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生负责任地交代完该交代的,给宋甜开了一些止痛片,说是如果痛得厉害,可以吃药,如果不是很严重的话就不要紧。
……
诊室只剩下躺在床上的宋甜和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之后,气氛便如同凝结成冰,半晌都听不见一点动静。
宋甜知道自己没有生病,心里就轻松了不少。
但委屈还是有的。
连医生都这么说了……说明她觉得痛苦根本就不是因为娇气。
是真的太痛苦了。
蒋擎那个……本来就异于常人。
他自己却仿佛毫无自知。
就像是拿着一个远远超出规范的东西非要塞进一个容纳不下的器皿一样。
宋甜方才刚服了一片止痛药,现在已经没那么痛了。
她想揉一揉自己的小腹,会舒服一点,刚才痛得厉害的时候她甚至都不敢碰自己的肚子。
蒋擎虽然一言不发,目光却始终离不开她。
他见宋甜揉肚子,立刻便语气紧张地问:“疼得还是很厉害?”
宋甜眼神一僵,冷冷的目光扫向他。
她不想说话,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了。
蒋擎小心翼翼地摸她的脸,眼神局促,竟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大男孩似的。
“甜甜,我不是有意要伤到你的,下次我一定会注意节制。”
宋甜心酸得无话可说。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第二次了。
第一次的时候……他还是强迫她的。
当时他那么诚恳地道歉,还口口声声承诺以后一定会尊重她。
可结果呢,他暴戾的情绪上来,根本就不管不顾,哪里还记得曾经对她的承诺,不弄死她就算她命大了。
男人声线低沉:“老公帮你揉一揉,好么?”
宋甜直接甩了他一个白眼,嫌恶的态度明显极了。
然而首富先生却半点都不顾面子,大手覆盖住她的小手,不露声色地把她的手挪开一些,温热的掌心覆盖上去,揉的力道简直温柔到了极致。
他小心翼翼,生怕再弄疼她。
宋甜的脸色渐渐舒缓了些,大概是药效也上来了,没有那种阵阵剧烈的痛感,只剩下隐隐作痛而已。
蒋擎心里其实并不怎么愧疚,但是心疼得要命。
他没觉得自己昨晚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既没强迫她,也没有心欺负她。
只不过是……放纵了些。
说到底还是被她晾着太久,身娇体软的小太太就摆在他面前,一直不让他吃。
一冷战就是一两个月,期间她还跑去外地拍戏。
天知道他的日子有多难熬。
他可以扪心自问对天发誓,他昨晚真没有故意让她难受。
只是情之所至……
总归,以后还是要克制,最好是均衡,循序渐进。
蒋擎也没再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帮她揉了会儿肚子,然后温声温气地问:“咱们现在……要不要回家?你好好睡一觉,这几天尽量卧床修养。”
宋甜满腹委屈,折腾到半夜,也没力气继续跟他置气了。
便任由他带回了公馆。
……
折腾了一宿之后,混乱的蒋公馆又重新恢复平静。
不过这平静中,隐隐危机四伏。
蒋爷的大书房被毁得一片狼藉,只能慢慢着手修缮,一时半刻都别指望完工了。
这公馆内的书房其实不少,除了蒋爷常用的这一间,还有好几间备用的,只要稍作收拾就可以给蒋爷办公了。
然而……
蒋爷却要求靳伯将功赎罪,在半天内收拾改造太太的卧室。
太太的卧室本来就空间很大,但是布局已经固定了。
蒋爷要求多添一张书桌,供他办公之用。
靳伯不是不想将功赎罪,而是怕吵到太太休息。
太太这几天好不容易不闹了,大概是身体需要的缘故,大部分时间都卧床躺着。
靳伯试着请太太移驾,暂时去主卧歇息,他好尽快完成蒋爷的要求。
但却被小太太冷漠拒绝。
宋甜刚一听说要她去住主卧,顿时就气得不轻。
她嘴上没说什么,只是说不。
心里却暗暗地把蒋擎的祖宗十八代都诅咒了一波。
她再也不会去主卧了。
更不会碰主卧那张大床一下。
主卧那张床,想起来就莫名其妙。
竟然有床柱的设计,特别方便蒋擎随手抓个布条就能把她捆在上面。
简直是看起来就居心叵测的设计。
还有……
那天结束后,那床单和床垫……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兴许已经是换了新的。
但对宋甜来说,可怕的记忆已经烙印在脑海中。
她已经不能忍受再看那张床一眼了。
……
靳伯完成任务失败。
他生怕被自家主子一怒之下赶出府去。
思索了半晌,还算机敏地提出了解决方案。
靳伯说,太太目前已经毕业,大学也还没开学,她没什么功课要做,拍戏也中断了,不需要再背剧本或查资料,太太大部分时间都躺着,休闲娱乐也就是看看剧,或者捧着一本书靠在床边看。
压根就用不到书桌。
蒋爷不如直接用太太的书桌便是了。
蒋擎眉头微皱,虽然看起来不大满意,但当晚就将自己的办公阵地转移到宋甜的书桌上。
他进屋来的时候,宋甜刚吃完晚餐,正在看剧。
见蒋擎坐在她的书桌前开始办公,宋甜心里就很不爽。
但除了不爽之外,还有点想笑。
要知道……她整间卧室的基调,都是少女心满满的粉色系。
虽然不是很浮夸的那种粉,但书桌也是带着粉色的……
他一个大男人,坐在那种书桌前,一本正经地严肃办公,画面实在是辣眼睛。
宋甜躲在被子里无声地笑了一阵,随后便面无表情地继续看剧。
蒋擎这么大阵仗,把自己的书房都挪到她卧室来了。
归根结底还不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宋甜打定主意不理他。
就当自己什么都看不见,把他当空气。
反正一旦开了口,八成要吵起来。
就算不吵架,她也会忍不住说些不好听的话。
如今她也是真的怕了他了。
万一惹怒了他,同样夜晚再让她经历一回……
岂不是自讨苦吃。
宋甜学乖了,也不跟他闹了,反正戏是没得拍了,日子就得过且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