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几人,之前也都是听见了顾念和纪流风的她一个月的大概工资,现下听到顾念的话,心里瞬间就反应过来纪流风这态度快速转变的原因了。
敢情这少爷是遇上了真土豪,都不敢张狂了!
望着纪流风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面色,众人心里纷纷发笑。
翟纵是第一个没忍住的,直接“噗”出了声。
紧接着,便是他豪放不羁的狂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纪流风你笑死我得了。”
笑就算了,居然还笑得这么大声。
纪流风感觉自己面子都没了。
当即,他回头,一个怒斥。
“翟纵,爷在跟外甥交流,你笑什么笑!给爷闭嘴!”
转头,他面对二百的时候,嘴角立马含笑。
“来,咱们加个微信,舅舅这就发红包!”
完,纪流风还信誓旦旦地补充了一句:“一定是大包!”
听言,二百才拿出二维码给纪流风扫,彼时他肉嘟嘟的脸还保持着不情不愿的模样。
纪流风心底哼着:嘿,屁孩还挺有脾气!看我哪不把你俩给收服了!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
现在可是他努力抱大腿的时候,就冲着这两位爷财大气粗,日后,他还要仰仗这两位呢!
后面,传来翟纵的一道笑骂:“出息!”
-
因为顾念和纪司霆都喝了酒,不方便开车,所以车是纪司霆叫来的司机来开的。
车是六人座,顾念和纪司霆坐在中间,两个包子都坐在后面。
车厢内很安静,再加上深夜,让人不由瞌睡上头。顾念转头一看时,两只包子已经昏昏沉沉地入睡了。
她本来也想稍稍眯会眼,但突然,纪司霆的手机响了。
顾念眸子重新掀开,看向旁边的人。
只见,他望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面色凝重,眼底一阵明暗交错。
顾念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纪司霆将手机递给顾念,声音微沉:“你看看。”
顾念平静地接过纪司霆的手机,然而在她看到消息的前三个字时,她瞳孔狠狠一缩。
不出一秒钟,顾念原本平坦的眉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凸出的瞳眸凝着上面的八个字,顾念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栗。
“沈离蕴的死有蹊跷。”
她妈的死,并不是灾人祸,而是……
人为。
是有人故意为之!
“顾念,你先镇定下来,我们看看他发来的资料。”耳畔边,传来纪司霆担忧的声音。
他嘴里的那个“他”,正是之前纪司霆委托的私家侦探。
这个私家侦探,所接的单子全在千万以上,人脉关系网强大,他的消息来源绝对可靠。
顾念对这个私家侦探,有所了解。
原本她想委托的,就是这个人。
在那一行字的下面,还有一份文件。
顾念迫不及待地点开。
文件被打开,入眼的便是当年车祸司机的资料。
原本,顾念还想等那个司机出狱后,找他算账。
但却在她母亲去世的一年后得知,那个司机,在当年进监狱没多久,就死了。
死因是什么,她也不清楚。
顾念将那司机的资料一行一行看下来,在看到“死因”那一行时,她的目光倏然顿住了。
死因栏上,写的是心脏病去世。
只一瞬间,顾念好像明白了什么。
患有心脏病的人,怎么可以开车上路!
就算他想,国家法律也不允许啊!!
顾念的手,再也无法稳定。
在微弱的手机灯光照耀下,那双白净的手,颤抖得明显。
足以见得,她现在到底是有多愤怒。
她妈妈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为什么要遭人如此算计。
明明她也还年轻啊,还有大半辈子没过啊!
顾念一点一点瘫倒在纪司霆的怀中,将头埋进他的胸膛,浑身发抖,泣不成声。
但硬是没被她发出一点声音。
车子到达珠江帝景的时候,顾念已经哭晕了过去,倒在纪司霆怀里,紧闭着双眼。
纪司霆抱着顾念,没办法再抱后面的两个奶娃,只好叫醒他们。
“嗯,纪叔叔?”被叫醒的二百手搓着眼,脑袋四周旋转,没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是在哪里。
纪司霆看着两个都已经醒来的包子,放轻了声音:“妈妈睡着了,叔叔要抱她上去,你们自己跟上来,好不好?”
闻言,两个包子将目光转到了窝在纪司霆怀中的顾念身上,半晌,努努头,齐声道:“好。”
罢,两个包子钻到前面,一前一后下了车。
跟着纪司霆一同进了公寓。
两只动作都很轻,路上紧跟纪司霆,也不出声,生怕吵醒了顾念。
回到公寓里面的时候,也都自个儿乖乖地去洗漱。
纪司霆将顾念轻手放到床上,盖上被,从冰箱拿了两个冰鸡蛋,给她敷眼皮四周,怕她明起来肿眼。
然后又给她卸了妆,擦了脸,待一切用完后,纪司霆也将自己收拾完毕,从另一侧上了床。
一上床,他就感觉到身侧的女人像自己靠了过来,旋即他也抱住了她。
一室安静,但纪司霆知道,顾念醒了。
她不话,是不想话。
纪司霆低头,在她耳边逐了一口,声音沉哑:“放心睡吧,一切有我,晚安。”
虽然只有三句话,但却让人十分窝心。
且安全感满满。
在这样的怀抱之下,顾念再一次沉沉地睡去了。
-
第二。
顾念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听到外面厨房锅勺碰撞的声音,顾念呆滞了半刻,旋即动作迟缓地下了床。
才走到客厅,从厨房里端出菜来的男人就看见了她。
“醒了?”他问。
顾念挠着脑袋,双眼疲倦地望了眼四周,“怎么不叫我?”
刚睡醒,她的声音都是沙哑的,好几个音都没发出来,犹如一个行走在沙漠十多而干涸的人。
纪司霆见状,立马给她倒了杯水,拉她坐沙发上,亲自给她喂上。
他:“看你睡得香,就想让你多睡会。”
一杯水下肚,顾念嘴唇干裂的状况明显好了很多,纪司霆抽来一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
稍后,就听顾念又问:“一百和二百呢?”
纪司霆耐心回答,“昨晚雪下得很大,现在他们和区别的孩子在楼下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