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大熊别害羞 > 第四章

向对男人不假辞色,这还是头一回有男人来她屋里,而且二小姐对那巨汉亲昵得很,压根不理一旁的英俊公子,这让她好奇到不行,一时忍不住就去找伺候大小姐的小五多聊几句,怎知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跑哪儿去了?”张红莲狐疑地打量她心虚的表情。

小八缩缩脖子,“我去找小五商量事情……”

“是吗?算了,你去拿些饭菜来。”语气一顿,又笑了笑,“多准备一点。”这大熊吃得多,不多一点不行。

“是。”小姐还要留他们吃饭?!小八不禁再多看那两个同她一般惊讶的男子几眼,然后才转身往厨房去。

“我们镖局的饭菜不输客栈的,你们也来尝尝味道。”她纤手摸摸还放在桌上的玉雕蟾蜍,漫不经心地问:“从这儿到你们帮里要几天?”

她答应了?两人笑得阖不拢嘴,“快马五天。”

“如果平常速度呢?”她低头专心思索着。

“呃……”要多慢就有多慢啊!“下个月十五日前要回到帮里才行。”

“还有十来天,够了……”她估量客栈里的事与大姊的事,在心中兜过一遍,胸有成竹地点点头,“我把东西借给你们,不过……”霍地抬起头,眸光灼灼,“我要跟你们去。”

“这不好——”刑軦面有难色。一个姑娘家跟着两个大男人一道走,落入人家耳里,可是会被说得很难听的,而且他也没把握压制住自己对她日渐浓烈的欣赏。

张红莲截断他的话,“那就不借!”斩钉截铁,毫无转圜的余地。

“张当家会同意吗?”展观风指出关键。

“爹有啥好不同意的?我是护镖耶N况我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她十六岁就出门闯荡江湖了,又不是养在深闰的柔弱姑娘,出个远门有啥好大惊小怪的,况且,难得有机会可以一睹领天帮风貌,她怎能错过?

“可是——”刑軦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展观风截装头,“何时可以启程?”

“五天后。”

他哪会不知师弟在打什么主意,问题是两人根本不相衬,而且人家姑娘家八成也没那个意思,就算硬把他俩凑一块儿,也不会有他想要的结果。

“师弟,这事不会成的,你何苦多此一举?”他不禁喟叹。

“那可不一定。”他瞅着张红莲搁在师兄肩上的白皙小手,再瞧他一无所觉的样子,更是益发的有信心。

“什么事?”她皱着眉,下意识捏捏手中的臂膀,不喜欢置身事外的感觉。

刑軦脸倏地一红,瞪了好事的他一眼。

展观风面不改色地搪塞,“我们在找一盆叫‘火王’的兰花,不过花早死了

他们今天早上又去了“宝斋”一趟,依旧没问到可以跟“风幽”并驾齐驱的兰花,看来他是免不了一顿责罚了。

此时传来敲门声,“二小姐,饭菜来了。”

“进来。”她漫应了句。

小八身后还跟了个身形微胖的小姑娘,“东西多,我请小五帮我端来。”

“二姑娘好。”小五紧张地问好,低垂的眼里净是惊讶和匪夷所思。真的耶!二小姐在摸那个体型吓人的大胡子男人!

“小的告退。”小八和小五做完事就迫不及待地走了,她们还要去跟别人说这件奇闻呢,看来二小姐春心动了!

“大熊,你快吃吧!我去去就来。”她心事重重地起身,边敲着脑袋,边往内室走去。

展观风拿起筷子,瞄瞄进入大快朵颐状态的他,“张姑娘又怎么了?”

“她心思歪歪扭扭的,跟师父有得拚,我怎么知道?”刑軦大口咀嚼饭菜,口齿不清地说。

“你还是有注意她嘛!”他促狭地笑说。

刑軦充耳不闻,迳自埋头苦吃。心里头则嘀咕着,早知道就不回答他了。

装蒜!我看你能装到何时?想到接下来的旅程……呵呵!可有得瞧了。

刹那间,阵阵浓郁的花香传来,展观风挑眉,动了动鼻子,“师兄,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

是花卉的香气,浓烈的香气像火烧一般窜进鼻问,顿时只觉得呼吸问全是那股香味,香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嗯,好香,都快压过饭菜香了。”他放下啃到一半的鸭腿,转动着目光寻找香味的来源,

只见张红莲捧着一盆花形奇异的鲜红兰花走出来,“我这里有盆兰花,好像也叫‘火王’,你们看看是不是。’

“‘火王’?!”展观风一脸惊奇,盯着桌上有着半条手臂高的兰花,“鲁老爷不是说花早死了?”

原来是这玩意儿在香。拇指宽的大红花办微微开敞,呈现诡异的翻转姿态,花苞中间是火焰形状的花柱,奇特的浓香充斥整个室内,莫怪人称“火焰妖姬”,妖艳得逼人眼鼻。

她爽朗大笑,娇艳的脸蛋得意扬扬,“哈哈哈!那是我搞的把戏,我让他们以为花死了,但其实是被我偷了!”

“什么?!”搞什么!她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也就罢了,竟害他们扑空兼伤心?瞧那刺眼的骄傲自得,难不成她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值得令人敬佩的事?

“鲁老头小气巴拉的,连让人瞧一眼也不肯,我想看看轰动京城的‘火王’长什么样儿,当然就得把它请到我这儿来一次看个够,而且,我可是大方得很,谁想看我都给看的。”

当时她带着一坨被她捣得稀巴烂的花尸,趁夜潜入鲁家,一招偷天换日,把“火王”接来跟她朝夕相处,天天闻香花、看美花,好不快意。哪里管得了那些闲杂人等为花尸哭得死去活来。

“它现在叫‘火莲’,你们可别泄漏我的秘密了。”反正没几个人亲眼见过“火王”,她现在给它改个名字,谁会知道“火莲”就是“火王”的本尊?

不少人都瞧过这花了,但只以为是她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宝贝,完全没想到是她从鲁老头那里偷来的。

可刑軦和展观风却是听得心惊胆战。她好大的胆子!偷了东西还光明正大的给人欣赏,不过这胆大妄为中又不失细心聪慧,毕竟谁会料到这明摆着昭示众人的东西是赃物?

张红莲歇歇小嘴,推推一脸呆滞的刑軦,“大熊,你说我是不是好聪明?”

“呃……聪明,”他勉为其难的称赞她,“可以把它让给我们吗?”

她眸底闪过一丝算计,脸上突然浮现不舍之情,“这……我冒着生命危险才弄到手的,我很喜欢它耶!”

小手摸摸“火莲”滑嫩如丝的花办,对着花喃喃低语,“你长得好可爱呦,不管人家出多少钱,我都不会把你给卖掉的。”

她根本是心怀鬼胎嘛。展观风了然一笑,偏过头贴在刑軦耳边说了几句。

只见他脸色为之一变,不敢置信地比比自己,见师弟点点头,便红着脸连连摇手拒绝,展观风再接再厉又说了几句,他才愁眉苦脸想了半晌,最后终于答应。

鼓起勇气,对着抚花的人影说道:“红莲姑娘,你要如何才肯把花让给我们?”他的胃有点痛了。

她扬眉斜睨了展观风一眼,“呵呵,展公子真是聪明。”

“好说。”女人哪,他可是够了解的了。

“大熊啊,你愿不愿意跟我比一场呢?”方才看他舞刀,看得她技痒,不跟他比一场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唉!真给师弟说中了,她根本还没放弃找他比划的念头,“我说过了—一”

“我又不一定会败在你手上,你的担心未免太多余了。”他天生力大又如何,她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姑娘,她从小拜师苦练的剑术难不成会挡下住他几招?他越是推托,她越要跟他比划。

刑軦想想也对,他一心怕伤了她,倒忘了江湖上多的是武功高强的女侠,如果她真对自己这么有信心,身手应该不弱,他再拒绝就是失礼了。

“红莲姑娘说的是,刑某失礼了。”

“知道就好。我们走吧!”她起身抓过长剑,大步往外走去。

展观风一叹,“师兄,难为你了。”

“希望她真有自己说的那样厉害,否则要是伤了她,只怕走不出这镖局大门,蟾蜍新娘子和兰花也别想带回去给师父了。”

***凤鸣轩独家制作******

刑軦再度拔出大刀面对迎风而立的张红莲,对她兴奋的神情感到万般无奈。

展观风远远躲在屋檐下,免得被无眼刀剑波及,眼角瞥到一抹丫鬟装扮的人影。是小八!她拉着小五躲在柱子后面探头探脑的,也是一脸兴奋,看她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连零嘴都准备好了,看来她还常找人比武的。

连声招呼也没打,红影一闪,提剑就朝邢軦门面劈来,狠辣的剑势挟带十足的力道,剑锋掠过,划破清冷的空气,轻薄的剑身呼呼作响。

刑軦轻松地挪动脚步变换身形,轻易躲过足以要他性命的剑势,大刀一抬,挡下再度刺来的长剑,一个闪身又躲过一剑。

他轻松自在的模样看得她心火顿起,恨恨地加强劲道连劈带砍而来,长剑的银光在两人之间闪烁不定,倒是大刀的踪影没见几回,“大熊,你给我用点心!”他分明只是在应付自己而已。

剑身扫过刑軦腰间,他旋身避开攻击,听话地举起大刀,轻轻住她身上逼去,张红莲芳心一喜,连忙运劲注剑,直直迎上刀势,“哎唷!”她手腕一麻,长剑瞬间脱了手,朝后方远远飞去。

她猛力甩手,不敢置信地看着骤然落地的爱剑,

“还要继续吗?”刑軦拾回长剑,交到她手中。

张红莲一时回不了神,怔忡了好一会儿才呆呆问道:“你用了几成力?”自己用上了十成劲道,剑还是被他震落,手臂酸麻疼痛,可她能确定,他绝对未使出真功夫,仅是套上刀路,陪她虚晃几招而已。

“半成。”他不会说谎,明知会伤她自尊,但还是老实说了。

“半成?!”她陡地尖叫,“你是妖怪吗?力气大成这样?”她长剑乱挥,又往他身上招呼去。

他连连后退,“这天生的,又不是我自个儿愿意的。”

“住手!”蓦然爆出的吼叫声,在庭院内回荡,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爹。”她倏地止住攻势,对怒气冲冲的张锦童唤了声。

“张当家。”刑軦稳住身子,收回大刀,却有着莫名的心虚。

张锦童厉眼扫过草坪上凌乱的脚印及周遭的一片疮痍,“怎么回事?”严厉的语气配上阎王睑,就是骄横如张红莲也不禁气弱。

她不自觉地退到大熊身边躲避父亲的怒气,“我、我找刑大侠练功。”

刑大侠?!不是大熊?看来是她输了,张锦童不禁对刑軦刮目相看,莲儿的身手跟他对上十招也没问题,可是瞧她沮丧的睑色,肯定是输得很惨。

她爱找人比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能让她输到面色沮丧的没几人,这下踢到铁板,她总该收敛点了吧!

但是——“你找客人打架,丢不丢人?”他在大厅收到仆人的通报时,还不敢相信这丫头竟会如此无礼,人家应她之邀前来,她也找人家打架!

“是练功,不是打架,江湖人就是要多多磨练、多多切磋才会进步,这不是爹教我的吗?”她挺直身子,说得理直气壮。

“练功?那你怎么不找镖局里的武师练,偏要对客人下手?你想狡辩也找好一点的理由!”他带着歉意,对刑軦抱拳一揖,“不好意思,是我教女不严。”

他摸摸脑门,倒也心无芥蒂,“不会。红莲姑娘真是找晚辈练功的,我也好久没动动身子了,正好活络一下筋骨。”

“爹,他那手大刀练得炉火纯青,镖局里可没人比得上他,所以我才找他练功的。”她感激地对他微笑,顺水推舟地替自己脱罪。

“哼!这回就算了,不准你再找刑少侠他们的麻烦,听到了没?”难得刑軦性子好不跟她计较,可她这样冲动好斗的性子总有一天会惹麻烦。

唉,别人家的女儿在她这个年纪早嫁作人妇,偏偏这丫头说什么也不嫁,留在家里一天到晚给他惹是生非,现在连乖巧的大女儿也为了婚事跟他使性子,肯定是她的坏性子传染给她大姊了。

“我才没有,而且我帮了他们两个大忙耶!”她急急替自己辩护。

“哦?你要把玉雕赡蜍借他们?”

“不止,我还把我的花给他们了。”

展观风早在张锦童出声喝止两人时来到他们身边,这时听她说将花“给”他们,不禁暗自窃笑。好个说谎不打草稿,分明是她以花要胁,逼师兄跟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