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保安啊,这是我们公司以前的老板!”
“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以前来的,再说李总他们也没告诉过我啊。我就以为又是一个来要钱的老头。”
“李总不是说了,不管最近谁来他都一律不见吗,你吼我干什么。”
前台小姑娘被训的一脸委屈。
那个员工冲徐老抱歉的笑笑,连忙甩开前台小姑娘带着他上楼。
上了楼,徐老本来要去办公室找自己那几个老同学。
可没想到一圈下来,每一个房间都找遍了也没有见到他们的踪影。
这些管理层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俱乐部完全没有他们任何踪影。
徐老一连去了好几天。
李纪年他们从没出现。
甚至一开始还有人每天过来接待一下他,到后面,不知道是不是李纪年跟他们说了什么,索性人都没有了。
看到他来,礼貌性的笑笑,特别热情的把他请上楼倒一杯茶,然后就消失了。
哪怕他在办公室坐一天,也不会有一个人进来问一下。
徐老打电话没人接。
发信息没人回。
最开始李纪年接到他的电话还无奈的辩解道,“老徐,这不是我还不还钱的问题,这问题是他们家孩子真没有天赋啊。”
“你也知道,打冰球这事儿,没有天赋那不是致命的缺点吗,”
“没有天赋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那你为什么要打着我的名义招揽投资?你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你人现在在哪儿,我们见面聊聊。”
徐老竭力压制自己内心的愤怒。
语气极其克制的想找这几个人当面聊聊。
可谁知道他刚这么一说,对面就喂喂两声,开始装没信号。
直接不回他问的问题。
想想也是。
毕竟这种事情,一旦说了准确的回答,不管承认或是诡辩,只要徐老在电话这边录了音,那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做生意这么久,李纪年这点警惕性还是有的。
于是他想都没想,挂了电话就把徐老拉黑。
甭管是电话微信qq还是什么他们以前学着用过的校友网之类的各种社交软件。反正能拉黑的一律拉黑,拉黑不了的就直接设置拒接。
至于家嘛。人家早就搬了。
找以前认识的老同学,老同学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李纪年能干出那种事儿,不太可能吧?”
徐老哪儿受过这种待遇。
被人一巴掌一巴掌的扇。
到最后,他也心灰意冷,不想再等了。
索性回到学校,去找校长,找到校长了陪他一起在学校等那位每天锲而不舍来学校发各种传单的学生家长。
找到以后,跟她大致说了一下事情的起始隐情,希望她能配合自己一起搜集证据去报警。
除了这样,徐老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那位家长一听,硬觉得徐老就是跟他们一伙的。
现在东窗事发了,他开始推卸责任,把自己摘出来的干干净净,一点儿责任都不想担。
徐老被弄的例外都不是人。
那段时间沈亦舟也没发现异常。
因为接到王大锤电话以后,等徐老回国以后,他还特地询问过徐老,问他事情有没有问他,需要不需要他找人帮忙?
徐老当时又感动又好笑。
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说这话是明着看不起我呢?我堂堂一个老师找学生帮忙,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呢。”
“多大点儿事儿,我还收拾的了。”
徐老说的声如洪钟,铿锵有力。
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沈亦舟想当然以为他能解决。
于是没再过问。
正好那段时间他也在国外参加当年的积分赛,那几天打的如火如荼,每天打完下池到宿舍就埋头大睡,根本没有精力去思考其他。
而他跟徐老平时也几乎从不联系。
只是偶尔,逢年过节,或徐老生日什么的,他才会主动打电话问问。
天天打电话一是没那个时间,二是沈亦舟性格就不是那么矫情。
徐老是良师益友,可又不是他爹,每天问那么勤快两人也没什么可说的。
所以直到一个星期后,沈亦舟打完比赛,收拾行李打算去其他地方休息一段时间的时候,忽然想到这件事儿。
于是打电话找徐老想问问情况。
可谁知徐老根本不在。
他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再找办公室,仍然没有人接。
打给王大锤,王大锤也是一脸懵逼。
“我不知道啊。”
“我跟徐教授你也知道,我们两不熟,更何况认识你之前我一直是预备役,连见他面都没见过几次,怎么可能现在还有联系方式。”
“怎么了,你怎么忽然找我问这件事儿啊。”
“你不是有国内还联系的人吗。”
“对了,要不要我帮你问问渺渺姐?”
王大锤说着,下意识就想到了顾渺渺。
那时候,顾渺渺还在为毕业后的工作四处奔波。
一边每天熬夜画漫画投稿,一边守着招聘网站天天看招聘信息。
希望有人能慧眼识英雄收了她。
然而并没有。
从毕业到那天为止,除了两个小网站以极低的价格说可以跟她谈谈漫画之外,其他的简历投出去后全部石沉大海。
更别说其他。
她累的头晕眼花,没空想别的。
却没想到睡着睡着,就忽然接到王大锤的电话。
王大锤的……
她皱了皱眉,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沙发上爬起来,盘腿坐下,喝了一口水之后才接起电话。
那次距离她上一次接到王大锤的电话已经过去了半年之久。
于是接起电话想都没想,她就问,“说吧,又有什么事儿?”
王大锤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更何况最近这两年正是他冰球生涯的上升期,所以没空经常联络各种感情也能理解。
顾渺渺以为他又跟女朋友吵架吵崩了,想让自己去帮忙哄哄。
以前王大锤每次跟女友谈崩的时候,都会连夜夺命电话call打给顾渺渺,把她吵醒,各种低声下气的拜托让她帮忙去看看。
有时候是看看,有时候是帮女朋友上门送快递。
什么鲜花蛋糕情人节礼物甚至帮忙放烟花这种事情顾渺渺都干过。
有一次放烟花的时候她还在想,自己这算是把言情剧里所有的主角套路都过了个遍。
可却感觉不到一点儿浪漫。
只觉得繁琐。
所以这次也是一样。
接起电话顾渺渺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得嘞。
又要深夜跑腿了。
可没想到这次王大锤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开口就是姐,完了,我又把女朋友惹毛了。
而是停顿几秒,无奈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又不是每次都是有事儿才找你的。”
顾渺渺哼笑一声,,一边儿继续喝水润嗓子,一边点点头,“行,既然没事儿那我挂了啊,还困着呢。”
果不其然,她话已出口,王大锤立刻就不装了。
“哎哎哎别呀。”
“这次也有事儿找你,不过不是跑腿的差事,这次只问你一个消息!”
王大锤说的迅速,仿佛生怕她立刻挂断电话。
顾渺渺好笑道,“问吧。”
说着,她习惯性把开了免提,从沙发上下来,打算一边接电话一边去厨房弄点吃的。
这两天一直对着电脑看各种招聘信息,看的她眼睛疼。
这会儿没开灯,眼前都谍影重重,仿佛地板和天花板都在止不住的晃。
只是频率没那么高。
顾渺渺想,估计是贫血又犯了。
毕竟今天只吃了一顿。
正想着,就听到王大锤忽然嗨了一声,说,“算了算了,怎么突然断线了。”
“什么断线了。”
顾渺渺下意识问了一句。
手还在冰箱的门把手上。
她问的漫不经心,以为王大锤在打游戏。
很有可能把队友鸽了。
可没想到停顿几秒之后,王大锤说,“是老大那边断线了。”
“他本来说让我有问题问你的,可是我这还没把他想问的问题搞清楚呢,他那边就信号不好把电话挂了。”
“那要不这样,我把老大的电话给你你主动给他打个电话吧!”
“这次没诓你,老大真有急事儿。”
仿佛害怕她不信似的,王大锤说的格外诚恳。
他再三解释倒不是因为顾渺渺一直都不信任,
而是以前,沈亦舟刚去国外的时候,王大锤觉得可惜,私底下撮合过他们。
有一次沈亦舟生病,顾渺渺这边还是半夜。
王大锤想都没想,就拍了一张沈亦舟蒙着被子躺在床上的照片。
照片里,沈亦舟因为发烧,上衣被人脱了。
整个人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小麦色肌肤干净又挺阔,腹肌的线条掩盖在薄被下若隐若现,连腹肌下隐约蜿蜒出的暧昧路径都看的一清二楚。
只有眉头皱着。
英挺的眉眼难的柔和,薄唇紧抿,唇色微白,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当时弹出一条信息,一出来就是令人血脉喷张的腹肌,她还以为是什么黄色图片。
下意识就要点击删除。
直到视线略过照片里男人的脸。
他比以前成熟了很多。
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顾渺渺看着那张很久都没说话。
直到王大锤主动发信息过来,问她怎么没动静。
“我听说渺渺姐你不是下周要跟乔珊一起出国旅游吗。”
“刚好我最近要去比赛,老大生病了没人照顾,要不你来呗?”
王大锤说的试探,话里若有似无的意思很明显。
顾渺渺没有直接答应。
而是退出以后,又百无聊赖的点进聊天框,默默收藏了对话框里的那个地址。
跟乔珊去洛杉矶那天,她本来人都已经打车走到沈亦舟住的公寓楼下了。
可一敲门,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道陌生又甜美的英文女生小跑着过来开门了。
不知道怎么想的,在房门打开前一秒,顾渺渺直接闪身走进了楼梯间。
但离开之前她还是看清了那个女生的脸。
像个洋娃娃。
是一张标准的外国女生的脸。
青春,甜美,精致艳丽的五官带了几分疑惑。
打开门发现没人之后,女生说母语嘀咕了几句之后,关上门转身走进房间,没再出来。
而那个女生穿的居家装。
拖鞋,短裙,还有短短的露肩吊带。
怎么看都不像朋友或客人。
顾渺渺没有继续深想,思索片刻,转身从公寓离开。
而那时,乔珊正在机场五分钟一个电话的轰炸她。
本来两人约好去不同的目的地买完东西之后去下一个目的地,洛杉矶只是她们路过的地方,谁知道顾渺渺一出机场人就不见了。
她找了好久对面才回了一条信息。
说自己去了其他地方,马上打车回来。
乔珊也没计较,只以为她觉得新奇,四处打车逛了逛。
反正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于是乔珊很有耐心的说,“那你继续逛吧,反正刚才广播通知飞机晚点了,晚了整整四个小时,足够你打车绕着洛杉矶逛一圈。”
“当然是走马观花的逛。”
“你要是想细看就别跑太远。”
“我是没有力气了。我要呆在这儿好好睡一觉,省的几个小时后下飞机影响去下一个目的地的心情。”
乔珊说的贴心。
本来以为顾渺渺会很开心。
但从短信上的反应来看,得知这个消息的顾渺渺好像并没什么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