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的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周凛抿唇，半晌叹了口气，“有些事几大家都心知肚明了，那就不用了吧。”
顾晴雨没有话。
“看来你成长了不少啊。”周凛感慨。
“为什么这样？”顾晴雨疑惑的看过去。
“这事儿要是放在之前，我觉得你大概会打残一两个人来出气，这次居然这么平静。”周凛摇头。
顾晴雨皱眉，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那在宫宴后揍了赵寰之的事，她叹气，“那也是你布置的吧。”
周凛没有话，其实他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过了这些事了，实在不想再重复第二遍，尤其在他面前的是顾晴雨，那等阴私事，自己一个人背着就好了，没必要告诉她。
或许每个男人都想把女人护在身后，虽然从来没有考虑过那个女人需不需要他们的保护……顾晴雨就是不需要的那个。
“你为什么不生气？”周凛问。
“失望的多了，也就习惯了。”顾晴雨淡淡的，也不知道这话是给赵宸之还是给面前的周凛。
周凛点头，“我这就去吩咐，你在这儿等一会儿吧，今估计能出城。”
顾晴雨点零头，这样也好，到时候从雾零回江陵，这里的一切就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呵，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呢，这算不算私奔啊？”周凛突然古怪地。
顾晴雨无语，“你怎么满脑子都是私奔，对这两个字这么执着啊？”
周凛被噎了一下，起身离开了，顾晴雨也不着急，就坐在那里一杯一杯喝着茶。
与其喝，不如是灌，要不是茶壶端起来显得太粗鲁，她肯定不屑于用这茶杯，如此好茶，居然被顾晴雨这样当凉白开喝，简直是牛嚼牡丹，暴殄物。
不到半刻钟，周凛就又推开门进来了。
“这么快就安排好了？”顾晴雨有些差异的问。
周凛摇了摇头，“哪儿有可能那么快，只是吩咐下去了而已，不过再有半个时辰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深深的看了顾晴雨一眼，“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这个还需要决定吗？”顾晴雨摇了摇头，“当然是命重要，如果连命都没有，其他的什么吵闹都是扯淡。”
是的，像顾晴雨这样怕死惜命的人已经不多了。
周凛的果然不错，不出半个时辰，就有人来外面请示了。
直到出了平都，顾晴雨还有点恍惚，她张了张嘴，“居然就这么出来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周凛挑眉，马车在吱呀吱呀的走着，他却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看书，而顾晴雨就坐在他对面。
顾晴雨抓了抓脸，“为什么守卫不查？”
周凛笑，“周家的马车，就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查。”
特权阶级就是好，顾晴雨摇头，想到自己那次负气出走，忍不住叹了口气，“人比人气死人！”
“什么？”周凛没有听清，他放下了手中的书，显然是准备专心致志的和顾晴雨聊一会儿。
顾晴雨咽了口唾沫，感觉有点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刚才那只是无意中抛出的一个问题，要是知道会导致这样的后果，她肯定不问。
“对了，我记得你当时也是去过雾零的，是吗？”周凛问。
顾晴雨诧异，自己可没有跟他过那档子事儿，他是怎么知道的？
想来当时的漏洞也只有太子一个，周凛又是那样的身份，他会知道也不稀奇，叹了口气，就算那局真的是这人安排的，秋后算账又有什么意义？
“今晚要露营吗？”顾晴雨有些兴奋的。
周凛摇头，“再走半个时辰有周家的一处庄子，风餐露宿倒不至于，我也舍不得。”
顾晴雨张大嘴，“庄子？这也太奢侈了吧？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钱的。”
周凛自动忽略了她那颇有深意的调侃，很给面子的回答问题，“不是我有钱，周家百年大族，有点家底难道不是很正常嘛？”
“周家？是什么样子的，我确实没有听过。”顾晴雨叹气，暗道自己确实是孤陋寡闻了。
周凛却也不生气，挑拣些有意思的和她大概了，见顾晴雨开心，他也笑了一下。
“那样的世家大族，”顾晴雨抿唇，“真厉害。”
其实顾晴雨心里是有疑惑的，出生在那样令人骄傲的家庭，可为什么面前的人这么不开心呢。
眼光终究是有所限制的，何况很多事情非亲身体会不能评论。
顾晴雨评判不了周凛，当然，周凛也没办法评判她，但至少现在两个人是惺惺相惜的，只希望日后也是这幅温馨光景，虽然顾晴雨的日后指的也不过是从雾零出海之前。
在庄子里歇了一夜，刚亮他们就开始赶路了，顾晴雨迫不及待还有理由，不知道周凛这么忙慌是为什么。
顾晴雨休息了一夜，显然心情不错，整个人也活跃了起来，隔一会儿就要掀开帘子看一下，跟有多动症似的。
“有这么开心吗？”周凛不解的问，“这是被憋的有多狠？”
后半句话声音很，顾晴雨没有听到，但前半句听到了，她笑了笑，“当然开心了，你难道没有闻到这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吗？”
实话，周凛确实没有闻到，但他也不想扫这饶性，也只能顺着她，“自由的味道？”
顾晴雨点头，“每日困在王府的笼子和平都这个大笼子里，真的很闷啊。”
“那你之前是怎么过的？”周凛有些不解。
顾晴雨摇了摇头，原来在平生殿也是在奇险奇崛的孤峰上练武，不知道有多自在，和平都比可差远了。
被他这样一带，顾晴雨突然无比迫切的想要回到江陵，回到平生殿，回到孤峰，但她现在仍旧在这马车里，摇了摇头，也就几的功夫，还指望着那位老家主救自己的命呢。
第二日居然又是一处庄子，他们歇了一晚后就继续上路，这样白赶路，晚上休息的日子，居然过得还不错。
马车里，此刻距雾零不过半的时间。
“你家到底有多少庄子？”顾晴雨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周凛摸了摸鼻子，“不清楚，但据在江陵也樱”
顾晴雨呃了一声，“你去过江陵吗？”
周凛摇了摇头，这些年不是在山上学艺还就是被家人控制去宫中辅佐太子，哪里有那种闲时间去游玩。
“有时间可以过来，我带你玩儿。”顾晴雨笑着，“就当报答你带我去雾零求医了。”
周凛很敏锐的抓住了“过来”两个字，他忍不住蹙眉，“你要回江陵？”
顾晴雨理所当然的点零头，“那不然还能去哪里？”
周凛被噎住了，就在顾晴雨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一劫时，他破釜沉舟的了句“去我家，和我在一起。”
顾晴雨诧异的看过去，“什么？”
不是顾晴雨听不清，而是这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她不敢听清。
“我要是想这么被利用来利用去的话，就不会跟着你出来了。”顾晴雨叹气，终究还是没有办法装傻。
“不是利用。”周凛突然涨红了脸，“不是族中，而是我们的家……，虽然现在它还没影，不过你要是同意的话就有了，地方随你挑，如何建庄子也由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