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们也预料到是这个名字,所以有什么事呢?

“站在这种地方讨论,原本谈得成的事也谈不成,到本爷家来吧,你不用客气了,幸运这种事本该好好享受,大可不必害羞。”

杜兰完全不顾对方反应,狂妄自大地提出蛮横的建议。

“那两人是你的朋友吗?”

杜兰瞟了一眼苏非和占卜的少女。

“是的,是我妹妹和......”

少女举起单手,精神奕奕地:“没错,我是她的好朋友玉林。”

什么?

“哎呀,拜托就当成这样。”少女玉林凑近诧异惊呼的苏非耳语道:“一提到商会,可是比普通贵族更有钱的地方权贵,拉好关系肯定不会吃亏。”

拉好关系占卜师吗?尽管没理由凑热闹,苏非却也跟着窃窃私语。

你不知道吗?商人相当仰赖占卜师喔,毕竟买卖这东西绝非单凭道理就能想通,这时就得靠占卜来抉择。要是能成为御用占卜师肯定荷包满满。

换句话这名占卜少女打算想乘乱推销自己。

苏非哑然看着比自己更加娇的玉林,少女则换上双手合十的姿态恳求:喏~~拜托嘛。

呃反正你在不在,都跟我们无关

苏非转向苏淼。

苏非她们目前正在寻找苏炎,虽然不知对方有何企图,但两人没时间陪他们瞎搅和,尤其是这种对速限视若无睹,任马车狂飙街头巷尾的家伙。

那两人也一道来吧,就由本爷特别招待。你们该不会拒绝吧?

苏淼听见这依然极端霸道的提议,浮起略微沉思的表情之后

好,我知道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看见苏淼如此回答,苏非大吃一惊。

苏淼姐?

苏淼微微倾向拉扯自己长外套下摆的妹妹低声道:总之,这个人就是地方权贵吧?既然如此。想必对这里和周边地区握有特殊的情报网,跟他谈谈不定还可以借调人手。

实际利益比意气和面子更重要,只要必要或是有效,她都会毫迟疑地利用。这种干脆的态度,正是苏淼的特色。

那么随本爷来吧,不用客气。

杜兰心满意足地点头。

......

那究竟是几年前的事?

哥哥,这名女孩恳切睁开深红色的眼睛问:今什么时候同来呢?

外表一看就是活泼好动的女孩。

为了不妨碍她四处活动,一头黑发总是高高盘起。

当事人曾多次考虑干脆剪短,但死去的母亲一直反对她留短发,因此从未过度频繁修剪她的秀发。

每当孩子们询问理由,母亲总是笑着用为了哪盛装打扮做准备嘛这句话带过。若是盛装打扮穿上礼服和灿烂夺目的饰品,女孩将黑发留长亦可衬托华服之美。就算盘起来,发量越多也越显高贵。

乡下镇的武器店女儿,哪来盛装打扮的机会孩子们的幼心灵虽然满腹狐疑,但母亲并未再多加解释,在解释前就已离开人世。

这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这是梦。

他模模糊糊地想。这是好几年前的记忆重新织成的梦境,他很明白。这是他曾经见过的景象,曾经听过的话语,如今早已失去的遥远日子。

中午就会回来吗?梦境之中,女孩反复问。

母亲亡故还是会感到寂寞吗这名女孩对他异常依赖。她当然也很黏父亲和他的双胞胎姐姐,但唯有儿童能配合儿童的活泼好动,加上姐姐很少到外面跑来跑去,因此,多半由他负责陪她玩耍。

他当然并不讨厌这件事,跟女孩游玩对他来,是很快乐的事。

然而

我想想看中午就会回来了吧?他如此答道。今的周日学校确实预定中午结束。

太好了。女孩双手抱胸。满足地点头。

这个女孩尽管爱撒娇,却不知为何老爱对他摆架子。数年之后,他终于发现这是她对亲近的人才有的态度这正是她放松警戒、撒娇耍赖的证据。

好吧。你慢走。女孩完笑了。

但是他那到傍晚才回家。

因为周日学校的同学约他到附近的湖滨钓鱼。

相较于其他普通孩子,他很少跟同年纪的男生特别是学校同学玩耍,因为每都得练数时的刀法,还必须帮忙家务。他固然学会了如何从中发掘乐趣,可是对他来,跟同年纪的男生一起厮混还是最自然的娱乐。

所以他充分享受这个没有特殊计划的下午。虽然钓鱼一事并无傲人成果,但他还是兴高采烈地与朋友道别,踏上归途。

没想到

大骗子。

一回到家,迎接他的竟是一名气呼呼的女孩。

女孩以自己娇的身躯堵住家门,一双蓝眸瞪着他。

好中午要回来的。白皙双颊鼓起,眉宇间刻着直纹的女孩怒目而视。当着一头雾水的他,女孩连珠炮似的反复道:好要回来的!

计划生变嘛!他无奈应道。

原本他并不知道女孩为何生气。

明明好要回来的!女孩忿忿不平地反复念叨着。

这时他才发现,才想起他早陔发现的事。

不定女孩从中午就一直在这里等他。

他也非常明白这个女孩的个性有多固执。

她有替他人着想的温柔,搞不好比一般孩子都强;但另一方面,如果她认定自己在最后底线是对的,不应妥协,则不论对方是谁,一步都不肯退让她就是这种女孩。

正因如此,她恐怕一直在慈待,一半是为了逞强。假如考虑这个女孩的顽固,别是半,不定一整都会等下去。

那又怎样?我也想跟朋友玩

明明好要回来的!硬生生打断他话女孩用力顿足道。

一见那双眼湿润迷蒙,他动摇了。

快乐时光总是快速飞逝。

相较之下,如果在等待什么,时间就会意图作对似的极度缓慢。对等候目标的期待越大,时间的脚步就越加迟缓。

数时而已换成语言也不过如此?

不过如茨损失,仅止于茨浪费。

可是对痴痴等他归来的女孩而言,这是多么漫长的一段时间?对刚满八岁的女孩来,这又损失了何其珍贵的光阴?

两人并未约好,等待是女孩自己的决定。就这个意义来,他没有任何责任,他无须感到懊悔。

然而如今回想起来,他当真没发现吗?

女孩等待自己回来这件事,他真的没发现吗?难道不是贪图眼前的快乐,才故意视若无睹吗?

当然那时的他没有想得这么深。

他跟女孩一样都只是孩子,没有相互体谅的宽宏大量。

因此那时他跟女孩大吵一架。

对只顾任性耍赖的女孩生气动怒,而闹别扭的女孩则拒绝与他交谈两人坚持己见,持续多相互视而不见的日子。如今回想起来,实在无聊至极,为何如此坚持己见呢?就连自己都无法明白。

话虽如此,对当时的他和女孩来,这大概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他明白了,现在总算明白了,因为这是在反刍昔日的梦境。

得也是,抱歉。现在的他对当时的她如此。

他很明白。

这种平凡无奇的宁静时光,数年后将骤然结束。他很明白,除了没有血缘关系之外,这种随处可见、经地义的兄妹时光,不会永远持续。

这是多么弥足珍贵的时光,现在的他痛彻心肺地明白。

所以至少

得也是,抱歉,苏非。

梦境就此融化。

......

苏炎睁眼一看

什出乎意料的光景塞满视野。什么?

睁开眼睑,首先映人眼帘的是一个盖。不是花板。比花板更低、更窄,边缘垂落薄薄的装饰布料四角支撑顶盖的支柱上镌刻精细的纹路。

花了若干时间,苏炎才醒悟这是自己所睡床铺的一部分。在记忆中听过这种形式的高级床铺,但压根没想过自已有睡在这里的一。

眨眼两下、三下,确定这不是眼睛错觉。苏炎才皱眉嘀咕:我已经命丧黄泉不可能是这种结局吧?

他试着抬起身子,但全身一阵剧痛。除了挫赡疼痛外,侧腹亦升起一股刺痛福将手伸不知何时换上的亚麻色长袍,摸到包裹侧腹伤口的绷带。伤势尚未痊愈,但似乎经过适当的处理,没有再出血的情况。

至少这里不是黄泉。

但头痛欲裂,目光焦点和意识都无法凝聚。

有人发现失去意识的苏炎,替他疗伤、更衣,将他放到这张床铺上。是谁?就算这样问,苏炎也毫无头绪。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他如赐语,环顾四周。

仔细、缓慢地滑动视线越看越摸不着边。

室内装璜很符合床铺的华丽风格,就连很少接触高级品的苏炎,也知道这个房间本身所费不赀。空间规划非常宽敞花板高得超出必要,家具摆设亦是以美观为主,而非着重功能性。

沙发、桌子、书柜、台灯,暖炉上甚至有机械式时钟,每件一看即知是高级品。再怎么想都不是庶民之家,就像是贵族或富商的居所。

嗯。

可是房间里充满了废墟的气息。

并非脏乱,亦未堆积尘埃,但不知为何苏炎就是有这种感觉。这个房间缺少某种决定性的事物,以人类来,这个房间就像欠缺人气这种东西。

重新凝神细看,每件家具都很陈旧。苏炎对流行与款式等细节并不了解,可是他感到古董特有的新品所缺乏的风格,以及某种褪色的氛围。

宛如被时间之河抛弃的房间。

就在正中苏炎躺卧的床铺旁,有一个出乎意料的人物。

?!

苏炎不禁浑身一僵。

在那里的竟是一名女子。

女子坐在床铺旁的一张椅子上。

那副模样太过静谧,犹如呈女子外形的植物,气息里亦毫无生气。他一时以为那是制工精致的人偶但女子确实有呼吸,只因与周围的无机物浑然成地融为一体,苏炎才没察觉到她的存在。

总觉得不太敢跟她话,苏炎默默注视女子。

仿佛随便攀谈,包含她在内的四周风景将就此崩解。女子缺乏俗世气息的身影显得极度脆弱,宛如仅能在幻想领域内生存的虚构生物。

肤色白的几乎透明,金色长发笔直倾泄于背脊。线条细致的那道身影,犹如雪花般虚幻不实,有种基于微妙均衡而存在的脆弱福在那里的并非充满生命力的动态美感,而是静态质地坚硬,些微变化就能轻易引起龟裂的冰雕美福

看不出她的真实年纪,也像跟苏炎差不多二十岁左右,但真未凿的笑容,替她增添一股女孩般的印象。

女子文风不动,仿佛从地初开就是这副姿态,翡翠色的大眼直勾勾地凝视苏炎。

请问!不能一直这样大眼瞪眼,他下定决心开口。置之不理的话。夏侬觉得这名女子将一直不动声色地盯着自己。这里是?

啊,女子叹息似的声音。你回来了

随时都要气绝似的微弱声音,颤巍巍地编织出话语。

语气听来感慨万千。

你终于终于回来了啊

我回来了?

苏炎忍不住反问,但女子对他的询间充耳不闻,闭眼歌唱般地:雅雅一直在等一直、一直在等,雅雅相信你不论多么辛苦、多么难过,雅雅还是一直在等,一直乖乖等待喔?

你在什么

因为雅雅很乖,你才回来的是吧?艾丁

再度出现在眼睑深处的翡翠色眼珠,泛着晶莹泪光。

她的言行跟二十岁的已属大人领域的容貌毫不相称,仿佛身体是大人,内心却还是孩童一般。

苏炎脑海里打了个寒战。

这女子

我是......

冷不防他视野一黑。

恐怕是贫血昕致,失血尚未补回。昏厥状态下无法摄取营养,也是理所当然。

艾丁?女子愕然站起,盯着苏炎的脸孔。你怎么了?

他努力想清醒,但是乏力。

你累了吗?对不起,因为雅雅很开心呀。终于见到艾丁了,所以才兴奋过头,对不起。

女子羞赧垂头,这动作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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