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又听到隔壁另一间屋里传来谈话声,声音很轻,但还是可以听出是路遇柰赵明生,她走了过去。
只听到路遇琛沉声道:“原来你都知道了,怪不得会如此恨我!怎么知道的?安如灵告诉你的?”
赵明生冷声质问道:“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知道这件事就一点不愧疚吗?”
“我不想隐瞒,我的确很愧疚。她遇到这样的事,我承认我很难过和遗憾,但是她既然当初选择不告诉我,那我就当这个秘密从来不知道过!我想这对我们来说才是最理智的,毕竟一切都过去了!”
“你还真是狠心啊!”赵明生冷笑。
“这样的事,不是我想发生的!”路遇琛语气低沉。
“是!你不想发生的!你不让她怀孕,就不会发生了!你做的时候就该知道,她极有可能会怀孕G!也是,找着你什么责任了?是灵灵是自己倒霉,自己先天输卵管有问题。是!就算当初不是你跟她恋爱是别人,也会宫外孕结扎,但你别忘了,你却是那个人!她宫外孕的孩子是你的,并且从此不能正常生育!你当初碰了她,就该知道结果也是需要代价的!你现在叫她怎么办?一个结扎了女人,怎么开始新生活?什么样的男人不在意她为别的男人结扎过?是,我不该怪你,可是你当初的确说给她幸福,你跟我保证的!”
“明生,我知道你为灵灵抱不平,这几对我咬牙切齿,我不是看不出来。人都是有感情的,即使养只小狗,那么多年也会有感情。何况我跟她恋了几年,只是当初爱的再深,也因为不合适而最后分道扬镳,那是青涩的代价!是每个人都可能会有的成长代价。”
“好一句成长的代价,是灵灵傻,灵灵活该,当初爱着你到现在爱着你!你现在不爱灵灵我可以理解!可是小溪呢?你又是怎么爱她的?她流产你抽她血,我忍了你很久,你那么狠的心,当初那么爱灵灵你都可以不要她,现在也很爱小溪,那么以后呢?你是不是会像丢弃灵灵一样丢弃小溪?”
“明生,我在你心底就这么不堪吗?如今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只想要小溪,对灵灵的愧疚,我只能藏在心底。你不要牵扯小溪,她已经很苦了!她很敏感,这件事我不想她知道!她现在身体不好,至于你担心的,我想不会发生!”
“那谁又知道呢?”赵明生冷笑。“谁能保证小溪不是第二个灵灵?”
“明生,你想说什么?”路遇琛皱眉。“你这么怨声载道,不就是觉得我对不起安如灵?你是为小溪抱不平吗?我看你是想拆散我跟小溪,让我再去照顾安如灵把?我告诉你,这是我跟安如灵的事,与你没关系!”
“你害她这么伤心难过就和我有关系!当初不能确定要娶她,为什么一定要碰她?如果你不是答应我照顾好她,我当初不会放手的!也不会现在找你麻烦!”赵明生也提高了声音,“我不想说什么,更加不想拆散你跟小溪。我只知道灵灵现在还爱着你,并且十分痛苦。一个女人有自己的事业不该死。你不要一个有事业心的女人,难道你要小溪为了你,甘心情愿牺牲一辈子?灵灵只不过是在实现她自己的人生价值,你就受不了!以后小溪再大一点,觉得当煮饭婆不能满足她的生活需求想要做点事业的时候,你是不是像抛弃安如灵一样抛弃小溪?”
“这是我跟小溪的事,和你无关!你既然爱着安如灵,你现在依然可以跟她在一起!我没有阻止你们!”
“路遇琛,你当初怎么不这么说?我看你跟你爸一样,薄情!甩人的时候真是不一般的绝情!你们的绝情注定了女人一生的悲恸!你现在让我跟她在一起了,我是可以不在乎她怀过你的孩子,因为怀孩子结扎过,可是她会不在意吗?曾经的恋人,一下子变成了亲戚她要跟我一起叫你表哥!你不觉得好笑吗?”
“那你要我怎么办?”
“我要你娶她,你肯吗?”
“这绝不可能!我妻子只能是小溪。明生,我不会去看她,也不会再提这件事,难道你不觉得,给她不切实际的幻想是错的吗?而且,你也知道,当初她是为了事业,她选择隐瞒时就做了决定,她要事业!既然这是她的选择,你又有什么抱不平的呢?”
“那你说她现在怎么办?她爱着你,深爱着你,接受不了任何人,难道她这辈子,失去了爱人,还要失去做母亲的权力吗?好好,我知道你狠得下心,她自杀你都能狠下心来不见她,何况只是个结扎呢!”赵明生语调也不自觉高了几拍。
“你错了!我再绝情也不是无心的人,何况她曾是我爱过的人,她这样我很难过,但那是她的选择。为什么当初不试着跟我沟通一下,为什么三年里不曾说过一次她怀过孕结扎了?她说一句,我就会追去英国!我们相爱,只要努力或许事情还会有转机,不是无法协商和沟通。她为什么偏要等我腻了,烦了开始新的生活了又后悔了?我告诉你,她怕我破坏她的事业,她怕自己会忍不棕来跟我妥协了!怕为我牺牲太多,宫外孕了不肯告诉我,事业对她比我重要,孩子对她也不如事业重要!她四年前就直接判我出局,还剥夺了我知道真相的权利?明生,做人也得公平点,那是灵灵自己的选择,让我跟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如今我还能保留这份愧疚心悄悄藏在心底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而且,你也知道,我有小溪了,瞒着小溪,本就是不对的,若是我不加以控制,对小溪太不公平。你总是因为安如灵来怪我!总是觉得我绝情,觉得我无情,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规则,谁能救得了谁,除了自救,没有别的办法。如今我能保护的也只是我的女人,安如灵,早已不再是我的女人!”
“难道带着对安如灵的愧疚,在夏溪的身边,你就对得起夏溪了?”
“所以才不要你告诉她,这样的煎熬我自己忍受就行了!我只要小溪幸福,别的对我来说鞭长莫及,也顾不得!我深知这份煎熬要熬到安如灵真的幸福那天为止,这算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吧!这种带着亏欠的滋味并不好受!过去和现在都是我的人生组成部分,我不想抹杀过去,但是我不能为了过去不要现在!现在和过去孰轻孰重我想你也很清楚!”路遇琛语气有点无奈:“明生,我承认我对你的确有一份愧疚,害你到现在不曾恋爱过!但,我不会再对灵灵做什么,再做所谓补偿,都是对两个女人的伤害!”
“我不需要你的愧疚!你若是再对不起夏溪,我真的不会饶你了!看在你对灵灵还有一分愧疚的份上,我不会再提这件事,灵灵的幸福也与你没关系!”
“谢谢!是不是可以冰释前嫌了?”
赵明生没有说话。
夏溪却愣了,脸色白了白,路遇琛那句“如今我还能保留这份愧疚心悄悄藏在心底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让她的心坠入谷底。
安如灵结扎了3过路遇琛的孩子?!现在结扎了,再也不能正常的怀孕,要做试管?哪个男人还能接受她?!
她咬紧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模糊地看着那扇门,路遇琛啊路遇琛,你真有让人一念地狱一念天堂的本事。
深呼吸,她敛去所有的情绪,又听到隔壁的房间,传来霹雳乓啷声,她知道大哥跟路程俊动手了,而她也只能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回来病房。
看到白荣的样子,想到自己的孩子那么没了,不知道是男是女不知道何种样子,不免难过和遗憾。
路遇柰赵明生走回来,路遇琛若无其事的样子让夏溪心痛。
她也不动声色,她在想,经历那么多,看过了那么多的喜怒不形于色,她如今也练的可以了。二十七岁,却有着寻常人二十七岁没有的镇定。没有转首看向来人,只是看着白荣,似乎,这个世界,连孩子都有烦恼,她何必自怨自艾呢?只是,她很讶异,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还有工夫胡思乱想。
路遇韬步走到夏溪身畔,低声道:“别太累了!”
“嗯!”夏溪眯眼笑道:“没关系,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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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做的?”夏溪一下凉了手脚,就知道会遭遇报复,可是没想到如此无所不用其极,如今听到这样的消息,夏溪怎么能不心惊不担心不害怕?颤抖着声音问道:“他们要置大哥与死地是不是?”
“哥说不一定是赵家,他跟赵老爷子有君子协定不会再伤及生命,但是我觉得除了赵家,别的干不出来!太狠毒了!”路安晴想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该死!”路遇琛瞬间紧绷了身体。“你们怎么脱险的?”
“幸好有池塘,把车子开进了池塘里,不然我和大哥就挂了!”路安晴说的并不在意。“我这种祸害,是不会轻易死的!得让他们先死才行!”
“调查出来了没有?是谁在刹车片上做了手脚?”
“没有呢9在调查呢,爸也在调查这件事!”路安晴又逗白荣了。
夏溪一顿,身子微晃了下!刹车被动手脚,那根本就是置人于死地。
“小溪!”路遇琛担心地叫了她一声,才发现她变了神色,黑发映的脸色更加苍白。
路遇琛神色顿时一震,看着夏溪原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惨白如雪。漆黑的眸中,渐有水雾凝聚,秀眉凝了凝,她忽然仰首,吞了眼泪。“没事,大哥和姐没事就好,你去看看两个哥哥吧,怎么还没回来?”
路遇琛知道夏溪说的是高辰硕和路程俊,但是他们的事情,他不能插手。“他们的事情自己会解决的,不用担心。”
“你跟赵明生没事了?”夏溪转头轻轻一句。
路遇琛神色一顿,笑了。“我跟明生本来就没事!”
夏溪又转向赵明生,赵明生神色也很平静,点头,“是,我们没事!”
“那就好,还以为你们有事!”夏溪笑了笑,眯眼望着路遇琛。
关擎这时提着一大包零食回来。“隔壁那两个打得全部都变成了包子脸,博然呢?叫人来给他们抹药!”
所有人都愣了下,关擎似乎在拼命忍着笑意,唇角维扬。“对了,你们要不要去看看俊男变猪头?”
“打得那么厉害吗?”路安晴噌得一下站起来,“我去看看,难得一见,多么刺激的一幕啊,想想就觉得刺激!极品男斗殴,真是百年一遇!”
“唯恐天下不乱啊你!”关擎笑着道。
“那是!打了挺好,不打不相识,增进感情!”路安晴说着就走了出去。
夏溪虽然有点担心,但是想来他们都是理智的人,而且关大哥这样的人并不是不知轻重的,所以她也稍稍松了口气。
赵明生已经去找护士来给高辰硕和路程俊上药。
但所有人都移驾去了隔壁高级病房,只见那隔壁的病房一片狼藉,病床歪了,沙发乱了,窗帘被扯下来了,两个男人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再看他们的脸,已经全然不是俊男了!整个人变成了猪头。
路安晴呵呵笑了起来,笑倒在关擎的怀里。“哈哈,笑死了,你们居然真的动手了,傻不傻啊?原来你们两个精英也是二货!哈哈哈。”
关擎伸手勾住路安晴的腰,低声在她耳边道:“不要惹恶魔,尤其是两个!”
路安晴一下紧绷了身体,猛点头,表情十分认真:“关哥哥,他们有你恶魔吗?”
“你说呢?”关擎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路安晴立刻起了鸡皮疙瘩。“关哥哥,你是天使,我的天使!”
“嗯!乖!”关擎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路安晴打了个寒战,恶魔不能惹9是小心点为妙。
夏溪领着白荣,走到门口,一看到高辰硕和路程俊的样子,立刻忍不住地低呼道:“天哪!怎么打得这么厉害!”
虽然有了思想准备,可是看到高辰硕和路程俊都肿了的脸,青一块紫一块,还破着皮,流着血,好不惊险的样子,可见刚才里面经历怎样一场肉搏战了。
白荣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咯咯大笑起来。“呵呵,爸爸变成猪头了!猪头爸爸,猪头硕爸爸,真好玩。”
“呃!又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路遇琛感叹,一把抱起白荣。“小子,看别人打架很开心吗?怎么说那也是你爸爸,呃,还有你硕爸爸!”
“看别人打架,爽!”白荣又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小子,怎么爽的?”路遇琛笑着问:“谁教你的啊?”
“妈妈说的,妈妈说早想看爸爸变成猪头了!”白荣笑嘻嘻地说道,“叔叔,拍下来,把猪头拍下来,我要给妈妈看,妈妈看了就会回来了!”
天哪!路遇琛再沉稳也都有翻白眼的冲动,那小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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