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舟好笑的摇摇头，人却已经转身，顺带揪着她一起往不远处的病房门外走了过去。
“这算什么背叛。”
顾渺渺被他揪的一个踉跄。
“怎么不算……”她没忍住嘀咕，“明明就是。”
但沈亦舟的视线已经透过病房外的玻璃窗看向室内。
窗户内一明一暗。
陆凡睡的床头旁被开了一个灯光昏暗的小灯，照亮着床上的一切，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是岑夏从医院离开之前专门买的。
而另一边陈雨泽陪睡的床铺却一片漆黑，不知道是自己把灯关了还是怎么着。
顾渺渺也垫脚往里面看了看，手肘碰碰他，“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说不定陆凡也还在发呆呢。”
“不用。”
沈亦舟淡声摇头。
视线收回，两人又去值班医生的办公室确认过情况之后，沈亦舟略显急躁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
顾渺渺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他这么明显的情绪变化。
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倦意彻底消散，端端正正的坐着，时不时往旁边看一眼。
沈亦舟却没有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漆黑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面前的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顾渺渺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好像还是在看聊天记录。
几百页记录——
他还真有耐心。
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完？
心里的疑惑和两人独处时的不安让她越发没有困意。
看着看着，仿佛终于意识到自己旁边还有一个活人，沈亦舟终于发话。
“我帮你叫了一辆车，早点回去休息。”
“那你呢？”
顾渺渺下意识反问回去。
沈亦舟侧头眯着眼瞥了眼不远处的病房，那意思很明显。
我留下在这儿看着。
等明天见到陆凡再说。
顾渺渺想了想，倒没有继续逞强。
她现在真的特别困。
困的要死。
而且前不久刚收到主办方那边负责人发的信息，说这两天就会电话联系，请他们提前准备内容大纲。
但现在俱乐部还有这么多事要处理，如果再告诉沈亦舟，他的压力又会增加一重。
想来想去，顾渺渺还是觉得，要不自己先回去准备吧。
准备完，等准备的差不多了，该接电话的时候再让沈亦舟照着稿子念不就行了。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也的确这么做了。
可临走之前，却还是有点儿担心沈亦舟。
毕竟他晚上才刚从熬了三天的派出所出来。
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
再加上孙康义时不时地在微信那头煽风点火，顾渺渺这一夜，睡眠质量几乎为零。
早上八点。
顾渺渺被刺耳闹钟吵醒。
电话那头是乔珊熟悉的嗓音。
“姐妹，睡醒了没？”
顾渺渺刚刚睡下还不到三个小时，整个人头痛欲裂，眼皮都沉重的抬不起来。
她翻了个声，迷迷糊糊摸索着按下扩音键，嗯了一声，又翻身睡了过去。
那边，乔珊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耳边嗡嗡一团，顾渺渺努力想要分辨，可疲惫的大脑根本不听使唤。
迷糊间，她只听见，——晚上八点，到XX酒店，三楼17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