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设宴由皇后一手操办,大殿里已然有大臣都已落座,左侧为男客,右侧为女眷。
宋婳往最后边的位置走去,默默坐下。
岂料慕容堇也随后坐在她身旁,宋婳抬头看去,对面便是容怀。
他似乎也瞧见她了,对她颔首示意。
宋婳又往四周巡视,却是没见着四皇子的身影。
“宋姑娘这是在找四皇子?”慕容堇温婉的声音传来,看出宋婳的意图。
宋婳漫不经心的应道:“宋婳来了北齐这么久,自然是见到四皇子。”
慕容堇垂眸一笑:“宋姑娘只身一人来到北齐,的确是独孤的紧,如今四皇子来了,宋姑娘倒是可以解解乡思之愁。”
宋婳正准备应她,结果余光就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北冥十安身着墨色长衣,头戴玉冠,剑眉下的星目在见到宋婳那一瞬间便充满柔意,嘴角也微微往上扬,婳----
“四皇子----”宋婳红唇轻轻叫出三字,心里顿时一片暖意。
沈惜朝默默注视着二人,冷冷的移开视线,仰头喝下杯中酒。
北冥十安走到宋婳面前,半蹲着身子,双目柔和的看着她:“婳,你还好吗?”
他终于见着她了,这么久没见,她都瘦了。
宋婳双手猛地攥紧,声音还微微发颤:“我没事。”
一句我没事,北冥十安听的心都疼了,怎么会没事呢?
她独自一人来到北齐,默默承受着压力,对付沈惜朝,她怎么会没事呢?
婳她就是太逞强了,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装作很坚强的模样,他不喜欢。
“四皇子还是回座上吧。”慕容堇好意提醒道,这种场面相聚可不是那么好----
北冥十安收回思绪,眼神悠长的看了一眼宋婳,随后离开。
一转身便对上沈惜朝的视线,北冥十安毫不怯懦,径直走到沈惜朝旁边的位置坐下。
容怀微微皱眉,独自喝着闷酒。
“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
“谢皇上。”
卫氏随即落在在龙椅右侧,穿着华丽,头上盘着高高的发髻,戴满了宝石玉钗,就连护甲面儿上都镶嵌着宝石,满脸笑意的看着众人。
身边坐着晗月,多日未见,晗月倒是没什么变化,乖巧的坐在卫氏身边,眼神却是没再往沈惜朝的看去---
“今日是太后六十大寿,宴请诸位前来参宴,自是不必拘礼---”司马炎今儿也是十分高兴,也多添了平日少见的柔和之意。
“是。”
罢,便传来舞女表演,这还是司马礽特意寻的民间的表演团,为太后贺寿。
个个打扮的十分漂亮,身着彩衣,挥舞着水袖,生灵活动,看着十分养眼。
许多大臣公子的眼珠子都快贴在上面了。
舞落,演奏的女子纷纷退下,这时候司马炎道:“听慕容公主带来了好东西,可拿出来瞧瞧?”
慕容堇优雅的起身,走到大殿中间,端庄优雅的道:“为了恭贺太后大寿,臣特意带来了一件宝物献给太后。”
手一抬,便有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众人不禁伸直了脑袋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宝物?
就连卫氏心中也有些好奇,川岚的奇珍异宝可是数一数二的,也不知慕容堇会拿出什么宝物?
慕容堇走到箱子面前,把盖子打开,赫然一座宝蓝色的透明玻璃斛,光泽诱人,棱角分明,却又晶莹剔透。
近看四底底纹还刻有洪福齐四个字迹,雕刻十分细致,由下往上尽是隐约可见的纹路。
“这乃我川岚皇家特有的宝物,若是再往里倒满酒,这玻璃斛的颜色则便为宝绿色,这刻着的洪福齐四字将会慢慢显示出来----”慕容堇着。
便让人往斛里倒满酒,果不其然就变成了宝绿色,底楚的字迹愈发清晰。
“好啊,果然宝物。”卫氏对此也是十分满意,尤其是那洪福齐四字甚得她意!
“那就多谢川岚皇帝了,哈哈---”司马炎见卫氏十分满意,立即让人把东西抬下去。
接下来便是饮酒用膳的时候,一边欣赏着表演,一边吃着饮酒,偶尔还会闲聊几句。
宋婳却是食之乏味,默默喝着酒。
茗柳声在她耳边道:“姑娘还是少喝些,对身子不好。”
自从上次宋婳病了后,她便时刻注意着宋婳的饮食习惯,尤其是对酒这方面。
宋婳轻笑一声,默默放下酒杯:“知道啦----”
眼神不由看向北冥十安,他也在看着自己,相视一笑,算是最大的慰藉。
“宋将军近日可好?”沈惜朝眼神瞥向北冥十安,冷笑问道。
北冥十安眼里的柔意顿时消散殆尽,冷冷的盯着他:“宋将军自然一切安好,不牢沈大人费心。”
若不是他,婳又怎么会被抓到北齐呢?害的父皇和宋将军的关系变得僵硬。
宋将军如今已不在担任太尉一职,朝中的局势也愈发变幻莫测,宋将军一走,有些人便已经按捺不住了----
沈惜朝勾起一抹冷笑:“如此便好,也能让宋姑娘安心待在沈府才是。”
北冥十安桌下的手不由的攥紧,散发出一丝寒意,他总会把婳带走的!
而此时另一边的晗月看着身旁坐着的宁远之,心里一阵抵触,皇祖母果然是故意的。
宁远之倒是没什么表情,一脸严肃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晗月瞥见沈惜朝的人影,心里的那股思念愈发浓重,快要涌出来一般,也不知沈大哥看没看见她?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她----
一旁的司马乾瞪着宁远之,皇祖母也太着急了,这么快就想把月儿嫁出去,那宁远之家世虽好,但人品也不知怎么样?
万一月儿嫁过去受了委屈可怎么办?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月儿!
用力嚼着手里的鸡腿,眼睛从没离开过一刻,他得盯住了才是。
宋婳吃了一点儿便觉得没有胃口了,直到宴会结束,她也没找着机会溜走。
到了宫门外,宋婳才和北冥十安上话。
“四皇子,我爹爹可好?”宋婳一开口便是询问太尉府的情况,比起容怀,她自然是相信北冥十安的话。
北冥十安握着她的双肩,安慰道:“婳放心,宋将军一切安好,你也不必过于牵挂。”
“那便好----四皇子,若是爹爹想来北齐救我,您一定要拦着他。”宋婳秀眉紧蹙,若是被沈惜朝抓到,那南凛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