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你!”伊南东终于被灿灿喊得受不住了,说出了另外的单词,冷溪成一下惊喜。

“啊,东东,你说什么?”

“小姥姥,他说揍灿灿,灿灿要揍小舅舅!”伊灿一听伊南东说要揍自己,顿时不干了,伸手使劲儿扭住了伊南东的腮帮子,两只小手使劲儿晃动着伊南东的腮帮子,嘴里还大声喊着:“叫你不听话,叫你不听话……”

俏俏和赵明阳大步赶来,俏俏惊慌地想要上前,却被赵明阳揽住。“急什么!”

“灿灿在打架!”俏俏惊呼。

可是,看着儿子骑在伊南东的身上,警告着伊南东,赵明阳不但不去拉架,反而在那里自豪的赞叹:“这小子不愧是我的种,大有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气势,想当年老子这么大的时候也是打遍锦海省委大院无敌手呢!我儿子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连舅舅都敢揍!明天记得给他买有机奶,加营养!”

“什么人啊?”伊俏俏翻了个白眼,跑去拉灿灿:“灿灿,快起来,听到没有!”

“妈妈!”小家伙似乎听到了俏俏的声音,一转头,看到俏俏,刚要爬起来。

哪想到此时,伊南东突然抬头,张嘴咬住了伊灿的腮帮子。

“啊--”小家伙疼的大喊。“妈妈,疼--”

“南东,快松开!”俏俏吓得赶紧蹲下来,轻轻拍着伊南东的小脸,发现他没有真的使劲儿咬,轻声道:“南东,我是姐姐,乖啊,松开,听到没有?”

“东东,松开啊,妈妈跟你说过的,你姐姐来看你了,快松开!”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伊南东这一口咬的不重,只是轻轻地咬住了伊灿的腮帮子,咬出了个牙印,听到俏俏的声音和灿灿的大喊大叫,伊南东倒松开了口。

俏俏松了口气,赶紧把儿子拉开。

“妈妈!疼!”小家伙指着自己的脸,“小舅舅咬灿灿,灿灿要回家,不在这里玩了!”

“好,回家!”俏俏很是无语,她儿子跟南东还真是把伊家给掀翻了天了。

刚一说完,哪想到伊南东突然扑过来,抱住了灿灿,紧紧抱着伊灿的脖子,不撒手,也不说话,也不咬了,就是不撒手。

“东东,你怎么了?”

“不给走!”伊南东大声喊。

伊灿眨巴了下眼睛,超萌的说:“小舅舅,你不要灿灿回家吗?可是你咬的灿灿好痛哦,你给我呼呼,我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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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俏的画展如期举行,因为受伤,俏俏把一切事物交给了胡勒和赵焕去处理,自己安安静静地养伤。期间做了几次笔录,配合警方和检查机关。

安怀笙的葬礼结束后不久,也迎来了俏俏的画展。

伊灿小朋友最近功劳很大,刺激的伊南东小朋友每天说话都会多几个单词,而且,伊南东似乎对伊灿有着特殊的感情,虽然每次都被灿灿激得咬牙切齿,但是每一次都没有真的伤害灿灿。

俏俏虽然有点担心儿子,但是冷溪成是明白事理的人,她也不想看到冷溪成为伊南东一再操劳,真心希望伊南东快点好起来,所以,她没有接走灿灿,而是把儿子放在了伊家,让她跟伊南东作伴,另外赵明阳找了两个月嫂,一起照顾儿子和小舅子。

俏俏从不叫伊天仁爸爸,即使现在见面,也不和伊天仁说话,但已经不排斥见面,也不反对伊灿喊伊天仁姥爷。

伊天仁似乎很忐忑不安,却又很满足这样的状况,至少,他的儿子在好转,女儿也不再见他掉头就走了,小外孙每天跟儿子打的不可开交,却又似乎乐此不彼。两个孩子为抢一个玩具,一块肉,等等一切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大人看来微不足道,他们却又非常开心地争着抢着。

这样的生活,充满了生命的气息,让人置身在平平淡淡的琐碎中,亲情,很多时候很琐碎,却温暖,让人充满了无边的幸福感。

原来,“会桃李之芳园,序天伦之乐事”是如此的幸福和快乐。

所谓天伦,莫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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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俏的画展。

画展开幕前,突然有人送来三年前被人买走的《无题》后被张海生改为《重生》,俏俏一下有点惊讶。

赵明阳却是笑得神秘莫测。这让俏俏很是狐疑,他得瑟什么?

打开画作后,送画的人并未离去,而是又搬来一副巨作,同样名字为《重生》。

她记得她那幅《无题》是用绿色的曼陀罗和蒲公英做背景的,那幅画画尽了她当时的心生,无法停止的爱,生生不息的希望。

“师傅,送画的人可有留名字?”俏俏不由得惊愣,没有想到这画,几年以后还会回到自己手里,并且有人还送了另外一副巨作,同样名为《重生》。

这太震撼了。

“对不起,女士,我们只是听命办事!”送画的师傅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是谁!”

俏俏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

而这幅重生,又画的是什么?她突然迫切的想要打开看看,是不是这画跟她的画匹配?

当打开后,俏俏看到整个画面一瞬间,惊呆了!

这画,颇具阳刚之气,画的大气磅礴,却又不失温婉、细腻。

在这幅巨幅的油画布上,背景是各色风信子,而站在风信子花丛中的女孩,微微回眸,一张清丽的脸庞,一双冷漠却又深邃的猫眼,带着淡淡的疏离和一贯的慵懒,不是她又是谁?

而画面最底部,也是透视靠近人眼球方向的地方,一只男人的手,伸出去,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而那手似乎在努力挽回什么,想要极力抓住什么!

前方的少女只是回眸,眼底是茫然,没有渴望,但,俏俏可以感受画者内心深处的期盼,似乎在期望她回头看她一眼。

光线是薄暮晨光,依稀透着闪闪的金色。

大片的各色的风信子作为背景。

风信子?!

风信子的花语,只要点燃生命之火,便可同享丰盛人生。

各色风信子代表各**怀。

这幅画里,似乎留存着画者刻骨铭心的记忆,似乎在告诉人,爱情,需要用心去经营。

只是一幅画,让伊俏俏感受颇深。

画技一般,却内涵深厚,让人忍不住感动,触动内心情怀。

那画面,又充满了浓郁的浪漫气息,似乎在讲述一个爱情故事,又似乎在挽回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那手,怯弱地伸出,只是一只手,没有人的脸和身子,却让人看到那手,有些许忏悔成分!

风信子是代表重生的花,它的花期过后,若要再开花,需要剪掉之前奄奄一息的花朵。象征着忘记过去的悲伤,开始崭新的爱。所以风信子也代表着重生的爱。

俏俏一幅震惊的样子,眼底竟闪烁出一抹湿润。她转头看赵明阳时,他却眼神灼灼,眼底都是高深莫测。

“明?”俏俏几乎是失控地低声喊他。

“嗯?”赵明阳挑眉,走了过来,拥住俏俏的肩膀,看着摆在办公室里的两幅画,点评着:“这画画的不错,跟你的敲配成对,都是以花为背景,是不是绝对很有意思?”

俏俏再度有点狐疑,眼神打量着赵明阳。

“虽然这副重生没有多少画技,不如你的笔法纯熟,但是却倾注了画者全部的感情,这里面充斥了太多的复杂的感情,矛盾,挣扎,画者似乎在一片暗无天日中度过了一个时期,那努力冲破枷锁,冲破牢笼的勇气和决心还是在的,而且是如此的迫切,可以轻易的看出来。总得来说,这画很不错!”

俏俏听着他的话,脑海里闪过什么,然后皱眉,眯起眸子,锐利地视线打量着他,而后不动声色地道:“从专业角度来讲,这画真的没有什么内涵!”

“怎么没内涵了?”赵明阳的语气有点迫切的反驳。

俏俏却是眼神一闪,一抹笑意在唇边绽放。“因为画这画的人,一定是个混蛋,故弄玄虚,装神秘,存心不良,这样的画者,怎么能做出真正的艺术品呢?所以没有什么内涵!”

“可是有作画者的感情!”赵明阳还在极力证明什么。

俏俏却是不动声色地眨了下眼睛,平静地说道:“明,你似乎很不乐意我说这个画画的?”

“我有吗?”赵明阳也同样眨了下眼睛。

“你没有吗?”俏俏反问。

赵明阳黑眸闪闪,然后刚要说什么,门口响起来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进来!”俏俏对着门口道。。

走进来的是胡勒,他在门口对俏俏说道:“唐翻译来了,好像也送来一幅画!”

“呃!”俏俏疑惑的瞬间,已经有人抬着一幅画进来,画很大,应该也是一副油画,被纸箱包装着,十分精美,神秘。

紧接着,唐俊如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唐,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不是说随领导出访柬埔寨吗?”俏俏见到他很是惊讶。

唐俊如背着手,高大的身影站在门边,唇边一抹似笑非笑地笑意,然后一回头,有人提着两个花篮进来,竟是曼陀罗花,送的绿色的曼陀罗!

“你最喜欢的曼陀罗花,别的颜色没送,绿色的吧!不是说代表生生不息的希望吗?”唐俊如沉声的开口,视线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赵明阳。

俏俏一下惊讶,道了声谢:“谢谢!”

该死的,俏俏最喜欢曼陀罗花不错,不然上次也不会画那么多曼陀罗,可是这人一看就不安好心,送生生不息的绿色曼陀罗,他想什么希望生生不息?在俏俏微笑着往唐俊如身边走去的时候,赵明阳轻轻一拉,将她拉在自己身后,挡住了俏俏。

唐俊如眼神微闪,唇边依然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好似在看吃醋的孝子一般,视线如此高傲而又充满了轻视。这眼神,让赵明阳十分的不舒服。

上一次,在废弃的玻璃厂和医院因为担心俏俏和情况紧急不曾细看这个男人,当时只知道那男人气场非同一般,但是如今面对这张同样英气逼人的面孔,赵明阳不得不酸味十足的承认,这个男人绝非池中物。

一身黑色的剪裁合体的西装装点着完美的身段,仿若一顶级模特,卓尔不群的高贵气度由内而外层层散发,高贵、优雅、从容不迫、强大的气场能瞬间把周围的一切都纳入他的世界之中。

他拥有一双比夜色更为深重、更为缠……绵、更为柔情百结的眸子,眸中闪烁的光芒像是夜空之中点缀的星辰,美的璀璨,深邃崭亮的让人不禁屏佐吸。

连他,身为一个男人都忍不住惊叹这张脸的主人,怎会生的这样好的一副皮囊,如何不令众生倾倒?

这就是灿灿嘴里喊的唐爸爸!

呃!

呸!

丫丫呸!

他绝不承认唐俊如比他帅!绝不!死都不!

唐俊如同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位同父异母的兄弟,看到他眼中那风云变幻飞快流转的心思,唐俊如似乎一眼便明了赵明阳眼中的情怀。

这小子吃醋了吧!看这德行应该是掉进了醋缸里,他的这副画看来是画的很有意义了,不枉他连夜熬夜作画的辛劳了!效果真是不错!

吃点醋好,整日不咸不淡的日子过得无趣,吃醋才知道珍惜,才知道俏俏的好!

不过看赵明阳,这家伙还真是长得不错,白如慧那女人长得很精致,加上赵震那老家伙长得也算不错,让他跟赵明阳两个人都遗传了赵震的一部分容貌,却又同时都承袭了各自母亲的精致,站在一起,两兄弟各有千秋。

唐俊如更为隽永一些,就像是仙人一般,飘然,宁静致远的气质,宛如高山流水,仿若一副隽永的水墨山水画,十分有韵味。

而赵明阳却相对漂亮阴柔,面容精致,如名家手下的工艺品,各有各的味道。

两人一个对视之间已是电光石闪,全然了解彼此是谁,心中各有想法,但又不约而同的深深隐藏,彼此唇边都隐藏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赵明阳眼神犀利,唐俊如眼神高深莫测。

当着俏俏的面,赵明阳自然不会失了风度,很快便微微一笑道:“唐翻译能在百忙之中拨冗前来参加内人的画展,赵某甚是感动,真是欢迎之至啊!”

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僵硬,挡着俏俏。他的话摆明了,宣告了自己的身份,宣告了俏俏是他的老婆,赵明阳这人还是极其霸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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