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时分,宋婳辞别魏芷晴两人,回到沈府。
“姑娘,奴婢怕魏公子发现姑娘的身份---”茗柳担心道。
魏公子好歹也是朝廷中人,魏宰相可是认识姑娘,她怕姑娘的身份会被拆穿。
宋婳微微颔首,凝眉道:“我正是担心这个。所以日后只能与魏芷晴见面,魏诀总不能每日都陪着魏芷晴。”
得缓一缓了。
没一会儿,无生便来了。
“宋姑娘,大人有请。”
宋婳微微皱眉,都这时候了,沈惜朝找她做什么?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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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后花苑的红叶亭,沈惜朝在那儿坐着。
宋婳走过去坐下,清冷道:“沈大人有何事?”
沈惜朝
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道:“沈某查到之前皇上派着去西豲的是魏琷同魏氏兄弟---”
“魏诀和魏坤都去了?”宋婳皱眉道,这可如何排查。
沈惜朝微微颔首,皇上当初本是只派了魏琷前去,但不知为何,魏氏兄弟都跟着去了,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婳凝眉:“可是魏诀这一两年都在淰州,这又才回来,那日见着的面具男会是他吗?”
更何况他人在淰州,对青州的事哪会如此了解?
沈惜朝垂眸深思,她的也有几分道理,不过凭魏诀的能力,也不是不可。
“还有一种可能是两人都知道---”沈惜朝沉声道。
此事他倒是没有怀疑魏琷,最主要的是魏诀和魏坤,究竟是谁?
“沈大人可去调查过魏诀和魏坤?两人真的如表面一般相处和谐?”宋婳猜测道。
她虽只见了魏坤一面,但她始终觉得魏坤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沈惜朝微微颔首:“自然,魏诀身为宰相府的大公子,两年前前往淰州,这府中只剩下魏诀。
这两年帮着魏琷处理了不少事,不过到底也是庶出,魏琷自然是比较看重魏诀的----”
宋婳眼神一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难不成是魏坤有问题?”宋婳沉思道。
可是看他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对魏芷晴也是极其好,待人和善,越是隐藏的深,越是骇人----
“我会重点调查魏坤,只是魏诀那儿也不能掉以轻心,他也没那么简单---”沈惜朝冷笑一声。
这次他怀疑可是魏诀下了个圈套,让容怀替他去了淰州,这淰州到底发生了何事现在也不得人知----
宋婳点头应道,脸一皱:“确实。不过有没有肯能不是魏府的人----”
万一查错了方向,这可就白费时间了。
沈惜朝抬眼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若不是,也算是为我除去了一大对头,何乐而不为呢?”
“-----”真是卑鄙。
邛奕不禁为大人鼓掌,大人果然是大人!
夜色渐浓,四周偶尔传来的蝉鸣声让整个寂静的苑里挑染了几分热闹,两人都没再话,静静地坐在那儿。
沈惜朝余光不禁看向宋婳,清冷的脸庞尽显疏离,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随风而起的发丝吹拂在侧脸,更显得几分冷霜。
宋婳当然感觉到一侧打望的目光,眼眸一暗,起身道:“没事的话宋婳就先告辞了。”
沈惜朝淡然的移开视线:“宋姑娘请回吧。”
待宋婳走后,沈惜朝瞬间变了脸色,实在是不该。
“你们也都退下吧。”
“是。”众人见他脸色不好,哪还敢多什么,立马折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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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后院,邛奕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你们方才看见大饶脸色没有?啧,真是变的够快的----”
可吓了他一跳,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墨寻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少话。”
“无生,你方才瞧见了吗?”邛奕直接忽视墨寻的话,走到无生身边问道。
墨寻眉头一皱,不满的看着邛奕。
无生讪讪的点点头:“瞧见了,大人确实脸色不太好。”
邛奕立马看向墨寻:“看见没?无生都瞧见了。你放心吧,我们也只敢私下罢了,谁敢在大人面前着这些啊---”
他还是有分寸的,不然他早就被大人逐出沈府了。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墨寻沉声道,提步离开。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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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坐在亭里的沈惜朝却是久久没离开,一个人坐在那儿,神色冷漠,不知在想着什么。
一会儿便传来脚步声。
“大人---”是卢烟儿。
沈惜朝眉头更是紧了几分,一股淡淡的胭脂儿就这么传来了。
卢烟儿手里端着汤,娇羞的看着沈惜朝:“大人,烟儿为您熬的鸡汤---”
可让她等着了,前几日可是一直没机会见着大人,今儿却总算是等着了。
沈惜朝看都没看那碗鸡汤,皱眉道:“我还有事要处理。”
着便直接离开了。
卢烟儿哪会放过这次机会,立马追了上去:“大人,这可是烟儿特意为您熬的,您怎么也得喝一口啊---”
身子不停的往沈惜朝那儿靠去,语气那叫一个娇滴滴啊,是个男人听了都受不了。
沈惜朝心情本就不好,愈发觉得烦躁,眼神冷漠的看着她:“我了,我还有事。”
卢烟儿浑身一震,不敢开腔,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动怒了?
双手发抖,手里的鸡汤险些洒了出来。
沈惜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卢烟儿紧紧攥着盘子,大人对她的态度真是忽冷忽热,前几次还喝了鸡汤,最近却是连见都不肯见她了----
玉儿盯了一眼那晚鸡汤,脸霎时惨白,那晚受的屈辱仿佛怎么也忘不了----!
究竟是谁在汤里放了不干净的东西?
今儿她可是一直守着,没发现什么人进院里,今晚这碗汤里应该没什么东西---
“姨娘,要跟上去吗?”
“跟什么跟!没看见大人不待见我吗!”卢烟儿怒声道,狠狠的瞪了一眼玉儿,真是没眼见力的东西!
玉儿垂着头,不敢在话。
卢烟儿把手里的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忿恨的离开。
玉儿瞧见洒了一地的鸡汤,嘴角微抿,偷偷用帕子沾了沾。
立马跑了上去。
回到翠霜院后,立马把那帕子挤出一点水来,怔怔的盯着,应该没有问题---
想着,便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沾了沾,放进嘴里。
好半晌,也没出现什么异样,看来不是院里的人动的手脚,那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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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惜朝下了早朝后便去了光佛寺。
官兵一直守着,没什么动静。
“主持。”
“阿弥陀佛,沈大人来了。”主持正在念经,听见沈惜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