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的心态有点垮……
但还是嘴硬地小声嘟囔:“蒋爷又不是孝子,凭什么每次都让我顺着他?”
靳管家叹了口气:“这样的话,您可千万别在蒋爷面前说。”
他锁上门离开。
宋甜真的被关禁闭了。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头一回被关起来。
这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感觉上应该是一个很空荡的房间,没什么杂物。
她站得累了,干脆盘腿在地上坐下。
黑倒还是其次,最难忍受的是闷热。
宋甜体质不好,冬天手脚冰凉,怕冷,夏天浑身湿汗,怕热。
这么憋闷的空间里,不仅没有中央冷气,而且好像连窗户都没有,完全是密闭的,她热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坚持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始吐槽了:“什么禁闭室嘛,明明就是汹屋。”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在公馆里弄出这种私设刑罚的汹屋,简直是封建余孽。”
“好热啊,不会真的要在这儿过一宿吧……”
……
半小时后,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
阿真听见这些动静,不由得也没心思睡觉了。
她缠着靳管家,央求道:“都凌晨了,靳伯您去求求蒋爷吧,也不知道太太又说什么傻话了,怎么又把蒋爷给气着了,这也关了挺长时间的,蒋爷差不多气消了吧,靳伯,您就去劝劝吧。”
靳伯头疼,恨不得装死。
“阿真,我已经劝过蒋爷了,再多话就要引火烧身了,你是贴身伺候太太的人,要劝你去劝。”
阿真弱小可怜无助的样子:“我人微言轻,哪敢在蒋爷面前放肆……”
靳伯略一沉吟。
他伺候蒋爷多年,对主子的脾气是很了解的。
蒋爷今晚应该还不算是动气,只是逼着小太太主动认错服软,借此立下规矩,重振夫纲。
如果真生气了,就不会是关禁闭这种不痛不痒的惩戒。
靳伯唉声叹气:“罢了,你随我一道去吧。”
……
到了蒋爷面前,阿真说话的气势更弱了。
“蒋爷,太太肯定知错了,您就放她出来吧。”
阿真早在蒋爷给太太辅导功课的时候就听见动静了。
太太娇娇软软的嗓音时不时喊疼,还让蒋爷别打了什么的。
阿真本来是看时间晚了,想询问太太饿不饿,要不要用点宵夜的。
听见这动静,顿时也不敢进去了。
心道蒋爷看起来严肃端正,。
辅导功课什么的。
分明就是借着辅导功课的机会,……
阿真这个小姑娘表示心领神会,很懂很懂。
她识趣地躲得远远的,也不敢继续偷听。
可又过了一阵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蒋爷和太太似乎吵起来了。
靳伯劝也劝了,蒋爷还是把太太关了禁闭。
阿真见蒋爷脸色阴沉,并未动容。
她忍不住继续道:“太太还小呢,身子也弱,前两天还刚过敏发烧大病了一场,身子还虚得厉害呢,蒋爷您怎么忍心……”
蒋擎凛冽的目光骤然打在她脸上。
阿真吓得一哆嗦,咬了下自己的舌头。
要死了要死了,说错话了……
她本想说蒋爷您怎么忍心折腾了太太之后再把她丢进汹屋关起来呢。
太太看起来那么瘦弱,保不齐又要病了。
到时候太太病了,蒋爷的“”不也彻底没了么。
她差点就直言不讳劝蒋爷节制点了。
还好没说……
被蒋爷这么一瞪,阿真差点直接跪下了。
“蒋、蒋爷,我、我的意思是太太是个小姑娘,她一定很怕黑的,关了她这么久,太太一定知错了,说不定都吓哭了,您还是放她出来吧。”
靳管家倒是没吭声,立在一旁谨慎地察言观色。
蒋擎眸色幽深。
倒是随着阿真的话,眼前浮现了一副那小东西在黑暗中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
吓哭?
吓哭也是活该。
下回如果还不听话,还得用同样的法子收拾她。
他面容严肃,却轻咳了一声:“罢了,只要她认错就放出来吧。”
阿真听蒋爷松了口,顿时很高兴。
忙不迭向靳伯讨了钥匙,便往楼上的禁闭室跑。
靳管家始终观察着主子的脸色,见他神色动容,便适时地问:“蒋爷也一道去看看吧?”
蒋擎貌似面不改色,但旋即便启动轮椅往电梯口去了。
靳管家暗暗憋着笑,心道这才关了半小时,那禁闭室里头除了闷热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蒋爷这神色……显然是心疼了的。
算起来,自打有了宋甜这位小太太,公馆里的日子就热闹起来了。
虽然偶尔是闹腾了些,没从前那般清净了,但着实多了许多人气儿。
而蒋爷,也不再冷冰冰地像一座雕塑,终于有点正常人的烟火气了。
可见主子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却也是血骨凡胎。
到了一定年纪,总是应该成家的。
有了太太,这个家才能真正有家的样子。
……
阿真跑得挺快,找到禁闭室就拿钥匙开门。
刚把门敞开,里头漆黑一片,她一时紧张,就小声呼唤:“太太,您在哪儿呢?蒋爷答应放您出来了,您没事儿吧?”
结果回答她的却是漆黑中的静寂无声。
阿真有些怕黑,里头又黑又大,有一种迈进去如同迈进黑洞的感觉。
她打怵不敢往前。
加上她自己怕黑,就觉得宋甜也是很怕的。
一时更乱了,“太太,您出声啊?不会是吓晕了吧。”
阿真立在门口喃喃自语的时候,身后的蒋爷和靳伯也赶到了。
蒋擎脸色一沉。
吓晕?
这丫头看着不像是那么没出息的。
靳管家机智地打起了手电,将里面照明一些。
隐隐绰绰……蒋擎定睛细瞅,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这宋甜,不仅不怕黑,而且还在里头悠悠哉哉地睡着了!
靳管家尴尬无比,立刻用眼神向阿真示意。
阿真连忙顺着手电筒的光亮跑过去摇了摇地上侧卧着的女孩。
“太太,太太快醒醒,您是吓晕了吗?”
宋甜翻了个身,地板上坚硬的触感让她本能地皱眉,小手揉了下眼睛,嘴里喃喃道:“好困啊,热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