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么朴实,谁不想去啊?先生,我赶时间!您可以还给我了吧?”李嘉静伸出手,小小的个子不足陈之言的肩头,T恤牛仔裤帆布鞋,典型的学生装扮,只是那张脸,格外的青春,带着阳光般的笑容。

陈之言看到那双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小巧而白皙,微微点头,把材料递给她,却破天荒的没有离开,而是对她说:“跟我来!”

“干嘛?”李嘉静不解。

“可以让你今天体检完!”他沉声道。

“哦,真的?”李嘉静有点不相信,却也跟着陈之言进了医院。

刚进大厅,就看到有导医台的护士在对陈之言打招呼:“大公子好!”

陈之言淡淡颔首,“帮她挂号,插个队体检!按照她要求今天务必办好!”

“呃!”李嘉静愣了下,眨了眨慧黠的大眼,嘿嘿笑了起来。“先生,谢谢!谢谢啊!你真是好人,我可以去西藏了!”

去西藏就那么高兴吗?陈之言皱眉,却没有多言,转头离开。

“哎!你要走?”李嘉静错愕,高声问道。

陈之言回转身,淡淡说道:“祝你好运!”

他没想到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个孝子,居然这么热衷去西藏,而他,似乎也对去西藏援藏有了更新的认识,靠近阳光的地方,他也希望,阳光可以照亮他的一切!把一切阴霾都照亮。

“大叔,谢谢啊!”李嘉静在他背后喊道。

陈之言后背一紧,苦涩一笑,他真的老了吗?

望着陈之言大步离去的背影,却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位大叔背影寂寥而落寞,只是看着个背影,李嘉静竟不由的满怀伤感,耸耸肩,转过头对着导医台的美女护士道:“姐姐,这是我体检表,我要做这些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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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陈之言动身去了西藏。

送行时,路遇琛也从吉县赶来,在机场,陈之言看着路遇琛,说了一句:“路哥,我终究是对不起你姐了!但她跟关擎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幸福!”

路遇琛此时还在寻找夏溪的下落,面容十分憔悴,对陈之言点点头:“之言,我们永远是兄弟,我希望你能忘却这些,好好保重,你也会幸福的!”

“是的,我也会幸福!”陈之言淡淡一笑,拥抱了路遇琛,博然,白院长等等亲人朋友,转身入登机口,大步离去。

不远处的立柱后面,关擎环住路安晴的腰,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路安晴低声道:“你让我来看陈之言?关哥哥,为什么你的胸怀这么宽广呢?”

“我们送送他吧!你也放心了,他重生了!而我,也放心了!胸怀不是太宽广,是因为我知道有些事,志在必得,所以对于得不到的人,我应该持同情态度。”

“是的!他重生了!关哥哥很闷sao!”路安晴这一刻有种喜极而泣的感叹,伸手环抱住关擎的腰,扬起脸来,眼底浮出一层泪雾,道:“关哥哥,我们去民政局吧!”

关擎稍稍一愣,随即道:“确定不后悔了?你要知道,嫁给我,就是一辈子的事,谁也不可以中途反悔!”

“不反悔!”她笑,把眼泪胡乱地擦在他的衣服上:“我们跟路哥和夏溪一样领证吧,要不要举行婚礼以后说!”

关擎欣慰地答应:“好。”

路安晴眼角渗出两滴泪水,走出机场上了车子时,她抬头看向天空轰隆隆飞过的一架架飞机,心底说道:之言,你也会找到你的爱人的!祝你幸福!

领了证回来,路安晴在关擎家的别墅邮箱里收到了一封信。关擎收报纸,递过来。“你的信!”

路安晴看到信封上的字迹,那是陈之言的,她愣了下,拿过来,打开,只有几句话——

生命中,不断地有人离开或进入。于是,看见的,看不见的;记住的,遗忘了。生命中,不断地有得到和失落。于是,看不见的,看见了;遗忘的,记住了。我知道,时钟,可以回到起点,时间却不是昨天。

路安晴,对不起!原谅我曾经的自私,忘记陈之言这个人,好好跟关擎过日子!我也会忘记你,开始我的新生活!

就只有那么短的几句话,路安晴知道,这是陈之言要自己放心,他真的放下了!

坐在沙发上看信,路安晴既心酸又欣慰。

她眼里又流下两滴眼泪:“最近突然很伤感!”

关擎看着她,胸口一恸,仿佛被刀生生的割了一下:“傻丫头,放下吧!”

路安晴点点头。“我很欣慰,关哥哥,而你更让我感动!”

他大度,包容,让她觉得自己无比幸福!

“晴晴,有些事绝口不提不是因为忘记,而是因为铭记。铭记也没什么不好,不需要对我抱歉,我都理解!”

路安晴的眼泪慢慢收了起来,过了许久,她开口:“我们结婚了,要好好过日子了,一心一意,你还没有送我戒指呢,你要给我买戒指,我要刷你的信用卡,要花你的钱,要你把工资卡信用卡,一切卡通通交出来C不好?”

关擎说:“好。”

她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霸道?”

关擎低声说:“是!”

她又问:“你不是觉得即使这样也很美?”

他立即答:“是。”

她又说:“那你将来会不会后悔?我在家里要做老大的!”

他笑:“你是我的宝,呵护在手心里的宝。”

路安晴眼眶又湿润了,靠过来,赖在他怀里,搂住他的腰:“那好,你可要守护我一辈子,不许欺负我,我也不会欺负你,我们说好,一辈子谁也不会背叛谁。”

关擎一怔,随后双臂就用力一收,低低的喊出一声:“好!”

便低头吻向她。

这吻一下就变得一泻千里,不可收拾,没一会,两人便一上一下地压在了沙发上。

路安晴出奇的温顺,没有反抗,没有不安,任凭关擎的动作,一点点膜拜着她,褪去了衣物。

两人发热的身体相互纠缠,浅促的呼吸萦绕在彼此之间,炽热,旖……旎。

关擎在禁yu三个星期之后,终于又触摸到她,更加的明了了自己的心意,搂着路安晴,几乎是一寸一寸的亲吻,最后流连在她胸……口,吮到她化成一潭水才把自己缓缓送进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不想像从前一样猛烈的攻陷她,他只想一点一点的蚕食她,然后细细的品,慢慢的珍惜,进到她最深处,停最长的时间,感受她身体里的花开和颤抖,仿佛这样,他才能攫取住她的灵魂。

而最后的快乐来临的时候,也并不是百米冲刺的时候,而就在这不疾不徐中,占有到最彻底,每个最末梢的细微神经都到达min感的临界点,满到不能再满,抵到不能再抵,他终于吻住她,释放自己最深处的爱。

经过了大汗淋漓,浑身粘濡,他抱着她去洗澡,贪恋床上的温暖,他只搂住她快捷的冲淋,水让她的肌肤变得更嫩滑,他终究耐不住,草草的关了龙头,又到床上继续温存。

他吻她,温柔的触感让他顿时像吸食了大麻一般,四肢百骸都重新来过,越发欲罢不能。

终于癫狂,缠——绵了一夜。

他抱着她,索取了又索取,路安晴昏昏沉沉地睡去,却又被他吻醒,他的唇沿着她脊椎走,盖一个一个的章,身体热而硬的抵住她的tun,她回头看他,他就吻住她,在她耳边说难受,告诉她自己睡不着,手在她胸……前不停的搓,她不得不放开自己的腿,又让他进来。

就这样被关擎从背后搂着,勉强睡着了。

醒来已过了九点,床单上一片狼藉,她抽出身体,逃去卫生间,镜子里,她看着身前身后的一朵朵草莓,昨天算是洞房花烛吧?他还真是坐实了这一夜。

两人上班都迟了,关擎却笑得如偷腥的猫,满足而开心。“下班后我们去买戒指!”

“你还是赶紧帮路哥找夏溪吧,再不找到人,路哥要疯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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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把时间再度转到十个月后的锦宁。

天空依然在飘雨,第二天是周六,夏溪不用去上课,可是,这样等待着毫无结果,她真的怕了!她怕路遇柝不来,等待的过程里她觉得格外的煎熬。

电话响起的时候,夏溪惊了一下,立刻接电话,才发现居然是爸爸张贺于的电话。夏溪此刻是六神无主,接到电话便燃起了希望:“喂,爸爸!”

“小溪,你在哪里?”张贺于的语气有些疲惫,似乎很累的样子,夏溪猜想他一定一夜没睡。

“我在家里,路遇琛他上来没有?”夏溪的声音是颤抖的,她握着电话,手不自觉地把手机攥的死死的。

电视里播放着锦宁矿难的新闻,她看到直播说,陆续救出了十几个,还有十几个活着的在下面。她看不到路遇琛的身影,她知道,路遇琛就算在搜救队里,也会躲开镜头,而记者给的镜头多数给了领导,哪里有什么队员,根本没有队员的特写镜头,谁也不知道路遇琛作为锦宁的市长下井救人了!

“还没有!”张贺于没有隐瞒。“女儿,爸爸派人去接你,我现在酒店,你来酒店陪爸爸吃顿饭吧!”

“不!”几乎是下意识的,夏溪拒绝了。“我要在家里等路遇琛,爸爸,等他上来我再去!”

“那你吃饭了吗?”张贺于的语气很平常,没有什么特别的语调,夏溪甚至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情绪来,也无法判断路遇琛到底怎样了!

“我吃过了,爸爸,我很好,我答应路遇琛照顾好自己的,您放心吧,我没事,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很坚强很坚强的,这是我答应路遇琛的!”

“……”张贺于在电话里沉默了半晌,良久才开口:“孩子,是爸爸没有阻止他!”

“爸爸,路遇琛他不是任何人能阻止的了的,他不去,会遗憾,而我,作为他的妻子,即使在不舍,也要支持他,那是他的梦想。”

“路哥会上来的!”

“我知道,我信他!”因为他是路遇琛。

“那你照顾好自己!”张贺于又嘱咐了两句才放下电话。

放下电话的张贺于找了秘书,随手拿了个汤包塞进嘴里,对秘书吩咐。“现在去现场,加派人手,无论如何在确保搜救人员安全的情况下都给我把所有生还者找回来!”

“书记,您一夜没有休息了,身体受不了!”李秘书不得不担心张书记的身体,这样操劳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实在有点太辛苦了。“我去安排,您留在酒店休息好了,代省长在现场亲自指挥呢!”

张贺于话不多说,已经朝门口走去。

秘书也没办法,知道书记的脾气,这是非要去的。

夏溪不知道路遇栉时回来,她等得心焦,雨在中午的时候停了,她突然想,若是路遇柝来,回家来吃什么?厨房里这几日因为下雨一直没采购,她不能让路遇琛在累极后回来吃不上饭,她要去买菜。

于是,她收拾好,拿着电话,确定电话一直有电,这才出门,去了菜市场买了路遇琛平素最喜欢吃的菜,买了排骨,杀了一只老母鸡,然后回来!

电话还是没响,她把电话放在围裙兜里,告诉自己,不要担心,相信他,他会回来的!

她煲了汤,炖好排骨冬瓜,几样小菜洗好切好,只等他回来,下锅翻炒。

然后她坐在沙发上,等待着。

电视里依然播放着实时播报,记者说有位搜救队员不幸罹难,被矿井下的洪水夺去了生命。

她的脸一下雪白,眸子空空的,声音很细:“不会是路遇琛的,一定不是他。他不会有事的。”

夏溪开始坐卧不宁,熬到下午两点,幸免于难的所有矿工除去先前遇难的87人,其余全部升井,正送往医院,搜救队员一名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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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

张贺于面容严肃地立在井口,一直注视着所有人,直到最后一名升井,看到熟悉的身影,张贺于那一刹,真的是松了口气。路遇韫活着,毫发无损,真好!小溪,你可以放心了。

最后一个升井,路遇琛没有摘去头上的头盔,而是进了自控室,张贺于也跟着过去,在休息间,他脱下了搜救队服,脸上头发上全是污泥,煤灰,十分狼呗,整个人像是在煤灰里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