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十安正忙着处理宫中的事,所以宋民便没告诉他,这是宋府的事,也没有必要牵扯上四皇子。
于是半夜里,宋民避开眼线,偷偷出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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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府。
“大人,南凛那边传来信,宋民已经出发了。”墨寻毕恭毕敬的道。
昨晚才送到的信,宋民当晚便动身了,看来是迫不及待的想把宋姑娘救走了。
沈惜朝淡漠一笑:“披星戴月,估计今晚可以会到北齐,让人在城门盯着。魏琷和官府的人在城门守着,不能让宋民被他们的人抓住。”
不过凭宋民的本事,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抓。
“是。”
裳易坐在一旁,看着沈惜朝嗜血般的笑容,心里瘆得慌,宋民这次真是有来无回了----
“宋婳如何处置?”裳易不由问道,若是把宋民杀了,宋婳那儿又该如何?
沈惜朝一脸冷漠,语气冰冷道:“自是还有用处,南凛宫中风云暗涌,不出意外,北冥十安夺得皇位,到时候定会与北齐对抗,到时候宋婳在我手里,他也不敢如何。”
裳易皱眉道:“凭北齐的兵力,又何必在乎残破不堪的南凛?”
他看,分明是他心软,不想对宋婳下手。
沈惜朝眼眸一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待将宋民拿下,皇上便会立刻发兵攻打南凛,怕他等不到那时候了。”
裳易识趣的闭上嘴,没再拆穿他。
骗得了众人,却是骗不过他自己。
指望他日后莫要后悔才是。
裳易又瞥了一眼他的胸口,听墨寻他挨了宋婳一掌,他不会武功,宋婳从习武,劲儿可不比他啊。
“你伤势如何了?”
“无碍,吃些药便好了。”宋婳那一掌用力可不,当晚胸口还泛疼,服了药才好些了。
裳易微微颔首,起身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记得叫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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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实院。
宋婳醒来后,整个人觉得浑身无力,她这两日总是头晕无力,眼花缭乱的,一股昏昏欲睡的感觉---
愈发觉得不对劲,这时候茗柳正端着药走了进来,看着那碗药,宋婳愈发觉得可疑:“这药是谁开的?”
她除了喝药便没有再碰过其他什么外饶东西,谁在里面下了药?
茗柳不知所以,看了看药碗:“这药是大夫开的啊?”
宋婳眉头一皱:“哪个大夫开的药?”
她只是头痛症犯了,可是自从喝了这药,愈发觉得浑身无力,谁在里面下了软筋散不成?
“就城铺里的李大夫-----不对,这药方是王管家给奴婢的,他让奴婢按着药方上抓的药,奴婢问了大夫,这些药材十分昂贵,都是滋补身体的。没有任何问题。”
茗柳忽然想到那日王管家把药方塞给她,姑娘问这药是怕被人下毒吗?可是王管家也不会害姑娘啊?
宋婳眼神一暗,顿时明了,王管家----看来是沈惜朝给的药方了。
真是卑鄙!
这药她吃了几回,现在都没法运内气,就连下床都走不了多久,沈惜朝想把她彻底困在沈府,好实现他的奸计!
“把这药拿去倒了。日后别再熬了。”宋婳冷漠吩咐道,只希望能尽快恢复好。
“是。”茗柳明了,这药有问题,不敢耽搁,立即拿出去倒掉。
可是王管家怎么会害姑娘呢?难道是大饶指令?
宋婳艰难的爬起来,盘腿而坐,想用内功把体内的‘毒药’逼出来。
可是只要她一运功,胸口就堵的慌,喘不过气来,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姑娘!”茗柳着急的扶着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宋婳脸色泛白,额头冒着虚汗,额前的碎发也被打湿了,整个人虚弱无比,沈惜朝究竟给她下了什么东西?这么大后劲儿?
“姑娘,奴婢去叫人!”茗柳担心她出事,想找人来看看。
宋婳缓缓摇头:“不必了。”
沈惜朝既然没要了她的命,便知道这药性发作不会出什么事,即便她去叫人,也不会有人来的---
茗柳急的要哭了:“那怎么办?”姑娘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宋婳缓缓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气若游丝的道:“我休息会儿----”
“好---奴婢守着。”茗柳哽咽道。姑娘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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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宋民顺利躲过城门的排查,进入城内。
走在同泽街上,街边还有摆地摊的商贩,立即上前问道:“请问哥,沈府在何处?”
商贩听见沈府的名字,抬头看了他一眼,明显是从外地来的。
便探身子往右边一指:“往前走一里路右拐便是蓥华街了,再往里走就能看见沈府了。”
“多谢。”宋民道完谢便立即提步往前走,沈府戒备森严,他该如何进去呢?
刚走到巷子口,身子一顿,发觉身后有人跟着,难道是沈府的人?
加快脚步往里走,身后的人也愈发跟着,宋民眼神一顿,立即绕到一旁,趁着贼人不注意,一把擒住他:“你是谁?为何跟踪我?”
“哎呦呦----宋民老弟,是我啊,普解---我手快断了---”普解惊呼道。
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他这警觉性还是这么高,这力气倒是不。
宋民一怔,立马松开他,惊讶道:“普解兄?你怎么在这儿?”他还以为是沈府的人。
普解揉了揉肩膀,又往四处看了看,低声道:“先离开再与你解释,走。”
宋民立即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安乐堂一旁的茶楼里,上楼进入雅间儿。
宋民把手里的剑放在一旁,这才问道:“普解兄怎么会在青州?”
他不是在南凛吗?什么时候来的北齐?
普解叹息道:“这事来话长啊,两年前与你分道扬镳后,我便带着裳易前往北齐,岂料半路上遇见北齐敌兵押送川岚俘虏。
慌乱之际,我俩便走散了,我也是最近才找到裳易,他如今已和沈惜朝为伍了。”
宋民眉头一皱:“普解兄带着裳易来到北齐可是为了寻找解药?”
“正是,裳易体内的毒如今已快散到五脏六腑,若是再没找到解药,恐怕性命难保啊----”
普解满脸愁容,裳易子从便跟着他,吃了不少苦,这毒从便在他体内,也不知是谁下的毒手!
“普解兄放心,一定会找到解药。”宋民安慰道,裳易子没那么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