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擎不想对她发火,但忍不住急躁。
他捏着她小手的力道加重了些,眼神凌厉:“你究竟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宋甜仍是眨眼,随后似乎是迫于他的威胁,勉强地点了点头。
男人嘴唇都有些抖,他几乎是气急败坏地轻吼:“我想跟你做那种事,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我喜欢你,对你有感情。换了其他女人,我根本不会有这种念头,甜甜,你刚才说的那种话真的很伤人,你懂不懂?!”
女孩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半晌才轻声道:“你……捏疼我了。”
他猛然松了手。
宋甜揉着自己被捏疼的爪子,故作镇定地说:“好吧,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蒋爷消消气吧。”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敷衍到了极致,蒋擎只感觉她是又闷不做声地给了自己一棍子。
如果说她真是无心之举,不是故意折腾他,他心才有鬼。
偏偏他还不能对她发火。
他张口,欲言又止,闭口,又觉得无比窝火。
踌躇半晌,最终也只能是曲起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宋甜啊宋甜,我看你是成心想活活气死我。”
他转动轮椅要走。
宋甜闷闷地补了一刀:“天地良心,我真没有气您……”
男人的轮椅停住了半秒,旋即加快速度,匆匆地消失在房门外。
宋甜望了一圈空空荡荡的屋子。
她终于是成功地把蒋擎气走了。
她得以清净下来,可心情却并没有放松的感觉。
身体的皮肤上似乎还停留着被他抚触过的温度……
宋甜坐在床边发呆良久。
她自己也不知道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把蒋擎赶走,她应该高兴不是么。
可为什么心里不仅没有轻松喜悦,甚至还有一股失魂落魄的感觉。
尤其是方才蒋擎说,她让他心寒。
宋甜和他相处了这么久,虽然还没有完全摸透他的脾气,却也熟悉了他的神态和表情。
蒋擎分明就是被她气着了,却隐忍不发,气急败坏地跟她理论。
宋甜一直相信感情是不能伪装的。
就算他再厉害,再深不可测。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她,何必要对她温柔忍耐。
和蒋擎相处中所有的细节……都让她忍不住认为这个男人是喜欢自己的。
但这和其他的判断都矛盾对立着,让她无法分辨。
……
几分钟后,阿真敲门而入。
阿真的责任心是很强的。
她把宋甜的话用最婉转的口吻转述给蒋爷之后,看见蒋爷进了宋甜的卧室。
阿真心下不安,就默默在暗处观察着。
不过半个小时,就又被她看见蒋爷阴沉着脸色出来。
看这架势,八成是不欢而散。
阿真忍不住进来看看宋甜的情况。
宋甜正出神,她看了阿真一眼,也没说话。
阿真见她头发披散在两肩,眼神有点空洞。
她急忙上前,低声问:“太太你没事吧?”
宋甜目光有些迟缓,摇了摇头。
阿真隐约瞧着她头发好像有点湿,伸手摸了一下,果不其然真是湿的。
宋甜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方才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敢问。
“太太,你头发还湿着,我帮你吹吹吧。”
她扶着宋甜起身,让她坐在梳妆台前。
匆匆去取了风筒,用暖风替宋甜把长发吹干。
宋甜望着镜子一直在发愣。
等吹完了,阿真试探着道:“太太没事的话就早点休息吧……别熬着了,我看你眼睛都有点红了。”
宋甜下意识地伸手揉了下眼睛,她起身,往床边走。
刚走了没两步,就听见阿真惊呼了一声:“太太,你的睡裙……你的睡裙怎么破了?”
宋甜惊了一跳,连忙低头,这才发现睡裙的腰际竟然是裂开了。
想也知道肯定是方才厮缠中,蒋擎的手劲太大,毫无征兆就将她的睡裙给撕坏了。
宋甜有点尴尬地捂住腰部露出的地方,抬腿往衣帽间走,嘴里含糊地说:“我去换一件。”
阿真有点摸不清头脑。
本来看蒋爷黑着脸离开的状态,她只当是太太态度强硬地把蒋爷给赶走了,两人不欢而散。
可此刻又看见太太的睡裙都破了……
这看起来,方才应该是很激烈才是。
阿真忍不住担忧。
宋甜随手抓了一条睡裙就换上了,是雪白的棉质吊带,穿在身上很轻。
她始终是有点走神的状态,换完之后也没照镜子直接就出来了。
没想到阿真却从她前面脖颈和胸口裸露的地方看到了一块一块的红。
这……这简直跟她上回看见的差不多。
阿真愕然地问:“太太,蒋爷不会是对您动手了吧?”
宋甜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有,你别多想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她爬上床,顺手扯过薄被盖在身上。
阿真却执拗地凑上前,伸手戳了戳她光洁的锁骨。
“这些红红的……不会变成淤青吧,太太你不疼吗?”
宋甜错愕地低头看了一眼,这才明白阿真何出此言。
她脸颊发烫,低声道:“不会,你别胡思乱想了,阿真,你赶紧出去吧。”
宋甜越是态度敷衍要赶她走,阿真就愈发断定她心情不好,肯定是受了委屈。
蒋爷如果不是粗暴对待的话,怎么会把睡裙撕破……
但阿真也不愿意戳太太的痛处,便沉默地帮她掖好被子,转身准备离开。
宋甜却张口叫住她,“蒋爷回房了吗?”
阿真微愣:“刚才我看见蒋爷脸色不大好看,气呼呼地去书房了,现在大概也还在书房吧。”
宋甜轻叹了一声,“没事了,你下去吧。”
……
宋甜关了灯,一个人呆在黑暗里。
说来也很奇怪,她这半个月以来,每天晚上都是一个人睡的。
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唯独今晚,她翻来覆去,毫无困意,甚至觉得这张床空荡得令她心里都空落落的……
这注定是一个不适合安眠的夜晚。
一肚子闷气的蒋爷正和薄医生通话。
薄霆听了之后,倒是显得很平常,“这是小事嘛,倒是很容易解决,就看蒋爷希望用什么方式来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