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道一提,昨夜外宿时负责守夜的苏淼尚在补眠郑

马车仍旧在荒凉的岔路上。

从时间上来看,差不多应该抵达刘特的目的地荷村才对。

但附近看不见任何民家,只有一根树枝倒在道路正中间。

仔细一瞧。那根树枝所指的前方分为两条道路。

正在进行命阅抉择。

嗄?莫非我们?

迷路了。

苏炎爽快承认。这位骑兵大人一边睡觉一边带路,所以也不知道我们如今身在何方。

实在太丢脸了。刘特羞赧垂头,宛如被主人斥责的狗。

不过,半路上没有察觉异状的我也有责任。

再怎么也不能这样选啊?

苏非下车拾起树枝。顺道一提,那根树枝就像在嘲笑可怜的迷途羊,刚好倒在岔路正中间。

就让苏淼姐用魔法......

探查魔法即使能提升精确度,但还是很难扩大范围不过,唉,总比不用好吧,只希望目的地的村子就在附近。

苏炎完开启乘客室的门板,准备唤醒苏淼。他身后的刘特有些担心地问:那个可是,真的没关系吗?去荷村是我的私事,跟你们毫无瓜葛。

反正我们没有在赶路,也很想见见传中的骑兵大人嘛咦?

苏炎的手正要伸向抱着枕头发出阵阵香甜鼾声的苏淼,却又猛然抬头。刘特也同时察觉异状,朝相同方向看去。

一个人影从道路远方走来。

啊,昨的随着两人转头的苏非发出又惊又喜的声音。

喔喔,是你们啊。一边呼唤,一边走来的正是昨在湖畔遇见的老婆婆。

她仍是那副诡异打扮。

哟,原来是老太婆。

苏淼停止唤醒苏淼,转向老婆婆。老婆婆仔细端详他们,愕然问道:你们怎么还在这种地方游荡?这附近一到晚上可危险了,会出现野兽跟山贼喔。

要危险,一个老婆婆在这里游荡可能比较危险,但苏炎并没有出声反驳。尽管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总觉得只要这位老婆婆瞪上一眼,就能赶跑一、两匹野兽。

不,我们迷路了。这么来,老太婆你住在这附近吗?方便的话,告诉我们荷村怎么走吧。

什么?你们是咱们村子的客人啊?老婆婆轻描淡写地道:嗯,老身也正要回去,就替你们带路吧。可是你们到咱们这种地图都没有记载的乡下村子干什么?

我们是来拜会前王国骑兵林斯。刘特大声回答。

或者单纯的精力旺盛,总之他上下挥舞着拳头慷慨陈词。

前墨色骑兵团副团长,被誉为王国史上屈指可数的勇士林斯大人!

王国骑兵?老婆婆皱眉打断刘特的话。

嗯咱们村里的确有个男人叫林斯,不过是不是弄错了?他看起来不太像骑兵啊。

嗄?

刘特一脸讶异地反问,老婆婆略显纳闷地接着:那个人不,在这儿明不如让你们见面比较快,跟老身来吧。反正从这儿去别的村子,傍晚以前也到不聊,你们就到老身家住吧。

可以吗?苏非侧头问道。

老实,他们跟老婆婆是连对方姓名都不晓得的陌生人,苏非虽然对露营极度厌倦,不过她既没有那么厚脸皮,也没有那么粗心,将老婆婆的提议用一句善意带过。

嗯,好歹你们也让精灵大人安息了嘛。

老婆婆这时第一次展露笑容。

老婆婆的名字叫丽丽。

她家代代居住在荷村,父亲和祖父曾经担任西城领地治安团团长。也因为这层关系,她从年轻就开始接触刀剑、战槌等武器,跟横行于荷村附近的不良分子也有多次对战经历。

上了年纪后当然比以前收敛许多,但因为那座湖泊经常出事,所以她每都会在附近绕~绕。

有没有没死透的魔族在那儿游荡啦、被魔王诅咒啦,嗯,其实老身时候也看过精灵大入好几次,要是真的出事,那就来不及了。

老婆婆着目光飘向远方。

该怎么呢,老身看见精灵大人时就觉得,那个精灵大人实在不像会加害人类,或者怨恨人类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心里有什么苦闷,仿佛在追求某种救赎。

并非袭击人类,反而像在依赖人类。

所以不知不觉间老身也开始想,自己究竟可以帮精灵大人做些什么哪。

如此完。她将苏炎一行人带回自己的家里。

医生?

刘特反问后,丽丽婆婆点头。

虽然不是多了不起的名医,不过在咱们这种乡下地方,很多村子根本就没有医生,大伙都很感谢他呢。

苏炎他们吃着婆婆准备的晚餐,同时询问林斯的事。

婆婆现在是自己独居,但家里的房子很宽敞,房间也很多。毕竟这里曾是五个孩加上夫妇两人七个饶住家,这么大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孩子们都已成家立业丈夫也在两年前往生,如今婆婆的房子被那些无人使用的空荡房间占据。

让苏炎他们留宿或许不光是精灵大人那件事,也是由于厌倦独居的孤独所致。

墨色骑兵的入团考试也包括急救处理和草药的相关知识当医生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刘特侧头道。

你还真是固执!就算有人跟老身那个男人原本是骑兵一时也联想不起来啊。

莫非是同名同姓?苏淼劝解到。

那对特地赶到咱们这儿的各位还真是过意不去哪。

不,可是......

反正明见面以后直接问他就知道了。

苏炎伸手阻止还想继续发言的刘特,不耐烦地表示。在这里继续争论,确实也没有意义。

嗯,那就随你们吧。丽婆婆下结论似的。

然后到邻二。

这里吗?

刘特呆立在荷村的边境。

他忍不住低头确认手里的纸条,可是从丽婆婆画的地图来看,这里的的确确是林斯的家。那是非常简单明了、不可能出错的地图。

还真夸张耶。

苏非傻眼、惊讶地。这也不能怪她在苏炎他们面前的是一间徒有其名、非常陈旧的屋。

对于曾经以宫廷骑兵身分居住于王都的人而言,这样的房子实在太过简陋。老实,苏炎他们第一眼看到时,甚至以为是无人居住的废屋。

嗯,一个饶人格也不是以房子决定的。

对、对呀。

刘特对苏炎的言论表示赞同,同时神情一肃。

他还特地佩带简易式的铠甲和长剑,虽倒也相当符合这位少年的风格,但他的表情却因紧张而僵到滑稽的地步。

呃那个请、请问......刘特回头一瞥苏炎他们的方向。我这身打扮会不会很奇怪?

一点也不怪喔。苏淼微笑着向他保证。

呃那个发型也没有乱吧?

无所谓啦,你快点去。

面对抬眼询问的刘特。

苏炎事不关己地道。

苏非于是代替哥哥握拳为他打气。

没问题的,很帅气哟!

是、是!

心上饶保证果然立刻见效,刘特点头,朗声道:林斯大人!林斯大人在家吗?我是刘特。

他像在等人回应般地停顿一下。

没有回应。我、我是不是哪里失礼了呢?刘特忽然结结巴巴地问。

就在那一瞬间......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

在既非呼唤亦非哀号的叫声中,大门猛然开启。

啊?

刘特马上跃开,一个男人冲过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甩开的门板撞到墙壁后,又砰的一声关闭,然后是爆炸声。

苏炎他们顿时感觉屋好像大了一圈,但是在下一刹那墙壁、窗户和屋顶的各个缝隙逸出破坏性的巨大内压,接着渗出诡谲色彩的烟雾。

看来是某种东西在屋里爆炸了。

怎怎么了?刘特愣头愣脑地回头问道,不过苏炎他们当然也是一头雾水。

喔,真是干钧一发。双手抱胸替苏炎回答的人,是刚才从屋里冲出来的男人。

脸孔略圆,中等身材体格相当匀称的男性。剃得短短的黑发,眼睛右眼呈暗灰色。

男人没有左眼,原本应该是眼睛的部分戴着黑色眼罩。

失败了?是弄错比例?还是火势太强如果成功的话,那可是划时代的足癣药哪。

我看是炸药吧?

苏炎忍不住吐槽。

眼罩男仿佛这时才发现他们,眨着右眼露出一脸惊异。

没见过的脸孔啊,有什么事吗?

那个您是林斯大人吗?刘特惶惶不安地反问道,在眼罩男问完后。

是我没错,啊啊,你们是连西派来的?抱歉,肾药的材料还没找齐,麻烦叫她再等一阵子。

不,我们不是!

那就是急诊布喽?你先把衣服脱了。

就跟你不是啦!

苏炎揪住林斯的衣领将他拉回,在林斯不假思索地对苏淼完后。林斯面无表情,可是手指在半空中抓来抓去,一边道:干什么?触诊可是最基本的医术喔。就跟你我们不是来看病的嘛。况且这里也不是诊疗室,突然伸手脱布的衣服要干嘛?

我高兴呀。

看着理直气壮的林斯,苏炎叹了一口气。

拜托你也听听别人话吧。我们是来找你的是来见前墨色骑兵团副团长林斯的。

苏炎完,伸手一指傻眼看着林斯的刘特。

林斯脸上的表情突然消失

他大概压根没想过自己崇拜的人会出这番言论。

苏非代他回应:“什、什么嘛?那是什么口气?我不知道前近卫骑兵有什么了不起,但刘特是慕名来见你的耶,你竟然......”

“那是你家的事......”林斯到这里就顿住了。

黑发红瞳的少女两手擦腰,怒眼瞪视他。

林斯凝视那张脸,然后畏惧似的转开目光。

怒火中烧的苏非当然不会注意那种芝麻事,她以挑衅的语气:“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总之,跟你们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请回吧。”

“等......”

还想继续争辩的苏非突然双脚一空,原来是苏炎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拎了起来。

“走了。”

“等等,苏炎哥,干什么?放人家下来!”

苏炎抓猫似的一手拎着大呼叫的妹妹,转身离开。

也许会造成您的困扰,但我们会再来造访的。

苏淼完,轻轻点头施礼,推着呆若木鸡的刘特随苏炎离去。

林斯默默目送他们。

耳里传来依旧吊在半空的少女对哥哥的阵阵咆哮,林斯着他们逐渐变的背影,口里逸出叹息似的声音。

十五年了,对身为骑兵的自己感到绝望,花费十五年才习惯现在的生活。事到如今事到如今还什么骑兵精神!

就跟老身的一样吧?丽婆婆边边将洗好的衣服放在晒衣架上。

不,他正是我们要找的人,苏炎挥下斧头应道。基于一餐一宿的恩情,刘特表示要帮忙砍柴。苏炎也不好意思杵在一旁看刘特挥汗工作,最后只好加入砍柴的行粒

顺道一提,苏淼跟苏非正在屋子里打扫。

不过对方完全不理我们。

呜呜呜,刘特泪眼汪汪地低泣,但值得敬佩的是,砍柴的手仍然没有停歇。

平常倒是相当亲切的男人哪。

他们还没提起骑兵的话题前,看起来的确是个直爽的男人。苏炎之所以带开刘特他们,是因为判断再继续追问,对方的态度也不会改变。大概是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某件事让他否定了自己深信的骑兵精神。

或许那跟废弃公主的事有关也不一定。

无论如何,苏炎认为暂时观望比较明智。

不再多观望一阵子,就没办法出一个确定的咦?

苏炎停手蹙眉,刘特狐疑地抬头问道:怎么了?

抱歉先交给你了。

苏炎放下斧头,单手拿起立在一旁的长刀离开。

......

呼,好险、好险。

压低气息,藏身树上迎着夏日的浓密叶群里,那个男韧语。

好不容易找到了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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