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句话,路遇琛却不知道,电话这边的张雅致,泪流满面。

许是对面很安静,许是母子感情本来就相通,路遇琛又道:“妈,谢谢你!之前过去的,就过去吧,人生本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阿琛……”张雅致一下哽咽,她很少喊路遇琛的小名,多数时候连名带姓,记事起,基本都不再喊他的小名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您有一个好儿媳,我有个好老婆,妈,闷得慌来锦宁散散心吧!”

“……”张雅致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对着电话,哽咽的抽泣。

路遇琛也红了眼眶,不再说话,好久好久后,张雅致才对着电话跟路遇琛道:“阿琛,谢谢你跟夏溪,妈妈会去的!”

放下电话,路遇琛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心感激夏溪,感激她的晶莹剔透,感谢她的宽容和包容。他怎么能不感激她主动迈出的这一步,也唯有她,主动站出来,修复这一份亲情,她的大度,让他是如此的心疼而又深爱。这一生,他路遇琛,怎么能辜负了她一番深情呢?

她爱着自己,唯有的一次表白,是在他可能要赴死的时候,她不轻言爱,却在用行动诠释爱!

而此刻,卧室里支着耳朵偷听的夏溪露出了一抹释怀的笑意,然后走到床上,小心的躺上去,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她想妈妈一定会理解她的!

路遇琛走进来后,夏溪立刻闭上眼睛。

路遇琛却不说话,在她身边躺下来,侧着身子贴在她耳边,低声道:“老婆,谢谢!”

夏溪闭着眼睛。

“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着!”他又说道,刚才都看到她眼睫毛在动了!

瞒不过了,夏溪睁开眼,就看到他眼中的神色不断的变幻。

那些一闪而过的心疼、温柔,感激,还有懊恼和挣扎纠结在一起的种种情绪,明白无误地将他心底对她的在意和紧张以及感激全部传递到她的心间。

她能看懂他的眼神,也看懂了他的心口眼眶微微的发涩,她抬手轻轻抚上他俊美的脸庞,疼惜而依恋的目光在他疲倦却充满感激的容颜之上辗转流连,用她如水的温柔去化解他那些复杂的情绪。

她微微张口,声音极轻极浅,几乎听不见。

她说:“你的心情我懂,我的你也懂,阿琛,我们彼此能读懂彼此的心,是多么幸运的事?我们父母没有的幸福,我们加倍争取来,不是很好吗?我只是做了我觉得该做的事,而且做了后,我觉得很幸福,很快乐。”

她希望,做一个真正与他比肩而立的女人。

无论事业还是生活,不论身休或是心灵,她对他而言,都应该是一个有用的女人。而不是永远站在原地,等待路遇柝头,给予她他的疼爱与呵护的女人。

无论爱情和婚姻都应该是相互的,没有谁对谁不求回报的好一辈子,千万不可以仗着他对自己的爱恃宠而骄,忘记付出,只是索取!相互关爱,才会让路走得更远更长,更平稳!

“得你如此,此生足矣!”路遇琛望着夏溪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还有她眼底那真诚而平静恬淡的情绪,他的心一寸寸变得绵软,濡湿,也更懂得了珍惜。

他让她心疼,更多的是深爱,让他觉得没有她,就像是没有了呼吸一般,心底溢满了暖暖的浓稠的感动。

夏溪见他如此,眼底流露出温柔的神色,她笑了起来,仿佛打了一场胜仗般高兴:“大哥那里你放心吧,我始终相信大哥也有一刻最柔软的心,因为我们,血脉相连!阿琛,你有没有发现,你跟大哥很像吗?”

“我?”路遇琛皱眉,想了下,不敢苟同:“我没他那么坏,他狠心的时候,可是比阎罗还可怕!”

“可是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她笑着道。

“什么?”

“上次妈妈忌日的时候,大哥亲口告诉我一句话,他说妈妈用雨烟为笔名写的那本剪报,不要让你爸知道!”

路遇琛一下愣住!

“那本剪报给了我爸爸,你知道那本剪报说了什么吗?”

“什么?”

“我妈妈爱着的人是我爸爸,不是你爸,大哥不想你爸知道,你该知道,若是你爸知道我妈妈不爱他,那才是对你爸最大的打击!其实告诉他,才是真的折磨他,但大哥却隐瞒了,还嘱咐我不要说,你觉得大哥心真的狠吗?”夏溪的声音很轻,语调温柔:“大哥是一个让人心疼的人,他的心一点都不狠,他有一颗博大的胸怀,只是这些年他太苦了,他一直想要选择隐瞒此事,却最后发现原本死去的母亲竟然还活着,但他再见时却又是阴阳两隔,大哥内心的苦,没有一个突破口,他只是需要时间!”

“小溪,你说的我都懂!”他握住夏溪的手,“你说的对,我们都跟他血脉相连,所以,我们都能懂他的心!我真的没想到他会隐瞒这件事!”

“你看现在,姐跟大哥关系很好啊!姐偶尔的赖皮,让大哥没有办法,却又似乎乐在其中。所以,我觉得,路部长适当时候赖皮点,没准大哥就接受了他,认祖归宗了。”

“小溪,你真聪明!”路遇琛拉下她的右手紧紧握住,压低嗓音,“怎么办?我现在好想要你!老婆——我想死啊!”

她一下怔愣,脸一红,娇嗔:“又不正经了!”

“唉!”路遇琛叹了口气,认命地倒在床上,仰面朝天,“我还得掰着手指头等半年多!”

那种语气,要多失落,有多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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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飞快的过了一段时间,张雅致派来的两个月嫂开始照顾夏溪和路遇琛的生活起居,因为有了人照顾夏溪,路遇琛反倒是有了时间处理公事,也安心许多,张雅致又派了小智过来,专门接送夏溪。张雅致自己也来了锦宁看望夏溪,买了孩子出生必备的用品,只等孙子出生了!家庭的关系得到缓和,路遇琛是最开心的人!

夏溪还在办公室坐着,正批改作文。

办公室的同事们又在八卦:“哎!听说没有?初三的赵老师离婚了!”

“为什么离婚?”

“嗨!男人偷xing呗!”

夏溪一笑了之。

王老师小声道:“听说是在怀孕期间,男人出轨了,所以生了孩子后,赵老师立刻离婚,自己带着孩子过呢!赵老师真是牛,死活不让男人见孩子!”

“要我说啊,这女人怀孕期间,一定也得管好自己的男人,男人那腰带,总是随便就乱解,就算怀孕,也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榨干,不能让他出去偷xing!”

幸好办公室此时没有男老师,就三个女老师,不然这为人师表的老师们,真的是都成了三八婆了。

“夏老师,你可管好你家男人,你现在也怀着孕呢!”王老师善意地提醒夏溪。

夏溪一愣,孕期男人喜欢偷xing?她笑了笑,路遇琛不会!只是点点头。“我老公不会!”

“为什么啊?”王老师很八卦。

“我信他,比信自己还信!”夏溪淡淡地说道。

“天那!夏老师,你是不是太傻了?男人的甜言蜜语可不能随便信!”

夏溪再度笑笑,其实这个社会,多少男人女人抵挡不住you惑背叛婚姻和爱情,这早已不是奇闻,只是她信路遇琛不会!

可是当天晚上回去,他竟在路遇琛身上闻到了一股女人的香水味,而他脸色似乎格外的臭!

不知道为何,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办公室里八卦的一幕。

路遇柝来后,毛姐把饭摆好,然后就走了!

家里只剩下路遇琛,他脱衣服就进浴室洗澡,一副气匆匆的样子。

夏溪十分不解,问他:“今天怎么了?不高兴?”

“等下再跟你说!”路遇琛一头钻进了浴室。

夏溪帮他把衣服收起来,打算分类清洗。一低头,看到洁白的衬衣上有个鲜红的唇印,一下愣了下,呃,这是口红印啊!

她的心一震,倒没有怀疑路遇琛,她想也许是意外,只是心里开始反复想着办公室里同事说过的话!

女人孕期时,男人可能会偷xing!

一紧张,肚子突然一阵抽搐,不是痛,是骨碌碌的,像是水开的感觉,夏溪一下子有点被电到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胎动吗?她一下子惊喜了起来,甚至忘记了路遇琛衬衣上的口红印,手摸着肚子回到沙发上,脸上的笑容在扩大,傻兮兮的。

路遇琛洗了大概半个小时,腰上围了浴巾走出来,还在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然后一出来,看到夏溪坐在沙发上傻笑,顿时有些不解。“老婆,怎么了?乐什么呢?”

夏溪这才回神,笑道:“阿琛,我感觉到肚子在动了,是胎动!”

“胎动?”路遇琛一下惊喜,赶紧坐过来,手摸上夏溪的肚子,“宝宝们,我是爸爸,来,跟爸爸打个招呼!”

很奇怪,夏溪的肚子轻微的又咕咚一下,像是肠子蠕动的感觉,“呵呵,动了,很小的动静!”

夏溪一下抓住路遇琛的手,激动的差点流眼泪。

不过路遇琛没感觉到,许是动静太小了!“我没感觉到啊!”

“二哥说,等到28周后可以在腹壁上看见胎动,用手也能触摸到。到孕第29-38周时,胎动频率达到高峰。”

“嗯!我去记录下,先在日记里写上!”路遇琛站起来,去书房先把这件事记录下来,他坚持跟夏溪一起写孕期日记,他说夏溪写夏溪的,他写他自己的,等到孩子出生后,他们交换,现在谁也不看谁的!

夏溪笑着看他进了书房,十几分钟后,他换了衣服走出来。

夏溪看着他,若有所思。

而她的一点走神,他都可以感觉到。

路遇琛看到她的视线在门口的衣架上,眼底闪过什么,走到沙发前,蹲在她身边,面对着她,低声道:“老婆,我有件事,要跟你坦白!”

“什么?”夏溪回头。

路遇琛看着她,沉声道:“我说我背着你偷xing了,你信不信?”

夏溪一愣,视线对上他的眼睛,看到最深处。他的眸子很深,眼底一片清澈,她看了几秒,噗嗤笑了,“是吗?你是猫吗?”

路遇琛眨了下眼睛,有点不懂了,她这是什么表情?

大概看出他的真正心思,她也只是笑着,脸上没有任何的怒气,只是笑着,很温和地看着他。

他被她看得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不是猫!”

“那不就得了,你不是猫,怎么会偷xing?”她反问道。

“为什么你都不着急不生气?”路遇柢欣慰她的信任,可是欣慰之余又有点懊恼,她居然不吃醋。

夏溪微笑着,继而缓缓垂眸,言语中,就多了一丝淡淡的伤感,更多的却是坚定:“因为我知道我们的感情很不容易,我信任你,始终比信任我自己都要信,我们才会走下去,永不相负。而你,离开我,还能找到有比我各更懂你的女人吗?你舍得吗?不用回答,我知道你舍不得,你也知道我底线在哪里,所以,你不会背叛我们的感情。”

“你真是个可人儿!”路遇琛握住她双手,眸光浮动。

夏溪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不会偷xing,他只是在逗自己,又道:“阿琛,我不知道,我们未来的路,还要经历多少挫折?但人生总不是一帆风顺的,所以,信任是婚姻道路上最难能可贵也最该坚持的东西。”

尤其经历了父母的那些事,幸福对他们来说更难能可贵!

一生的路很漫长,相携相守多么不容易!

路遇琛目光柔和下来,他抬手轻抚着她的脸,这才道:“老婆,我今天被别人吃了豆腐!”

“?”夏溪一下讶异。

“一个省报的女记者来给我做采访,故意滑倒贴在我怀里!”

“然后呢?”夏溪问。

“然后我后退了一步,她自己摔了一跤,很狼狈,不过是她活该。可是红唇印就印在我衬衣上,还粘了好多恶心的香水味!采访没做完,我就走了!想吃我豆腐,现在的女人怎么这么可怕?”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委屈,仿若真的吃亏的那个是他一般。

夏溪再度笑了,想到被美女扑怀时,他躲开了,真的很不绅士,怪不得他进门脾气那么大。

“美女投怀送抱,是值得开心的事啊!你好像不开心?”

“美有很多种,太肤浅了就是丑!想潜规则我,门儿都没有!”路遇琛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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