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少女皎洁的后背裸露着，被一根系带细细的绕过凹凸有致的锁骨绑在雪白的颈部。
长发散开，裙摆飘忽，一弯腰，胸前的风景便有迹可循。
但并不丰满。
从侧面看去，好像整个人是一张纸一样。
只有胸前上半部分有微微的起伏。
……
顾渺渺拍了张照片发给乔珊。
彼时乔珊正在店里算账。
乍一看到这张照片，还以为她从哪儿找了一张微博美图发给自己，又是看穿搭的。
于是想都没想就说，“不行，这个胸太平，没有模仿意义。”
“……”
顾渺渺差点没直接钻到屏幕对面打死她。
幸好很快乔珊就发现自己看错了。
等看到顾渺渺那张熟悉的侧脸之后，她拿着计算器无语片刻，忽然想起什么，直接从自己的外卖单里找到一家内衣店，复制粘贴发给她。
“这家内衣店可以送外卖，叫同城急送，你叫一个。”
“记得胸垫要厚一点，不然完全看不出美感，怎么对症下药。”
乔珊说的句句扎心。
要命的是当时她竟然也觉得对。
不知道是不是追人追的走火入魔了一样。
于是悉数照做。
什么叫内衣急送啊，喷香水啊，还有专门找人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啊，反正怎么欧美怎么来。
画到最后，顾渺渺都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明明就站在镜子里，但总觉得有点奇怪。
直到那天晚上，被她约到外面准备一起吃饭的沈亦舟看到她这副打扮，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顾渺渺被他看的忐忑。
手都攥紧了。
可脸上却还是露着恰到好处的笑。
“怎么了？”
“我今天……很奇怪么。”
沈亦舟漆黑的眼眸上下横扫了她一眼，拉开椅子坐下，习惯性拽了拽领口。
等挽起袖子坐定之后，才终于意味不明的笑出一声。
忽然侧头，倾身向前了一下。
她呼吸一窒。
想到乔珊说的，“不管今天晚上发生什么，沈亦舟怎么撩你，你都要淡定，一定要保持淡定，不然那个味道就没了知道吗。”
于是她眨了眨长如蝶翼的睫毛，看着眼前与自己呼吸相交的少年，愣是没动。
只是下意识抿了抿唇。
说，“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轻如蚊蝇，不仔细听，一时半会儿还真听不出来。
沈亦舟好笑的看着她，
看着看着，忽然侧头，舌尖抵着腮帮，不知道在憋笑什么。
回过头，一转身，又黑又短的头发就硬戳戳戳到她打了高光的额头，戳的生疼。
顾渺渺水润润的看着他。
其实心早就飞了。
视线游来游去，一会儿落在沈亦舟薄凉的唇上，一会儿落在他英挺的眉心，反正就是怎么看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心跳如鼓。
心里却在想，难道这一招真的管用？
他真的喜欢这种风格的女生？
不然他为什么离自己这么近，现在他想做什么，难道是想壁咚，还是想强吻？
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要不要赶紧发信息问一下乔珊。
正想着，就感觉眼睫一痛。
下一秒，自己辛辛苦苦让人粘上去的假睫毛就被人直接拽了下来。
不止一只。
一下。
两下。
眼前忽闪忽闪的蝶影一闪而过。
下一秒，好像卸去一片笨重的贴纸一样，眼睛上的重量立刻就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