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又给她们一人一盏红梅傲雪茶,也只一盏,喝完继续饮铁观音,侍女楔厅里备了果点、瓜籽、花生等干果类,亦提供酸梅汤,各家小姐的侍女也都在里面闲聊、玩闹,有的相熟,有些不大熟。

素纹与他们玩在一处,陪她们说话,将各家的情况倒是摸了熟络。

吴氏那边得了一壶茶,一份酥饼,悠然地品茶吃点心,吩咐吴嬷嬷给漪兰阁送了一两盆冰来,两盆都放在花厅里。

素纨瞧不过,取了个小盆,分了一小盆到丫头的花厅里。

洛俪看着面前热闹的场面:娶妻娶贤,嫁夫嫁心。这一屋子的深闺女儿,也不晓得他日又有几个是真正幸福的,看着欧家的姐妹俩,瞧着二人的年纪悬殊不大,原配嫡妻的女儿养得还不及平妻的女儿活泼,眉宇之间隐着忧伤、拘谨,因面露的欣喜被欧秋月瞧见,立时就沉了下去。

贵女们快速地传着绸缎扎成花束,刚接洛俪的手里,鼓声停了。

洛俪笑道:“四妹妹的丫头是不是故意,一半人都还没手,已经第三回传我手里了。”

洛仪也觉得郁闷,她还想表现自己的茶道呢,可就是传不到她手里,“要不姐姐把你跟前的梅酥饼给我,我帮姐姐表演节目。”

洛俪猜到她的心思,着实这丫头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成,你来吧!”

洛仪当即让白萼取了梅酥饼过来,“就爱吃这味儿,香香的。白萼,把长姐送我的那套香茗大师赠送的紫砂茶具取来,我给大家表演茶道!”

紫砂茶具制作不易,在大赵也只有有底蕴的人家才有这么一套两套,而洛仪很为自己得来的一套茶具沾沾自喜。

洛俪心下汗滴滴的:早前有素纨的茶道当先,你那一手真不够看!

洛仪可不管,在她看来自己的茶道就是女学最好的。

素纨立时将一边的水桶移到一边。

洛仪恼道:“素纨,你为什么要换桶?”

“姑娘,山泉水可是今儿天不亮,让梁霸去二十多里的城外取来的,统共才三桶,一桶要给老爷、大爷留着泡茶。这里就剩一桶了,是专门用来泡红梅傲雪的。”

四姑娘的茶道实在不够看啊,花架子不错,可泡出的茶很难喝,偏四姑娘觉得自己的茶道非凡,这不是浪费山泉。

素纨指了指另半桶水,“这是府上古中井打来的,也挺不错,四姑娘用这个。”

洛仪鄙夷地扫了一下:“我不与你计较。”

素纨提了开水,将两只青瓷壶蓄满了水。

洛仪坐在红泥小炉前,取了铁观音茶罐,用的是比较传统洗茶方法,然后注水,银,再揭盖,用手将白雾拢成莲花。

欧秋月很捧场的拍巴掌,惹得梅暗影也拍了几下,二人一拍,欧春兰、吴沛玲也跟着起哄附和,旁边的贵女一瞧,到底是洛家四姑娘还是给个面子也跟着拍。洛仪越发得意,过得片刻,问道:“哪位姐妹要饮铁观音?”

梁娥眉很给面子的道:“给我一小杯换换口味。”

白萼递过。

梁娥眉搁在面前,却犹豫要不要喝,她可是听洛府人说过,洛仪的茶道只能看不能喝,能将铁观音沏成苦茶,这分明就是火候水温没控制好,以前洛俪教她数数,明显是后来洛仪给忘得干干净净,照着她自己的法子来沏。

欧秋月道:“洛仪在我们女学,茶道可是上上等的好,我一定要尝尝。”

她要捧场,梅暗影不能不喝,谁让她是洛仪最最要好的朋友,不能拆了朋友的台,所以她也要喝。

原就只配了四只杯子,洛仪又问:“还有哪位姐妹喝?”

欧春兰抬了抬手。

欧秋月浅呷一口,眉头皱了一团,这是茶?怎么像喝药,还是因为饮了红梅傲雪,所以这种茶喝不入口了,真是太……太难喝了!

欧春兰瞧到她的表情,调匀了呼吸,以一种赴死心境,眉不皱,眼不眨,浅呷一口,“洛四姑娘的茶沏得真香。”

洛仪扬了扬下颌,难掩得意,“这可是长姐教我的茶道,长姐得香茗大师真传。”

“别!别!”梁娥眉当即反驳,“我怎么记得,这是西府大/奶奶教你的,我与大/奶奶学艺不精,你别记到三姑娘头上。”

洛仪挑着眉头:我说是姐姐教的,你一口否认是嘛意思?整个女学都知道这一手是我姐教的!

梅暗影捧着茶盏,先是浅呷,再浅饮一口,“仪儿,你的茶道不错,今儿这茶好像不是你最高水平,稍稍的沏老了一点。”

稍稍老了点儿?一点?

梁娥眉觉得这梅暗影真是太会说话了,既不让人觉得巴结,还点出洛仪的问题。

洛仪尴尬地笑了一下,“确实不是我的最高水平,我有些紧张了,我再沏一壶,人人有份。”

梁娥眉端起茶盏,小饮一口,“噗哧——”一口喷出,用帕子捂着嘴儿,“暗影妹妹,这是稍稍老了?快赶上泡了一个时辰的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煮茶,我说洛四妹妹,你还是别沏了!”

洛仪倏地一下跳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梁娥眉。

梁娥眉忙道:“沏老了一点点,就一点点,你刚才太紧张了嘛。”

还沏什么?纯粹就是浪费好茶。

洛仪瞪了一眼:算你还识相,你敢拆我的台,我可不饶你。

洛仪要表现她的最高茶艺,洛俪不能夺了她的面子。

于是乎,她坐在红泥小炉前,重新再沏,这一次比上回做得更认真,洗茶的时候还在数数,沏的时候也在数数,待完成之后,洛俪只是一闻茶味,就知道这次沏的不错。

洛仪热情地要每个人都尝一盏,还配齐了白瓷茶盏,一人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