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俊知晓,他知道,皇上就知道,就算我们再瞒也是瞒不住的……”
这一步好棋,已经被毁了。
可是对方是几时知道真相的,这才让窦长庚气恼。
池宪赔着笑,揖手道:“世孙,在下……可以去引/诱杨玉梅。”
“她?”窦长庚冷笑,“她的心可系在皇帝身上,还能瞧得起别人?”
他顿了片刻,又道:“你去引\诱杨玉梅,那就是第二个章公子。”
还着讥讽与玩笑,杨丞相之女岂是能轻易引\诱的。
杨玉梅的一颗心,全在当今皇帝身上。
皇帝那性子,最是眼里不容沙子的。
杨玉梅可是窦华浓的情敌。
窦华浓强势。
杨玉梅柔弱得人见人怜。
两个不一样的女子,都对当今皇帝情有独钟。
即便一个是为了皇后的至尊之位、至荣身份;而另一个是真的情之所系。可她们暗里没少争斗,有时候还把彼此的父兄也牵扯进来。
窦华浓、杨玉梅是从小时候就斗到现在,这一斗就是十年来,谁也不服谁,就像窦国舅不服杨丞相一样,这是死敌,解也解不开。
池宪道:“世孙,在下听说郑国候有一个美丽的妹妹,我可以引/诱……”
顾勇冷笑道:“得了吧!梁俏那臭丫头与洛三娘比亲姐妹感情还好,今日我们拦了洛三娘的马车,用不了两日,梁俏肯定知道。再说,梁俏是皇上看中的人,你去引/诱她,要被皇上知道,你的仕途可就全毁了。”
皇城书院六君子之一,狗屁六君子,不就是模样生得好些,哪里有他顾勇像个男人,居然要出卖色相去引/诱名门贵女。
池宪今日失败,还被洛三娘下令给揍了一顿。
窦长庚道:“罢了X窦家后,我会与父亲禀报,且听听父亲是怎么说的。”
他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离去,六尺巷石板上传来得得的马蹄声音。
池宪抚着脸,揉着额,浑身僵硬。
一侧的小厮柔声唤了声“公子”。
池宪咬牙切齿,“洛三娘,我与你没完!你不嫁我,我偏逼你嫁不可。”
小厮道:“公子,小的听说洛三娘在咸城才艺赛夺魁,乃有自主婚姻之权,上至太后皇上,下至家中长辈都不得为难于她。”
“若是她***本公子,你说她……是嫁还是不嫁?”
小厮心下微颤:“公子。”
“好了,先回家罢。”
来日方长,较量的机会还多着,他就不信自己斗不过一个柔弱女子。
洛家虽然将洛三娘保护得好,可这也意味着洛三娘心思单纯,就是一株温室里长大的花。
池宪笑得阴险。
*
洛俪回府,梁俊去见了洛康。
洛康正与妻儿在宣德堂用暮食,留了梁俊一道用饭。
梁俊细细地将池宪两度拦洛俪的马车,最后洛俪客气请他让路不成,素缱姐妹与池宪、窦长庚、顾勇三人大打出手的事细细地说了一遍。
洛徘惊道:“池宪的母亲与奉恩候夫人是堂姐妹?”
梁俊点头道:“这件事,龙影司一早就查探清楚了。可奇怪的是,明面上,窦池两家一直没有往来,而今日,池宪与窦长庚都一口否认他们相识,顾勇却是认识池宪的,真是奇怪。”
洛康道:“窦家所图非小!”
洛徘甚觉怪异,他对池宪的印象不错,或者说,对于皇城书院六君子的几位才子印象都不错,没想到池宪居然是窦家姻亲。
洛康想了一阵,道:“池宪拦俪儿的马车,窦长庚、顾勇当成稀奇瞧……”
一旁的吴氏道:“老爷,妾身以为,若是三姑娘今儿接了池宪的诗书,只怕不用两日,这件事就会通过窦长庚、顾勇的口传出去,会抵毁三姑娘的名节。否则,他们在日头底下等几个时辰,还装不认识,这事如何解释。”
可见窦家人使的暗招有多厉害,到时候毁了三姑娘的名节,就得逼三姑娘嫁给池宪,而窦家却坐收利益。。
“不公开窦、池两家的关系,是想利用池宪来赢得我们清流的信任,窦家确实好谋划。”
对于皇城的事,他多有耳闻,前不久还有一位清流千金哭喊着非嫁这位池君子不可,所谓的君子,不过是伪君子、实小人。
池宪所谋,定是想引/诱洛俪,好利用洛俪的单纯,助池宪混入清流,之后么,洛康一想就明白窦氏的意思,显然是想清流为窦氏派所用,好深沉地谋划。
洛康问道:“夫人,近来窦氏派官员可与府中下帖宴请女眷。”
“有的。六月十四,窦家有个赏荷宴。”
“从即刻,我们家不许任何家眷参加窦氏派的宴请。”
窦家摆明是想利用池宪的英俊外貌来算计洛俪。
妙龄少女,又有几个能抵挡住英俊有才、家世不错的才子追求。
“窈窕淑女,君子爱逑”,池宪乃是皇城书院的六君子之一,只这君子是个“伪君子”,但能晓其真实面目者少之又少。
他洛康的女儿,岂容他人肖想、利用。
吴氏答道:“妾身记住了,妾身会告诉仪儿,让她近日离窦氏派的贵女远些。”
丈夫叮嘱,吴氏小意应承。
洛康这么吩咐,定有他的原因。洛康不说,吴氏不问,只照着他的话去做。
梁俊道:“姑丈,侄儿回去后,也与夫人、妹妹叮嘱一下,免得她们中人算计。”
寒喧几句,梁俊带着长随回府,当即就将意思与马茹说了。
马茹早前还劝梁娥眉去,可梁俊直接说不许她们姑嫂参加窦氏派官员家的任何宴请。
马茹没问原因,让陪嫁丫头去与梁娥眉传话。
梁娥眉凝了片刻,“近期都不参加窦氏派官员的任何宴请?”
“是,这是候爷的意思!”
梁娥眉正不想去,“我知道了。”
是什么让梁俊下了这样的令?
梁娥眉想了片刻,继续练习琴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