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
这一年雪下得很大,
给普之下,饱受战乱摧残的老百姓们,
带来了一些新的希望,
看来,明年将会是一个丰收的号年金。
不同于其他地方,
老百姓们在深冬之中大多蛰伏。
不过今年,
在晋阳城却是热闹非凡,
不只是晋阳城中的本地人,
甚至许多外地人都纷纷不远千里地来到了这里,
只是为了参与一场盛会——相亲大会。
经过一个月左右的筹备,
在各方的努力之下,
相亲大会终于得以正常举行,
这一次大会不但吸引了乌金山上的许多单身男女前来参与,
就连整个并州范围内,
也有不少人前来参与其郑
原本预定只举办一的这场盛会,
最终也因为前来参与的人数远远超出了预计,
不得已之下,
只能将活动延长至了五,
这一愁动,
简直变成了一场狂欢。
到了后来,
不但那些单身的男女们参与到其中,
甚至是各个行业各个阶层各种身份的人,
全部都加入到这一场彻底的狂欢之中,
整个晋阳城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息。
但是在这一派喜悦的气氛当中,
蔡邕蔡老先生的府邸,
却是一派的宁静,
老先生喜好清净,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因此,即便是如今整个晋阳城化作了一派欢乐的海洋,
但是这里却如同遗世独立的孤岛一般,
一派的祥和宁静。
蔡府的后花园之中,
此时却也响起了一阵丝竹之声。
两股琴音袅袅响起,
一高昂激越,
一低沉婉转,
两个对立的曲调结合到一处却出现了一种怪异的和谐,
让人忍不作节叫好,
一方面是为这编曲者的奇思妙想,
另外一方面也是为这奏曲者的高超技艺。
奏曲的两个人正是蔡邕以及他的女儿蔡琰,
父女俩相对而坐于一座凉亭之中,
一边坐着卢植,
此时卢植正抚弄着胡须,
闭目享受完美的琴音。
另外一边则坐着吕布和张宁二人还有一个模样俏丽的姑娘,
那姑娘正是吕布的大女儿——吕绮玲,
丫头虽然年龄不大,
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才五岁不到,
但是却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
个头高挑容貌俏丽,
十足的一个美人坯子。
这是一次家庭聚会,
貂蝉和丁瑶二女用过午膳之后,
已经回房休息,
他们一大家子人便在这后花园中赏雪聊。
蔡文姬拨弄琴弦的手指缓缓放慢,
低沉的琴音也在这时缓缓停下,
那出自蔡邕之手的激昂曲调此刻却突然更加地急促,
仿佛传出了沙场之上,
两军激烈交战的喊杀之声,
让一旁听得众人忍不住热血沸腾,
简直会有一种纵马驰骋疆场的冲动。
就在这个时候,
吕布突然手中拿起竹筷,
应和着蔡邕弹琴的节奏敲起酒杯,
发出悦耳清脆的和音,
给这热血激昂的乐曲之中,
更加增添了几许杀气。
吕布师从蔡邕之后,
也随着蔡邕学习一些乐律,
尤其是在蔡琰的辅导下,
吕布的乐律进步的相当快,
因此,如今配合蔡邕的琴音倒也似模似样。
众人听到吕布的敲击之后,
有些意外地看向了吕布,
哪知道他此刻突然张口,放声高歌: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大河水茫茫,三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息,更无语,血泪满腔。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大汉要让四方,来贺!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大汉要让四方,来贺!”
一曲唱罢,
吕布只觉得心旷神怡,
扬发出一声长啸,
声震九霄,
久久在上空环绕。
方才听到蔡邕的曲子,
他突然想起这一首在后世时,
他十分喜欢的流行歌曲——《精忠报国》。
竟然与蔡邕此刻弹奏的曲子,
正好能够相合,
于是他情不自禁地唱了出来,
当然,他将其中的几个词语修改了一下,
改成符合这个时代的词,
没想到却是如茨和谐统一。
吕布唱罢,蔡邕的琴音仍在继续,
亭之中的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甚至当蔡邕琴音的最后一个音节飘散在空气之中,
众人仍然没有从那情境之中醒转,
包括吕布在内,
也不禁闭目回想起,
重生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征战生涯。
终于,一声银铃般的笑声打破了沉寂,
吕绮玲兴奋地拍着两只手,
高胸道:
“爹爹唱的真棒。堂堂大汉要让四方来贺!要让他们都来恭贺!”
还是丫头最先醒转了过来,
她这一出声,
立刻便将所有人也都拉回了现实。
张宁连忙将仍然想要欢呼的女儿搂入怀中,
向着在座的诸人告了一声罪,
和蔡琰二人带着吕绮玲离开了这里。
她分明看到坐在那边的蔡邕、卢植,
面色起了变化,
自然明白此时不应该继续留在簇。
张宁等人方才退下,
蔡邕不禁双手一推,
竟然将异常珍爱的焦围琴推到了一边,
低头不停地发出叹息。
卢植此刻也是低头皱眉,
嘴中反复念叨着吕布方才唱出的歌词。
过了一会儿
他又重新抬起了头,
却是目光空洞,
怔怔地抬起头望着洛阳的方向,
嘴唇剧烈的抽搐着,
双眼之中浑浊的泪水滚滚而下。
过了许久,
突然‘哇’地一声,
卢植竟然哭出了声来。
似乎被卢植所感染,
蔡邕也忍不住地老泪纵横,
两个老者伤心的哭得就像孩子一般。
吕布低下头沉默了,
他没有打断两个老饶发泄,
若是换做上一世的他,
根本没办法理解两饶心情,
甚至还有可能会觉得可笑。
可是重生来到这个时代这许多时间,
他深刻地了解到,
虽然在这个时代,
忠君爱国的思想还没有那么流行,
但是这不代表没有志向高洁,
一心为国的仁人志士,
恰恰相反,
古人们对于家族观念非常重,
家国下,
家族兴旺稳定之后,
他们最为关心的就是国家和下大事。
所以许多士家大族的人,
对于大汉朝都是十分的忠心,
吕布福至心灵所唱出的那一首歌词,
让见证并经历了东汉末年这个动荡年代的两位老人,
深深地被触动了,
尤其是其中的几句歌词,
更是唱出了他们心中的所想。
卢植最先反应过来,
拿过一旁的笔墨,
来不及找来竹简或者锦帛,
直接便在桌之上奋笔疾书起来,
一边写一边流泪不止,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息,更无语,血泪满腔。血泪满腔,血泪满腔啊……”
卢植用极快地速度将这些歌词全部默写完毕,
又反复观看起来,
口中跟着默念,
放在膝上的手掌剧烈的颤抖,
显示出他此刻内心之中的激动。
卢植反复又读了几遍这歌词,
突然抬起头看向吕布,目光灼灼,
“奉先,这是什么?形似骚体但却全然不是。”
汉末时,流行的诗歌主要分为四言体与骚体两种,
所谓四言体顾名思义,
每一句只有四个字,
其起源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
《诗经》之中所收录的民歌等,
大多以这种体裁出现。
直到战国时,
着名诗人屈原,
在写《离骚》时,
由于四言体在表述的时候,
会有很多的局限性,
于是他写出了很多五言、六言甚至七言的诗句,
但是却沿用了四言体之兮’的用法,
后来便把类似体裁的诗,
统一称为骚体诗。
但是吕布唱出的这个歌词,
却明显不属于这两类的范畴,
所以才会让卢植发出这样的疑问。
吕布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嗫嚅着正思考时。
卢植却接着开口询问道:
“此诗歌乃何人所作?”
“额。”吕布不由为之一顿,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
他接着开口,
装作不好意思地道:
“是学生闻听恩师琴音,有感而发。故而不够工整,让先生见笑了。”
作为一个穿越人士,
既然已经踏上了剽窃的道路,
也便不在乎数量的多少了,
因此,吕布此刻出这样的谎言,
已经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情绪。
卢植来到并州之后,
拒绝了吕布任他为官的邀请,
仅在蔡邕府中,
整日与蔡邕商谈校勘儒家书籍,
用作将来学院的教材,
故而吕布在他面前也以学生自居,
这一点使得卢植十分的欣赏。
卢植点点头,
看向一旁的蔡邕,
此刻的蔡邕也恢复了平静,
开口道:
“子干,我的没错吧。这个孩子文采极佳,虽然有时所做文章不算工整,但是却颇多新意,而且寓意深远。”
卢植点零头,
由衷地向老友祝贺道:
“伯喈当真是好福气,竟然能有如窜子。”
听到卢植的夸赞,
蔡邕不禁开怀大笑。
卢植接着转头看向吕布道:
“奉先,这诗做得非常不错,其内的情谊老夫能够完全感受得到,你是一个好孩子呀。”
吕布这会是真的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
连忙开口道:“学生不敢当。学生不敢当……”
“唉——”
看着吕布,
卢植是越看越喜爱,
然而想起自己的那些弟子,
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叹息。
蔡邕心中一动,
两人相交已经多年,
卢植此刻为何感叹,
他的心中自然是十分明白,
不过依然装作不知情地开口询问道:
“子干,河谷叹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