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并没有。
发邮件的人的确是之前就和他们联系过的主办方，邮箱账号也能从比赛官网中搜出来。
沈亦舟的解释是，“他们想非文字先了解一下作者的大纲构思和故事走向，以及后面衍生向的一些东西，游戏改编，改编侧重点，人物侧重，剧情走向，能支撑多大构架。”
“我听明白了。”
“这是要提前试验，以防有人浑水摸鱼呀。”
“我怎么感觉像是在说我们……”
顾渺渺有点心虚。
她侧头看向沈亦舟，心里有点打鼓，略带怀疑的神色看向他，忽然凑近。
“哎——”
“沈队长。”
“我问你个事儿。”
“问。”
漆黑的眼眸落在忽闪忽闪的睫毛上，像窗外熄灭的路灯，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
顾渺渺伸手，从他旁边拿过鼠标，点了点电脑桌面上的报名文件，视线凝聚在上面，颇为郁闷。
“可是我们是以别人名义报名的啊，那现在这一关……”“听主办方的意思，好像是要打电话或者视频，防止留下书面文件。”
可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们怎么应对？
交给其他人，顾渺渺根本不可能放心、
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东西，尤其还是这种电话里直接沟通的方式，万一交代的那个人标达不到位，或者问到他们接电话之前没有预想到的问题，比赛不是就搞砸了么。
“所以我忽然有个想法。”
她笑眯眯的转头看过来。
她一笑，沈亦舟就知道她脑子里又在打什么小九九。
他好整以暇的靠在椅子上，挑眉，不说话。
顾渺渺还以为他会开口问呢。
等了半天，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这才撇撇嘴，继续眼巴巴的看着他。
“其实我觉得——”
“你就不错。”
“你觉得呢。？”
她笑眯眯的看着他，一双清灵精明的眸子咕噜噜的转。
见他不说话，她咳嗽两声，掩饰自己演独角戏的尴尬。
“那个——”
“我觉得自己也没说错啊。”
“你看。”她掰着指头数，“你聪明，我们又知根知底，就算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对答如流，绝对不会让我们的比赛作品出什么问题。”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你接电话的时候我还可以在旁边看着呀，这样万一有什么问题，你开免提，我还能稍微提醒你一点儿。”
“如果交给林维年，可以倒也可以，但我不放心。”
“我还要上班呀，总不能一天到晚跟林维年呆在一起，就等他接电话吧，”“那也太跨装了一点儿。”
“你不觉得吗。”
她摊手看着他。
近距离下，沈亦舟漆黑的眼底难的流露出一点儿笑意。
“哦。”
“你现在这意思是想找我帮忙？”
“也不算吧……”
顾渺渺有点纳闷，抬眼看他，嘟囔道，“这不是我们一起的吗，以公司的名义参加的……怎么就成了我找你帮忙了……”
看到沈亦舟转笔的手一收，一脸淡定的点点头，准备起身离开，她瞬间语气调转，软了下来。
“哎行行行，是我找你帮忙，是我找你帮忙。”
“这样你帮我一次，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也可以帮你啊。”
“这样怎么样，这个交易挺划算的吧。”
她期待的小眼神仰头看着他。
沈亦舟笑出一声，顺手揪了一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杂毛。
“这还差不多。”
顾渺渺痛的眯了下眼，但想到一个难题解决了，心里开心，于是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连忙乘胜追击。
“那我们什么时候谈谈具体应对方法？”
“我看看时间。”她说着，翻开工作群里沈亦舟公开的训练时间，打算找一个有空的时间两人好好谈谈。
毕竟邮件发出去之后，他们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也不知道主办方那边什么时候会打电话过来。
她在旁边翻看聊天记录，沈亦舟就在旁边处理别的事情。
两人一左一右，画面莫名和谐。
也没有想象中的尴尬不安。
顾渺渺全神贯注的看着。
看到下午六点，她指着图片上的加练计划说，“要不就定在晚饭以后吧，我看了看，发现只有你吃完饭以后才有空闲时间哎。”
“其他时间好像——”
正说着，就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敲门声。
是陆凡。
他敲开门，小跑进来在沈亦舟耳边说了点什么，便把沈亦舟叫了出去。
那时候顾渺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奇怪。
明明两人说好下班以后再见，可没想沈亦舟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直到第二天，顾渺渺才知道，原来是是李纪年来了。
听说昨天李纪年在俱乐部外面，跟沈亦舟吵了很大一架。
顾渺渺看到群消息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
陆凡吃的含糊不清，手指却在键盘上飞快打字。
“就因为老大拒绝了那个招商代言呗，据说丢掉了好几十万，好几十万，都比得上我们几个人一年的工资加起来了，可谁知老大说推就推了，李总不知道从哪儿知道消息，直接冲到俱乐部就来跟老大理论了。”
“反正他们昨天吵的挺厉害的。”
陆凡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啧啧摇头。
这时旁边的陈雨泽忍不住吐槽。
“明明是李总暴跳如雷，老大很淡定的好吗。”
是很淡定啊。
可再这样淡定下去，陆凡真怀疑李总会被老大直接气死。
到时候他们也别想活了。
陆凡和陈雨泽他们想的比较简单，沈亦舟做决定他们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说不行，那应该就是不行。
也没有人眼红，或者私底下再去接触那位来谈招商的运营代理。
可李纪年却异常暴躁。
就在不久前，他刚跟吴桐他们谈成一个新生意，正是需要用钱启动的时候。
要是沈亦舟这时候没有拒绝，说不定他就不用东拼西凑了。
资金暂时的周转还是够的。
所以当财务那边告诉他情况的时候，李纪年就直接开车来到俱乐部，想问问沈亦舟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拒绝了这单生意。
来的路上，李纪年还没想撕破脸皮。
但沈亦舟却连好好跟他谈谈的意思都没有。
任由他怎么说，怎么质问，他都只是淡笑着回一句，“我也是按合同办事儿。”
“我来俱乐部之前，李总不是也答应了吗，跟冰球队有关的运营，由我全权代理，您负责其他部门就行。”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
——之前是你自己要答应的，现在跑来反悔，不厚道吧？
李纪年听的脑子里血液上涌。
气的杯子都摔了。
可还能怎么办。
事情走到这一步，还不是他自己之前惹下的烂摊子、
自从徐老立案那件事过去以后，俱乐部高层之前跟他合作过的每一个老总，都陆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