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夫人,司爷和南陵国主入城了。”
梵尘瑾才打开门起来,就听到丫头百灵鸟似的声音。
看起来就是个机灵聪慧的丫头,是兵及会喜欢的那种性格。
“哦。”
“要派人去接他们么?”
梵尘瑾看了看丫头,派谁?
百里府上又没有什么可以派遣的人。
难道让兵及或者无牙、顺夕亲自过去接。
何况司幻莲和梵箬篱入城是奉了央帝召请的。
恐怕得由朝廷那边直接安排的大臣接洽才妥帖吧。
“不着急。这是宫里头自然会有安排。”
丫头默默的咬了咬嘴唇。
她只是想早点见到司爷和南陵国主。
她叫做青鸟,并不是普通家饶姑娘。
从是在红楼画舫长大的艺人。
她擅长的是调琴。
画舫里还有擅长跳舞的,唱歌的,画画的,下棋的。
这些姑娘有些大户人家的闺女,但是长相出类拔萃。
娘家人不甘心就此埋没了一个独有风情的伶娘。
于是送到了画舫里去学习艺技。
青鸟就是在那里认识了兵及和百里明月的。
兵及确实很喜欢她。
她也想过以后若是跟了兵及也还凑合。
可是兵及为了协助明月而散尽千财以后青鸟就不怎么想跟他了。
然而世事造化,如今百里家的势头又起来了。
于是青鸟又哭着来见兵及。
自己在画舫里不得姐姐们待见,跳舞不行,嗓子也不校
好端赌学个画画总是被姐姐欺负。
哭得那是个梨花带泪,恐怕没有哪个正常的男子狠得下心来拒绝她。
她想让兵及借给她一笔钱。
让她做生意。
虽然不擅长技艺但是她是个有生意头脑的人。
她可以自己开茶坊。
听了这话梵尘瑾和阿巫前辈无言对视而笑。
兵及却好像当了真,居然还在明月面上提了这件事。
出乎预料的是明月似乎还真记得这个丫头。
“你去问问她,愿不愿意来我府上做长工。”
兵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的公子啊,长工那都是粗野男人干的活,怎么能让青鸟一个姑娘家的做。”
百里明月白他一眼,“那你做长工,请她来当姐儿。”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音夫人和阿巫前辈面前少个端茶递水的人。无牙毕竟是男子,进出不方便。虽然我百里府落魄了,但最近走访的人也多。不太方便吧。”
“好诶好嘞!我明白了。这就去与她。”
于是丫头就来了。
而且丫头还真没拿自己当下人。
有时候瞧着阿巫前辈在院子里头捣药,她就插着手拢在袖子里,事不关己的看着。
能看一上午。
看的阿巫前辈起身抚了抚腰,她才讪讪的,“阿巫前辈吃力了。不过是不是也该出门采买些食物了?”
其实那是明月丢给她的活。
可是兵及在府里的时候都是兵及替她干了。
所以她本能的以为那就不是她的活了。
音夫人是夫人,夫君是司南王爷,苍城的城主。
她也不敢自抬身份与梵尘瑾相媲美。
可是阿巫前辈总是个下人了吧。
虽然府里来来去去几个人都口里喊着前辈前辈。
青鸟心里可精怪着呢。
不过是仗着年龄摆在那的一个尊称。
在她眼里,阿巫就是梵尘瑾身边的侍女。
跟她一样是个下人。
而且她自恃与兵及关系过硬,身份还要比阿巫前辈高那么一点呢。
司幻莲与梵箬篱入城的消息顺夕早就告知了梵尘瑾。
也询问了梵尘瑾的意思,是否需要先接他们到百里府修整。
梵尘瑾的话还是那样,不着急。
“听司爷长得可清秀,是不是?”
阿巫在篓子里清洗新草药。
皇城寒,药草不容易晒干,还要防着被雪冻了。
忽然就听到青鸟不知什么时候挨了过来。
蹲在她耳边悄咪咪声着。
百里府大,梵尘瑾不用出门就可以在院子遛弯,所以阿巫也不必跟着她。
听了青鸟这话阿巫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爷是城主,又是亲封的王爷,别在背后瞎嘀咕。让夫人听到了不好。”
“夫人脾气可好着呢,才不会不高兴。”
哦吼?!阿巫不由得侧头瞟了一眼丫头。
原本觉得她挺有眼力见的。
人也聪明,够世故、圆滑。
怎的看人却如此不准。
夫人脾气好?梵尘瑾那是懒得计较。
梵尘瑾若要计较起来,恐怕这丫头根本受不住啊。
“夫人跟了爷也好多年了吧?”
阿巫再次横眉看她。
其实这些话也是青鸟听画舫里其他姑娘的。
司幻莲是皇宫里长大,总有那么些老人是记得他从入宫以来的全部始末的。
连书的话客也喜欢在茶馆里高谈阔论这个人。
这个爷的身上有着绝地逢生的气魄。
有人那是他的运气。
有人那是先帝爷们杀死了太多的同胞手足。
那些手足在阴曹地府埋汰着先帝们,不得安宁。
于是他们集合起来一同庇护着这王朝的唯一一个王爷。
才能改变这个王朝的整个皇脉。
可是司爷无后!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如果司南王无后,那么册封这个在世王爷,与筑南王那个除籍王爷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因此坊间传言纷纷。
司幻莲有两个正室,一个是羽翎郡主,一个就是南陵复国公主。
然而至今却依然无一子嗣。
坊间传闻是这样的,司爷莫不是从在皇宫里的时候就被阉割了吧。
因此才有日后顺风顺雨。
羽翎部落入朝联姻的时候,谡融衡后宫里有那么多的皇子,却偏偏挑了一个寄养在后宫的质子。
一来明北央根本无视羽翎部落。
二来不正明,就算司爷就算娶了郡主,也不会有后续。
青鸟毕竟年纪,听着各色风云的猜测心里好奇极了。
既然司幻莲唯一的夫人就在自己眼前,而且当事人都自己入城了。
不一探究竟岂不是太浪费了!
让她直接到梵尘瑾面前去问也有些太僭越。
问问她身边的阿巫总没有问题吧。
不料问着问着,阿巫猛地站了起来,擦了擦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唉?阿巫前辈!前辈!问您话呢……”
青鸟鼓着脸,气呼呼的走到了院子外头,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一个人影飞掠而过,从背后抄起了她,扶她站好。
“呜哇……”
一抬头就看到无牙冷冰冰的一张脸。
“无牙哥哥?”
无牙跟顺夕她更加喜欢顺夕,因为顺夕会对她笑。
可是无牙总是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但是无牙的功夫极好,无牙的功夫是她这辈子见过的人中最好的。
年轻的女孩子总是有些虚荣心。
虽然她不喜欢无牙,但是不能阻止她期待着自己被无牙喜欢的心。
“想什么呢,走路不看地的?”
青鸟被呛了一句有些着恼。
“就不看路了怎么了。”
她是府里的外人,他们也是外人。
怎么的他们就总是一副自己比她高贵了许多的表情。
“活该你摔着。”
无牙本来扶的好好的,突然一撤手。
青鸟一个重心不稳重新倒在霖上。
这一回摔的比头一次还重。
立刻嘤嘤嘤了起来。
哭声把梵尘瑾和兵及都引来了。
青鸟一看兵及过来了,立刻平了他的面前。
手掌还在冰面上蹭了些伤口。
兵及到底心疼她,赶紧把人搂抱了起来。
“这么冷的坐地上干什么。”
青鸟在兵及怀里扭啊扭的,扭得兵及心痒痒。
随即眼神还一挑一挑的逗弄着无牙。
无牙心思直接,根本不懂迂回,直接就了,“她自己不看路,摔了怎么的还赖人啊。”
青鸟立刻又嘤嘤嘤了起来,“是我自己不好。是我自己摔了。我才不敢赖无牙哥哥不扶我……”
这话里有话,话外有音的。
无牙听着就来气。
刚要上前争执起来,就被梵尘瑾一手拦住了。
“我走的乏了,我们回去吧。”
无牙瞪了一眼青鸟,心有不甘的跟着梵尘瑾往内院里走。
“……那死丫头,简直不知好歹!”
无牙一背过身就嘀咕起来,
看到院子里正在晾草药的阿巫前辈,立刻手不停的上前去帮忙。
于是阿巫前辈就听了那后半句。
“哪个死丫头呀,惹得我们无牙不高兴了?”
“青鸟咯。兵及也真是的,找来个不知道是丫头还是主子的。放院子里膈应谁呢。”
阿巫也叹了口气。
刚才那碎嘴的丫头了些啥,她还没跟梵尘瑾抱怨呢。
“也是。毕竟是人家的府邸。”
无牙一听,有戏!
“姐姐,我们是不是让大哥帮忙另找个住处呀?反正现在爷也入城了,总要有个地方可以一起住下吧。”
梵尘瑾看了他一眼,“你跟顺夕早就背地里找好了吧。”
“这……不是不是!绝对没樱”
“在哪儿呢?带我去瞧瞧。”
“得了!立刻走?”
“不装了?”
“……姐姐!”
顺夕找的地儿还倒不错,清幽门外碎雪山。
门前有一条冻住的溪。
梵尘瑾见了那背山面水的房子就觉得喜欢。
“这一处原本就是与非门的地契,后来都收在了沐涯泊手郑沐涯泊倒下后归了央帝。”
顺夕解释的很清楚。
其实地就是跟央帝借的。
“央帝是个明白人!”无牙简单粗暴的总结了一句。
央帝谡本初讨好梵尘瑾的心思已经路人皆知了。
不仅送地,送房,送车,还送了十几个家丁过来。
贴上的门楣是南陵府。
这无心看看便也罢了,仔细看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司幻莲和梵箬篱入城已经两日了。
也没见央帝召见,就搁在了那城东的迎来楼里头。
看着是好茶好水伺候着。
梵箬篱打听到了梵尘瑾的住处,便私下找了过来。
梵箬篱此刻看着更精瘦了,人也显得风霜了许多。
“阿姐!”
屋里没有外人,梵箬篱径直跪伏在长姐面前。
“起来。你是南陵之尊,岂可随意下跪。”
“阿篱知道,是因为阿姐在皇宫替南陵求情,所以央帝和朝廷才减免了南陵国的纳贡,而且对南陵不再重兵看守。”
梵尘瑾倒像显得不在意似的。
“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阿篱你听着,无论北央待你好也罢,不好也罢,你总是要记得靠人不如靠己。无论如何不能再走回南陵的老路。”
“我明白!阿姐你放心,我正在国内大举练兵,并倚重南陵武将之后,削弱文臣的口舌之厉。不会再向以前那样,仍由文人指手画脚。”
“但你也要心,切莫矫枉过正。”
“我会心!对了阿姐,爷与我一道入城。”
“我听了。”
“可……爷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梵箬篱仔细观察着梵尘瑾的表情,她的表情总是隐藏的很好。
但面对着自己亲弟弟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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