亮两个人,
如今脸上也不可能出现,
对面前的卢植大人,
心悦诚服的神情,
这便是人老成精的处世之道,
悄无声息之间,
不但将事情圆满地给办成了,
同时,还拉近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如今,几个人之间的情谊,
在无形之中,
就变得更加深厚了起来。
商量好了分工之后,
接下来就是制定行动方案细节的问题,
皇甫琳和诸葛亮两个人,
满意地离开了卢植的书房,
送走了二人之后,
卢植站起身来,
走到了书房门口,
负手而立看着面前的竹林幽深,
微风轻轻吹动着,
带起竹叶沙沙作响,~
如同潮水一般连绵不绝,
小在这静谧的夜晚之中,
别有一番韵味。
卢植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想起了如今并州的种种作为,
现如今的并州,
完全已经步入了正轨,
各方面都有着日新月异地变化,
就宛若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般,
一切都是最具有朝气的模样,
这样的状态,
才是一个势力能够越来越强大的基础,
久经宦海沉浮的卢植,
树这一点看得十分明白。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如同皇甫琳、诸葛亮这样的年轻人大量涌现,。
这些既有激情又有能力的青年才俊,
才是推动势力向前发展的原动力,
益州这边有皇甫琳、诸葛亮,西域那边也有庞统和马超,
在冀州那边,2
还有徐庶这个大将之才,
中原地区那边,
更是有着名门之后的曹昂、董野等人,
4更不要说,
在并州内部,
还有着如同郭嘉、刘巴、法正、顾雍等一大批,
在早期就跟随吕布南征北战的文臣,
《武将方面更是数不胜数,
如此情况之下,
并州何愁不兴?
这一切,归根结底,
都归功于吕布这一个人,
不可否认他的个人魅力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是另外一个方面,
4从他执掌权力之后,种种的行政举措,
放权给这些年轻人,
并且提供舞台给他们施展拳脚,
所以才能够让他们能够尽情地发挥自己的长处,
并且在获得了相应,
甚至是更加丰厚的回报之后,
才得到了所有人的拥护,
让这些有志青年们,
能够死心塌地地为他献出忠诚,
为整个并州的发展呕心沥血。
时间也证明了,
吕布当初的远见卓识,
是多么的具有前瞻性和创造性,
并且,现如今,
并州那边,书院的大范围推广和鼓励,
更是让更多的年轻人都看见了希望,
有了努力奋进的方向。
卢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望着天上的明月,
有些惋惜地开口说道:
“可惜了,温侯晚生了数十年,若是在数十年前,有温侯这般人物,我大汉何至如斯,何至如斯呀……”
卢植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他也缓缓低下了头,
他自始至终,小
都是有着汉室情节的人,
不过在当初,
经历了种种打击之后,
他看开了许多事情,
所以这才同意投效入了并州的势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
卢植就对汉室不管不问,
或者说,如今他的关注点,
更多的是在整个大汉天下,
整个中原的百姓福祉上,
而不单单只是看重那所谓的朝廷,
以及那朝廷之中,
只晓得勾心斗角,
都已经腐烂到极致的,
所谓的达官贵族上。
如今并州自上而下,
整个的风气都是积极向上,
所有人戮力同心,
奔着共同的目标奋进努力,
并且官场之上,
也始终弥漫着风清气正的一种良好的生态氛围。
“时也,势也,天命也……”
卢植摇了摇头,
脸上浮现了一丝苦笑,
从前,他并不相信所谓的天命之说,
不过随着年龄越来越大,
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
反而却更加看重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四百年的大汉王朝,
如今变成了这幅模样,
之前若是有人在他面前说,
这都是天道循环的结果,
他很有可能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临了还会送对方一口五十多年的老浓痰。
但是时过境迁,
到了如今这种情势,
如今的这个岁数之后,
若是出现类似的情况,
卢植可能也只会苦笑着离去,
心中却会充满悲怆。
收回望着天空的眼神,
缓缓地转过了身,
向着屋内慢慢走了进去,
背后,皎洁的月光,
照在他的背影之上,
显得有些许的落寞孤寂。
在中原的最东边,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辽阔东海,
在徐州东南面的广陵郡,
有一处隐蔽的军港,
这里驻扎着一只人数不少的水军部队,
这个军港规模着实不小,
但是却建在了一处水泊之中的芦苇荡中,
这里位置隐秘,
并且由于战乱的原因,
广陵郡东南地区地广人稀,
这才使得这个军港,
并不为外人所知。
在这军港之中,
停泊着三艘有些奇异的楼船,
这种楼船的体积相对来说要小一些,
但是楼船看起来却是给人一种坚实凶悍的感觉,
远远看去,就仿若远古凶兽一般,
并且在楼船的前部和后方,
甚至还有侧面,
都似乎加装了许多的武器,
和一般的楼船看起来有着太大的区别,
这种奇异的楼船,
若是一旦其他的势力发现之后,
将会立刻引起一阵轰动,
并且不光是样式出现了改变,
若是仔细去查看这种楼船上面的材料时,
将会更加的惊奇,
因为那些原本应该是木头制成的外壳,
如今看起来,
竟然仿佛有些金属的光泽一般,
只是看起来,
都会让人感觉更加的坚固无比。
这个军港四周的寨墙上,
都没有插上旗帜,
即便是那些楼船的船体之上,
也没有一只旗帜插着,
让人难以分辨,
这究竟是哪一个势力的部队。
在军港的中军帅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