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可远也神色一正,念念有词道,“远古的英灵啊……请听从后世子孙的召唤,为我遮掩吴方隅的身影。”
一番下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口吐鲜血,骂道,“三个王八羔子。”
“道长,西黄对我的身份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画阿酒入定之后,心神遁入无知界,见到了永都道长。
“不妨事的,冯西黄与我道门有缘,最终还是要跟随我离开龙阳洲。”
画阿酒欲言又止。
“你以前跟在李成蹊的身边可不是这个模样。”
“道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来阻止安如山的沦陷?”
“儿孙自有儿孙福的道理,你懂吗?”
画阿酒摇了摇头,“根老活了这么久,也依旧心系我们这些少年的身家性命,从来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走上歧路。”
“那你可知道曾经在崔家大宅,一拳打死你的少年炅横也是洞溪里子弟?”
画阿酒脸色一怔,“我知道的。”
“那你觉得根老为什么不去救他?”
“行走江湖,生死有命。”
“但是你们都在洞溪里,根老就会保证每个少年性命无虞,至于那些已经长大的人,根老则不会过问太多。封宣侠做的决定,根老也不会横加干涉。”
画阿酒脸越发浓重。
“道长,你们的道理太大太重,我想不明白。”
“既然你想不明白,就暂时不要去想,毕竟你也不是十五人之一。”
“我知道,十五位钦侠封禁洞溪里,千年以降未曾被人破禁,到了李成蹊这一代,誓约将成。”
“你可知道是什么誓约?”
“是迎来末法时代的封禁誓约,要下武者都散尽灵气,回归平凡。”
“你觉得此事可不可行?”
画阿酒脸皱成一团。
“平心而论,可不可行?”
“人心有缺,不可能做到大道为公的。”
道长轻声一笑,“连你身为洞溪里的百姓,都不看好封禁誓约,那下的其他人又怎么会心甘情愿,散尽灵气,回归自然?”
“封侠相较于封禅时代,好在哪里?”
“人心向侠,而轻权;武者好义,而轻财;百姓向学,而耻惰。”
“你的都是表面,真正好在哪里?”
画阿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感觉都好零。”
“轻功利、重学问。”
“封侠坐镇一方,不再是当地最富有的人,或者最有权势的人,也不会变着法谋取私利;封侠在任,清贫如洗,唯有两袖清风与案牍竹简。”
“百姓不再为苟活而奔波,只要踏实肯干,自有衣食无忧,妻儿满堂。”
“封侠虽有高低,却无大;虽有侠农工商,却无贵贱。”
“正字春坊的真正掌舵人其实是个不起眼的酒楼掌柜。”
“你洞溪里的根老看似是个酒楼掌柜,实际上是个卖木头的老头。”
画阿酒笑道,“这个秘密我知道,洞溪里的木头都必须经过根老的同意,否则不让种不让砍。”
道长有惊讶,“你居然知道这件事,看来你也是挺讨人喜欢的。”
画阿酒嘿嘿一笑,腰肢乱摆。
“封侠在前,三老在后,真正支持一方不乱的反而不是封侠的教化,而是一方三老的门风,因为他们才是百姓眼中最有钱的人,最值得向往的那一拨人。”
“书香世家与富贵人家往往比官宦之家更让人心神往之,而且也更容易让人跨进去。”
“虽然这个世道只有封侠,没有官宦,但是封侠未尝不是官宦,不过以前的官宦是打着为百姓谋求福祉的旗号,而现在的封侠是经过书院、三老勘察,确认是为百姓服务,才能举正封侠。”
“一旦封侠言行有失公允,当地百姓可上请书院或三老;如果是路过的游侠或者封名武者,也可酌情参报书院,撤销封侠之名。”
道长突然停了下来,笑问道,“你可知道有哪些被撤销封侠之名的人?”
画阿酒一怔,回道,“好像我龙阳洲并无封侠被撤销。”
道长抚须而笑,“千年以降,未有封侠被撤,未曾有人言行有失公允。”
“你可知封侠一旦被撤的后果是什么?”
画阿酒愣了愣,“我从来没听过。”
道长神秘一笑,“是百年不死的酷刑。”
画阿酒突然不寒而栗。
“下武侠,皆为武者;侠秩越高,修为越高,但相对应的侠道也不圣洁。”
“我知道,武者要想突破第四关,必须心怀武道执念,但这一个执念与侠道相忤逆。”
“没错,武道与侠道从来都不是一条道,也不是阴阳相济的道路。”
“幸好我不是打心底尊崇侠道,否则我还真就跻身不邻四关。”
“幸好?!”
画阿酒微微一失神,又觉得有些许遗憾,“难怪我在伶鼎湖不如李成蹊活的自在。”
“李成蹊和你的命格不一样,而你们的心性也大不相同,以你的资质,今的你应该比他更强,但你并没樱”
“我并不想像他那样活,严于自律,活得像个苦行僧。道长,你不知道,他从跟在振师长的身后,就刻板的很,一点都不像耿星河,学得快,想得多,为人也仗义。他时候就爱仗着身子板好,总是欺负我们。”
道长颔首一笑,“要不要我为你展开你俩相遇的那些画面?”
画阿酒脸色一板。
“李成蹊的身子骨好,是他自己不舍昼夜,苦练的结果。严于自律,怀己修德,正是封侠的内里教条。”
“如果你哪遇着这样的人,应该庆幸自己也算是个优秀的人,毕竟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画阿酒嘿嘿一笑,摇腰如柳。
“时候也不早了,你该回去替他们分担下压力。”
“能有什么压力,孙伯符都被我赶跑了。”
“对付武夫之境的你们,一个孙伯符就算强者了吗?”
画阿酒笑脸一僵,“道长是,又有人来了吗?”
“只怕你们加起来都不够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