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擎跟张书记还有一些人等候在手术室外,路遇琛却走到了走廊的尽头,下了一层楼梯,他的下巴肿着,唇角也被高辰硕打出了血!
路安晴走了过来,忍不住问道:“路哥,你今天太过分了!小溪她的身体这样,你怎么能抽她的血?”
路遇琛视线一闪烁过剧痛,身子倏地僵直,却不发一言。
他为什么脸色会这么难看?路安晴不解的推了推路遇琛僵硬的身体,不明白的看着脸色灰白的骇人的路遇琛。
“你去看看她。”猛的回过神来,路遇琛冷冷的对着路安晴命令着,看着她不解的目光,双手倏地用力的握住她的肩膀,再次冷声的重复一遍,这才慌乱的转身,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歪倒。
“路哥,你——”路安晴错愕着。“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事!”路遇琛沉声开口。
“混蛋,路遇琛,连我也瞒着!”
“你去看看她!”路遇琛的语气带着恳求。“帮我!”
他亲自让人抽了她的血,她一定会失望会绝望的,路遇琛痛心疾首的想着夏溪那清瘦的小脸,她一定恨死自己了!
恨着也好!
他此刻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儿能给她幸福!
路安晴对上路遇琛那张霜冷的骇人的脸庞,不由一怔,“路哥,我去帮你看!”
“呃!不!”路遇琛突然慌张的扯住她,“不,不用看了!”
路安晴皱眉。“你这人到底怎么了?”
“没有事,你不要管我!”他颤抖着手,抽出一支烟,点了好几次,都没有点燃。
路安晴无奈,夺过打火机,帮他点上。
许是抽了一口烟,他稳定了情绪,拿出电话,拨给赵明生。“明生,你负责她的安全问题,人我交给你了!”
“她死了!”赵明生还在生气,很不客气地跟路遇琛说道:“夏溪刚才死了!你后悔去吧?”
路遇琛的脸一下惨白,声音颤抖起来:“赵明生!你说什么?”
“她死了!”赵明生还是那句话,他就是要吓死他。
路遇琛一下冲出去,却迎头撞上高辰硕。
“小溪呢?”虽然怀疑着,路遇韫是吓住了!抓着高辰硕的衣服沉声问道。
高辰硕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般的看向路遇琛,目光冰冷骇人,一张脸有着迫人的冷酷,“她的事以后都不需要你来操心了!”
“她呢?她是不是——”路遇琛此刻是慌乱地心都抖成了一个。
“她怎样都和你没关系了!”高辰硕十分平静。
看到高辰硕的样子,路遇琛一瞬间失控的情绪回来,没有被高辰硕冰冷绝寒的冷意吓到,路遇琛挂了赵明生的电话。
那端,赵明生冷着脸,看着挂断的电话,皱眉,嘟哝一句:“路遇琛,变tai!”
“路安晴,你回避一下!”高辰硕平静地开口。
路安晴点点头,先上去了。
楼梯转角处很安静,一般没人出现在这里,所以,只剩下两个人。
“你带她去北京,保护好她!”路遇琛直接说道。
“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斗得过赵家?你以为张贺于会允许你动她?家丑不可外扬,张家和赵家是不会允许你放肆的!你以为你让她此刻离开你是保护她的表现,我告诉你,事后,即使你毫发未伤,你也休想再拥有她了!”高辰硕一字一字冰冷至极,若不是看路遇琛一直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夏溪,他还要再揍他一顿。
“我没想过全身而退!”知道已经隐瞒不了,路遇琛幽幽的开口,目光看向高辰硕,自始至终,他也只是想要小溪好而已!
“你全身退不退我不想管!但是小溪我带走了!以后,你不要打搅她!她说再也不想见到你!”高辰硕冷冷的开口。
高辰硕知道事情的大概后,很欣慰夏溪在那样一刻,还能信任路遇琛,同时又无比心疼她,那个傻丫头比母亲聪明,她懂得信任的重要性,信任是婚姻阶段里最珍贵的,但前提是,对方得是那个值得信任的人!
路遇琛神色剧痛,说不出的悲凉在眼底聚集,这就是他要的,把她送走,不是吗?
“带她走吧!”路遇琛沉声道。
高辰硕不再说话,转身下楼。
路遇琛悲痛着,一双眼缓缓的闭合,遮挡住赤红的黑眸里无法压抑的痛苦,路遇琛无力的靠着楼道的墙壁坐下去,双手紧紧的捂住脸,这样的决定已经让他痛彻心扉,再也不见了!他刚才就知道的结果不是吗?可是,为何还是这样的痛。
路遇琛深呼吸,抓过电话,调出那个号码,喉咙有些的哽咽,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终于看着那个号,什么都没做,无言地把手机紧握在手里。
骨节握得咯咯响,他想起那一次,在怡白大酒店初见的一幕,当时的她在朦胧里醒来,像一只误闯陷阱的小兔子一样,两只眼睛惊恐而无辜,却极力否认。或许那一刻,他们就注定了人生后来的交集,他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分离,可是——
依然是凝重的面色,重重的叹息一声,目光沉重而痛苦的看着黝黑的夜色,缓缓起身,下楼。
他站在僻静的角落里,看着夏溪被高辰硕抱着出来,身前身后跟了十几个当兵的。他的心松了口气,却又怅然起来!
夏溪却在那一刻转头,目光看向四周,像是开始就预感到什么,她的眸光几乎是一瞬间,就看向了路遇琛藏身的地方。黑暗的楼梯窗口!
他心底一颤,虽然知道夏溪看不到自己,可是他还是颤抖了!
远远地,看着她。心头又多了分的愧疚,小溪,这一别,会是天涯陌路吗?
他不知道!
他突然觉得有什么压抑在心头,如千丝万缕般交织在脑海中,挥不去、煎不断。
无声的沉默蔓延开来,明亮的月色安静的照射在医院安静的回廊上,柔和的光亮下,静立的身影如同雕塑般沉寂着。
陈博然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这里。“路哥哥,小溪没有怪你!”
“?”路遇琛倏地回头。
陈博然沉声道:“他说你一定比她更痛——”
一刹,路遇琛心忽然抽痛着。
陈博然再度启声:“她是个好女孩,她亲口跟高辰硕说,不要怪你!她说她知道你爱她!你一定比她更痛,一定有难言之隐!”
这个傻丫头啊!
万般的情绪涌在了心头,她懂,可是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宁愿她恨着自己,也不愿意她懂,她居然懂,似乎心头有尖锐的刀子一点一点的划着他的心,她懂!可是他却还是伤害了她!
俊朗的神色是痛苦的纠结,路遇琛慢慢的转过头,幽深的目光静静的注视着漆黑的苍穹,眼底有晶莹的泪花在闪烁,呆呆的站在窗口一旁望着她身影消失的地方。
她懂他!
她居然什么都懂!可是,她还是陪着他演了这场戏!原来,她才是将爱埋藏最深的那个人!他以为,可以逼走她,以为原来她一点都没有怪他!小溪,为什么你总是这样轻易就扯痛了我心!
泪水自眼角落了下来,路遇琛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感动,她那样深沉的爱着自己,若是他出事,她该怎么办?心再一次抽痛起来,昂起头,握紧拳头,很快恢复了平静。
“张颖怎样了?”
“还在抢救!”
“还能活吗?”
“不知道!”陈博然看着那样子,就觉得人救回来,只怕也元气大伤了,撞击到头,还能活好吗?
路遇琛再度看了眼夏溪刚才离去的方向,其实她早已消失不见,可他还是看了眼,而后转身,一步一步,如同踩在刀尖上,痛彻心扉。
小溪,他日你会知道,为什么我要残忍的让你救她!对不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我想,你会理解的!无论天涯陌路,无论长相厮守,我路遇琛这一生的爱情只给你,永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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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部队营房公寓。
夏溪站在走廊上,望着远处的群山,沉思着。
不知道路遇琛此刻在做什么!
部队在景色宜人的山脚下,可以看到群山,空气很好。本来大家都不让她出来,可是大夏天的,她还是习惯在走廊上晒会太阳,尤其是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沐浴着夕阳的余辉,人的心也宁静不少!
一上了楼,就看到了夏溪站在走廊上望着群山发呆,高阳微微的叹了口气,在后面喊了一声。“小溪?”
夏溪太沉迷与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看到高阳来,甚至没有听到他说话。
“夏溪。”高阳又是自嘲一笑,轻柔地唤了一声夏溪。“又在发呆了啊?”
高阳从高辰硕那里知道她受了这么多苦,他一怒之下想要去找路遇琛算账,却被大哥制止了,只是他心底还是很生气很愤怒,这三天,他每天都来看她。
看着夏溪憔悴了不少,甚至连笑容都比往日要牵强许多。高阳心里很是担忧,收回目光,幽幽的凝视着眼前的纤细身影,他有多久没有和她好好的说过话了,原来有时候近在咫尺,却是远在天涯。她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他都知道的。
“高阳!”夏溪回头对上高阳那双泛着无奈和关切的眸子,心底很是愧疚。
看到他手里又提了吃的,这几日,所有来看她的人都是买吃的,陈博然是,赵明生是,大哥高辰硕更是,连陆以华都是,还有部队伙房大师傅每天三顿给炖鸡汤鱼汤,她觉得自己都快变成猪了,除了吃没别的事了!
“过来喝汤!”高阳推门,进屋,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这是老妈亲自炖的汤,人参枸杞什么的大补着呢。
“又喝汤啊?”夏溪微微错愕的看着面色凝重的高阳,她觉得她真的不太了解高阳,以她对高阳的认识,他该是很阳光开朗的人,可是有时候又觉得他是个极其内敛之人,偶尔会十分外向,偶尔也跟大哥或者路遇琛一样喜怒不行与色,总之高阳是个比较矛盾的人,有点难懂。
“当然要补了!你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吗?以后每天都补!”高阳的语气中更多的是份沉重的严肃。这么瘦,又流产又献血的,不大补,怎么行?
知道她心里没自己,可是还是不甘心,他高阳才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流产后献血,路遇琛根本是扯淡,去他娘的XXOO的,路遇琛根本是不珍惜夏溪!
可这丫头还是死心塌地,根本永远都停留着路遇琛那个烂人的身影,所以才看不见自己的存在。
该死的路遇琛,这辈子他高阳都打不过他了X去得扎个纸人,每天插他一万遍,至死方休!方能解恨!
倒好了汤,高阳心底诅咒归诅咒,还是不想那么毒辣的真的路遇琛有事,不然这死心眼的丫头只怕要殉情了!
想到自己是郎有情妹无意,惆怅落满了心头眉上,高阳沉痛的别过头,每一次见她便多了份苦涩,相见不如不见,不见思念,见了又惆怅,失恋的人果真是最可悲的!见了吧,可却又舍不得将目光自她的容颜上移开。
“高阳!我现在每天都补的,华子哥每天都安排人给我炖汤送肉的!所以你不用每天都辛苦的跑来!我会过意不去的!”
“你以为我专门给你送汤啊?我不过是想来山里看看风景,带一桶山泉水回去烧茶喝,别自作多情,给你送汤不过是顺带着捎来的!”高阳心一阵绞痛,瞬间又恢复到嬉皮笑脸的样子,肃穆的面容上瞬间又变为散漫邪肆的神色。“哼!”
“那你以后不用顺带着捎来了,捎来我也不喝了!这个你带回去自己喝把!”夏溪平心静气地说道。因为汤太多了,她是在喝不完,部队伙房送来的量太大了,就跟喂猪似的,恨不得跟她送一锅来,吃不完,倒掉又可惜!
“我不管,我拿来了,你就得给我喝完!”高阳一听她不喝,深邃的眼中不由的染上了薄怒,“不喝我就想法喂你!”
“高阳!”夏溪多了份无奈。
“怎么的?连喝个汤的面子都不给啊?你也太无情了吧?”高阳继续说道,带着点质问的意思:“我又没要你爱我,怕我给你下毒啊?”
“不是,高阳,我没这个意思,我不是怕浪费了吗?”夏溪无措的凝望着高阳平和的面容,为什么高阳爱的要是她,是她这个早已经爱上了别人,而且连自己的心都丢失的女人。
脸色依然很白,苍白的脸颊上是那么的慌乱而彷徨,同时又更多的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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