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被关在闷热黑暗的屋子里,她和靳管家僵持了一会儿,管家也没有别的办法,就锁上门出去了。
她靠在墙边站了一会儿,腿酸得不行。
昨晚低烧,睡醒后虽然退烧了,可折腾到现在,身体状态也是疲惫的不行。
宋甜靠着墙壁坐下,委屈地抱着膝盖。
她反反复复地思索着前因后果,愣是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最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汤寅的做法。
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声誉,站出来澄清绯闻,这无可厚非。
可是他何必要把一盆莫须有的脏水泼在她身上。
自己落得声名狼藉的下场,对汤寅又有什么好处?
宋甜心里堵得慌,她不明白一个看上去温和稳重的男生,为什么能一夕之间变了一张嘴脸。
禁闭室内的空气很闷,宋甜只觉得越来越疲惫,连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清楚。
……
一小时后,公馆书房。
黑哲正手捧文件,语速很快地汇报着几件颇为紧急的工作。
蒋擎始终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随着时间推移,连黑哲都觉得这书房内的气压低得简直叫人透不过气……
黑哲终止了汇报,试探地道:“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太太那边……”
他才刚提了半句,主子阴森凛冽的目光便稳稳地打在他脸上,瘆得他再不敢说下去。
黑哲知道他是发了话,让宋甜在禁闭室里罚跪,什么时候诚恳认错,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可黑哲对宋甜的脾气也颇有耳闻……
这一时半刻,她怕是低不了头的。
若是这么彼此怄下去,也不是办法。
黑哲自觉机智地改口道:“其实今天下午集团内还有很重要的事务需要蒋爷亲自决断,如果公馆内没事的话,您不如现在就移步?”
蒋擎阴着脸,喜怒不明。
黑哲静默了半晌,书房外骤然响起敲门声。
进来的管家语气有些慌张:“蒋爷,刚才我去禁闭室,发现太太似乎昏倒了,我急忙叫了家庭医生,现在正给太太做检查……”
蒋擎顿时脸色骤变,“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昏倒?”
“这……我也不太清楚,兴许是禁闭室太闷了?没有中央冷气,也没有开窗……”
男人立刻转动轮椅,黑哲赶忙跟上前,心道今天是有的好折腾了。
这位新晋的小太太果然是不好惹的。
不仅脾气大,而且还很能作。
本来着实是她自己闹了这么大一件事出来,蒋爷的反应已经算克制了。
换了任何一个有地位名望的富商,自己的妻子和当红男星被拍到在酒店房间幽会……只怕直接寄离婚协议了,连解释的机会都懒得给。
蒋爷还是挺护着宋甜的,第一时间就吩咐下去撤热搜,一定程度控制舆论范围扩大,紧接着派私人专机去把她接回来。
没想到宋甜一点都不知足,而且态度还有点恶劣。
黑哲有些替自家boss不忿,然而也不能评价什么,就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
紧急赶来的家庭医生给宋甜做了全身检查,确认她并没有昏厥,只是身体太过疲劳,有中暑和轻微发热的迹象,在闷热的空间里昏睡过去而已。
医生给宋甜输上液,交代了一下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阿真在一旁帮忙照顾,拧了一条冰毛巾覆在宋甜额头上降温。
她暗戳戳地打量蒋爷的脸色,总觉得蒋爷这张俊脸……有点绿。
阿真心下紧张,生怕等太太睡醒后两人又会争吵。
她忍不住小声念叨着:“这才出门五六天,怎么太太好像就瘦了一圈似的,下巴都变尖了……”
蒋擎目光阴沉地盯着宋甜的脸。
阿真默默退出去了,卧室内逐渐安静下来。
男人伸手抚了抚她烧得温热的脸蛋,暗自愠怒。
她还真是有本事。
不过就关了她一个小时而已,她非但没有反省,还发烧睡着了。
蒋擎在房间里守着她一下午,宋甜睡得越来越香,看起来分明就是几天没睡饱的状态。
她醒来时,身边只有阿真。
宋甜掀开被子,有些茫然地看了一圈,“我睡着了吗?”
阿真点点头:“是啊,太太在禁闭室里靠在墙边睡着了,肯定是拍戏太累了吧,靳伯还以为你晕倒了,赶紧叫了医生来诊断,医生给你输了液,后来蒋爷一直在房里陪着您……刚才出去接电话,才吩咐我进来。”
宋甜脑袋很沉,听她提起,才想起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心情顿时低落到极致。
她对阿真说自己要洗澡,让阿真出去。
阿真刚出房门,宋甜就把门反锁了。
她有些赌气地去冲了个澡,把发出来的汗都冲掉了,身上轻快了一点。
刚坐下来准备上网看看绯闻发酵的情况,门外便传来沉闷的咚咚声。
“宋甜,开门。”
男人的声线严厉阴鸷,命令的口吻更是不容置喙。
宋甜想到他的态度就赌气。
她受了这么多委屈,他非但不同情,还让她跪着反省,简直堪比旧社会的封建地主,毫无人性。
她闷不做声。
门外的男人似乎愈发愠怒:“宋甜,我再重复一遍,把门打开,我给你解释的机会。如果你执意任性,后果自负。”
宋甜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直接就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全身都用被子蒙住。
她就是不想开门,也不想解释,不想沟通。
和一个对她毫无信任的男人,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
还是靳管家识趣,着急忙慌地找来房间的钥匙,双手奉给蒋擎。
蒋擎阴着脸,砰的把门推开。
躲在被子里的女孩隐隐颤了一下。
他摔关上房门,径直来到床前,劈手掀开被子,把她揪了出来。
大手覆盖在她额头上,确认她是已经退烧了。
他恢复面无表情,声线也透着冷漠。
“现在开始我问你,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汤寅的话是不是真的,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出现在他房间里?”
女孩抿着唇瓣,从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找我对戏,让我去他房间里吃宵夜。”
男人眯了眯眸,忍无可忍地举起巴掌:“让你去你就去?没长脑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