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自以为够努力卖乖了。
可男人却冷冰冰地黑着脸,眉头紧锁。
宋甜心虚,她说话有时候是不太过脑子,冲口而出……
已经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真收不回来了。
她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男人,低声下气:“我真的没有取笑您的意思啦,我只是觉得……温美人也挺不容易的,不管她曾经做错过什么,至少她现在为了您已经放下事业回江城发展啦,这还不是真爱的表现吗?”
宋甜感觉自己每句话都说得很诚恳。
她完全不顾自己尴尬的处境,设身处地为蒋爷和温诗的感情做分析。
简直算得上是……舍己为人、无私奉献。
可蒋爷的脸色……怎么好似越来越黑了。
乌云密布一般,仿佛下一刻就会疾风骤雨。
宋甜不知所措地缩在一边。
蒋擎骤然捏住她的下巴,用一种忍无可忍地语气道:“宋甜,你究竟是智力有问题,还是脑子缺根筋?”
“……”宋甜懵了一下,旋即气鼓鼓地瞪着他,“您怎么随便骂人呀!”
她气得两腮都鼓起来了,像只蠢萌的小金鱼。
她都这么舍己为人了,这男人还特么讽刺她脑残?
真是不识好歹!
宋甜在心里暗暗腹诽,小手抚向自己脖子上珍贵的粉钻。
细声细气地嘟囔着:“这也太贵重了吧,您就算是想激一激温小姐,这刺激也太大发了。整整一个亿呢……”
蒋擎板着脸,忽然作势要取下她脖子上的项链,“我送你的东西,你若是不喜欢,丢掉便是,不必胡说八道。”
宋甜被他阴森凛冽的气势吓到了。
她出于本能地护住脖子上的吊坠,好似真的很怕他随手就把这一个亿的鸽子蛋丢掉似的。
“蒋爷!您别冲动,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我不提温诗了,我发誓,我再也不胡说了!”
宋甜也是真心怕了。
她家这位脾气古怪阴晴不定的老公大人,又多了一个明确的G点。
不能在他面前提温诗。
一提就翻脸。
宋甜在心里默默牢记,想着以后说话必须先三思。
她虽然道了歉,但回家这样路上……蒋爷一直沉着他那张英俊得不像人类的脸。
弄得整个车内气压低得可怕。
宋甜也噤若寒蝉,不敢吭声了。
车子驶入公馆大门,停下之后,宋甜屁颠屁颠地率先跑下车,想要搀扶男人一把。
男人却在轮椅上坐稳后,连扫都不肯扫她一眼,只冷着脸催促司机:“推我进去。”
司机大概是感觉到火药味了……
推轮椅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宋甜愣是小跑着一路追,等她追进玄关,蒋爷已经进电梯了。
她站在原地,心下郁结。
蒋爷未免也太小气了吧,她不就是多说了几句话么,这就恼了?
而且还……开始对她使用冷暴力了。
阿真还没休息,见蒋爷和宋甜欢欢喜喜地出门去,回来时却各自板着脸,她就预感不妙了。
“太太,您跟蒋爷吵架啦?”
宋甜翻了个小白眼:“我哪敢跟他吵架,我还想多活两年呢。说起来今晚也真是奇怪……”
阿真好奇心作祟,刚要开口追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目光却无意识地落在宋甜脖子上的粉钻上……
阿真讶异地张口,眼睛都是亮的,“哇,这不是丹麦王妃的那颗粉钻吗,太漂亮了吧,我还以为有生之年只能在网上看看图片了!”
宋甜很意外阿真竟然会知晓这颗粉钻的来历。
“阿真,你对珠宝也有研究?”
阿真哭笑不得:“我能研究啥?我就是前两天休息的时候刷了刷微博,刚好看到江城商界年度慈善晚宴竞拍品的介绍,这枚粉钻是压轴品,因为太奢华了,都上了热搜呢。”
宋甜仔细回忆了一下前几天的微博热搜……好像隐约有一点印象。
“太太,这是蒋爷拍下来送给您的吧?这得多少钱啊……真是做梦都不敢想象。太太您真的好幸福哦,你才十九岁,比我还年轻,就能拥有一个又英俊又多金的好老公,坐拥皇室珠宝……完全是公主的待遇了!”
宋甜被她说得心里更虚了,她很想跟阿真解释一下。
蒋爷拍下这粉钻的真实目的……分明是为了气温影后啊。
但是她刚想开口,又考虑到这毕竟牵扯蒋爷的隐私,把话咽回去了。
阿真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粉钻就挪不开目光,她后知后觉地追问:“太太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应该很开心才对啊,到底是因为什么又跟蒋爷闹别扭了?”
宋甜叹了口气,“简言之,就是我嘴笨,说错话惹到他了。”
阿真很喜悦,大概因为她是贴身伺候宋甜的佣人。
宋甜越是受宠,在蒋公馆的地位越高,她就越有荣誉感。
她安抚地拍了拍宋甜的肩:“只是说错话,小事情啦,您只要好好哄哄蒋爷就行了。”
宋甜回到房间。
先是小心翼翼地取下粉钻项链,暂时收放在梳妆台的首饰盒里。
在合上首饰盒之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的确是熠熠生辉,赏心悦目。
但……这东西终究不是属于她的。
蒋爷就算眼下和温美人彼此别扭着。
只要是真心相爱,终究还是会复合的吧。
宋恩恩经常在她耳边说各种挑唆的话。
宋甜一贯左耳进右耳出。
唯独这一回……她是真的听进去了。
以温诗在国际娱乐圈扶摇直上的地位而言,蒋爷一定是始终在背后守护她支持她的。
而自己……宋甜看了看镜子里自己未施粉黛清汤寡水的脸。
她不过是蒋爷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吧。
……
宋甜换下礼服后去浴室洗澡。
洗澡的时候她还在想,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去哄蒋爷。
他虽然看似在冲她生气。
但抛开表象看本质,他心情阴郁的本质……还是因为温美人。
宋甜觉得自己不该搀和这事,越搀和越乱,反倒惹祸上身。
然而她刚吹干头发。
就听见阿真敲门走进来:“太太,蒋爷催您去主卧呢,您可千万记得戴上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