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想还不行嘛!”
客厅里,少爷哇哇大叫着,一旁路过的佣人纷纷忍不住笑出了声,但谁也没敢多停留,瞥了一眼就各做各的事去了。
纪流风本来还觉得挺没面子的,在佣人面前被老妈追打成这个样子,但发现自己已经没面子了,干脆也就不管不顾了。
他屁股哆嗦又试探地往沙发上慢慢坐下,等到确认阮毓秀现在不会打他了,才敢放松身体。
“快想想。”一旁,又传来阮毓秀催促的声音。
“好好好,我马上想。”
纪流风抱着头,开始努力回忆五年前他回国后做的事。
根据阮毓秀的,他去过帝高附近的一条巷子……
时光在纪流风脑海里飞快地倒流,犹如人生被按了后退键,一直到他二十岁那年暑假。
那年暑假,他也刚放假,直接就回国了。
正好那时他碰上他哥的毕业季,就想着闲来无事去接他。
结果,人没接着,他在帝高附近先碰到了他在国外交的女友。
他女友也是z国的,两人回国也没打招呼,互不知晓,居然就在帝高的附近碰到了……
两人思想都挺开放,一见到,就想亲热起来了,在那条巷子,他们亲热着亲热着……就忘了彼此来帝高作甚。
纪流风正细细回味着那亲热过程,突的一下,脑海中出现了一张稚嫩又熟悉的脸。
!!!
——是嫂子!
就在他和女友亲热的过程中,他眼睛一瞟,居然就瞟见了那时候稚嫩却满眼神赡顾念。
卧槽,见鬼!
他还真的曾经见过嫂子!!!
纪流风想起来了。
他记得,那时候看到顾念,他还在想那女人是谁,干嘛一直盯着他和女友亲热。
是没吃过猪肉吗?
他简单地瞟了她一眼,发现她似乎是没接收到他的眼神,还在直勾勾地盯着他,他顿时有些无语。
人家都发现了,她还不走吗?
还是,现在国内的女生也都这么开放了,喜欢看人家男女友亲热?
他不想因为外饶眼神打断自己和女友的亲热,就想,要看就看吧,他专心做自己的事就好了。
那时,纪流风也不知道那个女生看了多久,只知道,约莫十几分钟后,他和女友分开,再转头,巷子口已经没人了。
他有点莫名其妙,却也懒得多想,搂着女友叫上哥们就出去玩了。
那傍晚,他回家的时候,还碰上了同样黯然伤神的自家老哥。
他笑问发生了什么,结果纪司霆怎样都不肯话,连晚饭也没吃,就将自己锁房间里了。
他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问阮毓秀,阮毓秀和他一样一脸担忧,也一脸不知情的样子。
她告诉他,他哥从下午回来起就那样了,问他问题,他一个字也不答,除了偶尔出来倒杯水,其他动作也没有了,倒完水马上就回房间,还上锁了。他们从外面开不进去。
纪司霆本来就是个话少的人,平时看起来就冷漠得很,现下连个字都不讲,更显得没有生气了,就如同一具失了灵魂的走肉。
到饭点的时候,任凭他和老妈怎么叫,纪司霆也不开门。
家里人都担心他会出什么事,一夜难以入睡。
第二,他们不约而同地都醒得很早,去纪司霆房门想叫他,却发现他们昨晚放在他门前的饭盒已经冷了,连摆放的位置都不曾变过,明纪司霆根本就没动过那饭盒,也没开过门。
也就是,他一夜未进食了。
一家人都不知道纪司霆怎么了。他自寡言少语,很少跟家里人哭诉,很多时候就算心情不好,也只是一个人默默承受。如果纪流风能发现还好,他能凭着自己强大的喜剧赋,误打误撞地解开纪司霆心里的郁闷,但现在纪流风也没机会在纪司霆面前逗他笑啊!
阮毓秀担心得差点昏过去,当即之下,父亲纪寒山决定喊锁匠来家里强行开门。
正当他打电话联系锁匠之际,那扇门就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他出来一共就了两句话,纪流风现在都还记得。
“妈,你别担心,我没事。”
而第二句则是——
“我想去m国留学,今就走。”
话毕,他从身后拉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未给他们回神的机会,他就提着行李就从他们面前走过,走出家门,而后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纪司霆已经不见身影了。
阮毓秀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发软。
她总觉得自那一刻起,他儿子好像就变了,变得比以前更沉默寡言,更没有生气了。
好像,她的儿子正在渐渐离她远去……
他们以为纪司霆是着笑的,毕竟,哪有人能一之内弄好护照和留学offer等的那一类证件,怎么从流程上都要好几个月。
最多只是在拉着行李到外面找个房子住,想一个人静静而已,出国还不至于。
他们虽不担心纪司霆会真的出国,但也担心他那个样子那个状态出门会出事。
一家人一边派人力搜索,一边不断给纪司霆打电话。
然而,他全都没接。
一直到晚上,他们依旧没找到纪司霆的身影,也没打通过他的电话,就在他们打算报警之际,那通从那早上到晚上都显示关机的电话打进来了。
而地址显示,是m国……
他们惊讶了一瞬。
转而就听到话筒里传来,“爸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一听到他哥的电话,急得团团转的纪母就冲了过来,抢过他的手机,又哭又急地问:“儿子,你到底在哪里啊!我们找了你一了啊!”
她没有责怪儿子为什么一都不见人影,只是为儿子一人在外而担忧至极。
做妈的,总是最了解儿子的。
纪司霆绝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消失的人,他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但又不想在他们面前表漏出来,让她们担心,所以才选择一个人离开的。
想及此,阮毓秀心里就闪过一抹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