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在看到蒋晋琛的瞬间,大脑是宕机的。
她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醒,还在做梦?
蒋晋琛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主卧里。
男人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毫不避讳地盯着她身上过敏的皮肤,扫荡了几眼。
“,全身通红的,这得吃多少?”
被他这样戏谑地调侃,宋甜勉强恢复了理智。
她的确是醒了,而且清醒得不能更清醒。
而蒋二爷……是真的出现在主卧的大床边,一脸笑意地攥住了她的手。
宋甜紧张得哆嗦起来,她试图把手抽回来,却仿佛被他攥得更紧了。
她一下子就慌了,语无伦次地说:“二爷,你先松开我,你理智点,这可是……这可是蒋爷的卧室啊!”
她本来身上正难受着,发烧烧了大半宿,有点浑身脱力的滋味。
这会儿却也顾不得身体的不适了,一心只想保住小命。
女孩乌沉沉的大眼盯着天花板四个角反复看了好几遍,心里慌得不知所措。
蒋晋琛未免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之前她就一直觉得蒋二爷总是莫名其妙地撩拨她,时不时说一些暧昧的话。
但那些毕竟是发生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
而此时此刻,竟是在蒋爷的卧室里!
她甚至都不确定蒋爷此刻是不是还没离开公馆。
蒋晋琛看着她眼珠四处乱瞟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紧张什么?大哥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在卧室里装摄像头。”
宋甜小脸凝重,“这可说不准的!”
保不齐蒋爷就是有在卧室里装监控的嗜好呢?
况且,他毕竟是残疾人,心态肯定较之普通人有些敏感。
再加上他身价千亿,总要提防被劫持被刺杀之类的吧?
宋甜是真的很担心蒋晋琛万一对她做点暧昧的举动,被监控记录下来……那她可就是长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蒋晋琛被她逗得忍俊不禁,愈发捏紧了她的小手,意味深长地开口:“这么说,在你心目中,你老公就是个标准的变态了?”
“……”宋甜立刻否认,“我什么都没说!二爷,你别闹,这可是蒋公馆……”
蒋晋琛在床沿坐下,距离她反倒更近了些。
他声线温雅蛊惑,慢条斯理地道:“我只是听说你病了,顺道来探望你。难道……你很期待我对你做点什么?”
宋甜竭力推了他一把,“蒋二爷,你玩够了吗?”
男人气定神闲地看着她:“这是蒋公馆,我是蒋家二爷,回蒋公馆一趟难道不是很寻常的小事么,没有人会多想,你放轻松些。”
宋甜却仍是警惕地看着他,“那……你回来,蒋爷知道么?”
他笑了一声:“当然知道,我方才跟大哥打了个照面,大哥今天有笔大生意要谈,已经出门了,临走前,他还托我照看你。”
宋甜的眼神仍是将信将疑,但心里已经信了大半。
蒋爷嘱托他照顾生病的自己……好像逻辑上是没什么问题。
上回她多心质疑,最终也得知蒋晋琛是受蒋爷嘱托办事。
难道真的是她……太敏感了?
宋甜云里雾里,沉默了许久才小声说:“我没什么事,已经好多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她想起来就觉得很丢脸。
蒋爷跟她赌气,像是要吃掉她一般狠狠地亲她。
她当时觉得特别难受,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然后就哭了起来。
现在回想着……
她昨晚应该是已经发烧了,再加上浑身的过敏反应,又疼又痒难受至极,才会情绪崩溃。
但是后来……蒋爷就请医生连夜来给她看病了么?
对于这些,宋甜基本印象全无。
高烧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浑浑噩噩的。
仿佛是痛苦的在做梦,又仿佛是身处现实中。
隐约记得有人帮她输液,还有蒋爷温柔哄劝她的声音。
蒋爷……也会安慰人?
昨晚他不是很生气么,怎么可能会用如此耐心的口气来哄她。
宋甜觉得很不真实。
太不真实了!
再加上她醒来后突然见到蒋晋琛。
内心深处竟然生出一种诡异的念头。
昨晚在她最难受的时候,安慰她,哄小朋友一般哄她的……不会是二爷吧。
或者说,是她在痛苦的时候,无意识地幻想出二爷在哄她?
有了这种猜测,宋甜就在心里暗暗把自己痛骂一顿。
真是脑子抽风了……竟然妄想这些万万不该想的事。
蒋晋琛就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这小东西……短短两分钟内,脸上复杂的表情都可以演一出戏了。
他忍不住嗤笑出声,口吻关切:“浑身过敏反应,又半夜高烧,你好好想想昨天都吃了些什么,如果想不出,就得去医院检测过敏源。”
宋甜便仔细思索起来。
她昨天中午是在学校餐厅吃了午餐,没什么特殊的食物,都是寻常爱吃的。
按照过敏发作的时间来推算……问题就应该出在宴会自助上了。
她当时心有点乱,肚子又饿。
取了一大盘食物,有小羊排,芝士焗生蚝,还有……一大堆的阿根廷红虾。
她吃得量最大的,也就是阿根廷红虾了。
宋甜很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对他实话实说。
蒋晋琛戏谑地睨着她:“你到底吃了多少只?”
女孩的声音细若蚊吟:“也没多少……八九只?十五六只?最多,最多不超过二十!”
男人曲起手指敲了敲她额头:“你是饿死鬼投胎么,当日空运的红虾是极新鲜的,生猛海鲜一口气吃过量,就算不是过敏体质的人,也有过敏风险,何况你还喝了红酒。”
宋甜被他训得面子上很挂不住。
她胃口其实并不大,就是消化快,很容易饿。
昨晚也是有些赌气,觉得自己被蒋爷拉过来当炮灰,太凄凉了。
怎么着也得做一个吃够本的小炮灰,心理上才能平衡。
哪知道一不小心吃多了,竟然会过敏,还发烧了。
宋甜望着蒋晋琛清俊的脸,忽然脑筋转了个弯,“二爷,你怎么知道我喝了红酒?”
她刚才明明没提红酒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