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青。“涵青,阳子说的真的?”
“他不来,没有办法,只是把小家伙接过去,很快就会送回去的!”吕涵青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赵明阳冷冷的看了一眼吕涵青,他跟这个人的兄弟情义,结束了!
从他起了歹念抢走他儿子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张敏瞄了一眼神色复杂的赵明阳,又看了一眼吕涵青,有点担心。却还是对着吕涵青道:“涵青,我希望你能清楚一点,林淮琪的心理未必就能疏导的好。而你绑架阳子的儿子,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你关心林淮琪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这不能以伤害别人为前提,你懂吗?”
“张姐,我也实话给你说清楚吧,林淮琪需要送精神病医院,这种疏导没有任何意义。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能救她的人或许有,但不是我!”赵明阳说的很坦诚。
“阳子——”
“让我把话说完,你们以为林淮琪爱我?在我看来不是,她只是不甘心,只是嫉妒心在作祟让她变得疯狂不择手段,她对我更多的是病态的占有欲。心理学的范畴我没学太多,犯罪心理学知道一些,当了几年的警察不是一点不懂,心理学就是糊弄人的!张姐,我没有贬低你职业的意思,但我认为,你治不好她!所以,我还是那句话,直接送精神病医院!”
“那样会毁了她的!”吕涵青挣扎着低吼。
“毁了她?”赵明阳冷笑:“精神病医院里治愈了无数这样的人,靠的是什么?她若真病,那就永远呆在里面,没病,被折磨一阵子,自然会受不了里面待遇改了出来的!我看她就是没事无病呻yin,找刺激!你有功夫,你对林淮琪情深似海,可以陪她去住精神病院,回头你们再生个小的,我没意见!”
“阳子,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毒舌!说话不饶人!”张敏忍不住叹息。
“张姐,我不是开玩笑,我也没心情开玩笑讥讽人。我现在跟我妻子都快急死了,这个人才是真的有病!我儿子只有两岁多,他为了一个变tai女人,居然扬言威胁我要带着我儿子去极乐世界,他是人不是人?”赵明阳指着吕涵青,直觉这个人才是真的需要心理辅导的那一个。
“你在浪费时间,你儿子也回不去!”吕涵青依然很固执。
“涵青,你把阳子的儿子放回去,我们一起进去看林淮琪!”
“张医生,这不可能,你不要多费口舌了!”吕涵青冷漠的拒绝:“我放走了小家伙,他铁定不会管林淮琪,你不了解他,他才是真的做事决绝!”
“你还真是了解我!”视线阴冷地看了一眼吕涵青,赵明阳冷酷的转身,直接推门,“这间吗?你他妈给我打开!”
既然说不通,那就努力拖延时间吧,想当年俏俏可以脱离他们任何人出去躲了一年,赵明阳相信,她一定可以找到儿子。他先尽可能的托眼时间吧!
看着赵明阳进门,张敏有点无奈,吕涵青却冷漠着一张脸,打开门。
本以为林淮琪会在屋里的,但是,没有,居然没有人!
当门打开后,吕涵青喊了一声:“琪琪,出来,赵明阳来看你了!”
可是,无人回答。
吕涵青慌了手脚去找人,各个房间都打开了,却找不到人。他一下慌张起来,甚至连柜子里都打开了,也没有看大人。
“砰——”一声,赵明阳挥起一拳打在了吕涵青的脸上。“你他妈不是说她人在吗?”
赵明阳现在很担心,她怕林淮琪跑出去,伤害到别人,尤其是她的儿子!
“我刚才跟她通电话,还说了你会来看她的,她答应等着的!”吕涵青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解释着。
“我不管你们说了什么,马上把我儿子还给我,她出去,我儿子会很危险,你知道不知道?”赵明阳又要动手。
张敏拉住他。“阳子,先不要急。涵青你打电话,打电话给林淮琪!”
“哦!”吕涵青慌了神,被一提醒,赶紧打电话。
电话却是无人接听的。
此时的林淮琪,正在医院妇科的住院部的病房里,手机是静音状态的。她手里捧着一束鲜花,敲了敲一间病房的房门,里面传来清朗的女声:“请进!”
推开门,林淮琪走了进去。
病床上躺着一个面容有点苍白的女孩,正是安怀笙。
“怀笙,我来看你了!”林淮琪捧着花走了过去。
“林淮琪,谢谢!”怀笙轻轻的开口:“我还以为你是说笑呢!竟然真的来看我了!”
“说到做到,我刚才答应你了!”林淮琪把花摆好,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向安怀笙的眸光里充满了怜惜。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安怀笙摇头笑:“这种眼神不适合我!”
“怀笙,你怕吗?”林淮琪问。
安怀笙扑哧一笑:“你是说死亡吗?”
“嗯!”
“怕有用吗?林淮琪,我阻挡不住死神的脚步,我没有这个能力!”
“你还有遗憾吗?我帮你完成!”林淮琪微微地低头,看向怀笙的手,那手背上都是针眼,不知道打了多少针了。
“没有了!”安怀笙轻轻的笑。“该见的人都见到了,该做的事也都做了,只想看存瑛的孩子健康的出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怀笙——”林淮琪低喊。
安怀笙却是打断了她的话:“林淮琪,我还有四十多天的寿命!医生说,我真的没救了!你不要觉得难过和可惜,我一点都不觉得难过,死,有时候是解脱!比活着更容易!”
“怀笙,我陪你走,怎样?”林淮琪突然地开口,语调暗沉。
“你?”安怀笙错愕一愣,“林淮琪,你没事吧?你、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怀笙温柔的嗓音关切地传来,她看着这个这几年给过自己关心和温暖的朋友,似乎明白了什么。“你还在想着赵明阳?还在恨着他跟伊俏俏吗?林淮琪,释怀吧,当年的事,都释怀吧!在死神面前,那点小怨恨,都算不了什么!”
“你不懂的!”林淮琪淡淡的勾起唇角,清冷的面容之上有着坚强的苦涩,“怀笙,不用担心,我刚才只是心情不好,开玩笑的!那条道,我陪不了你!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够义气?”
直觉地安怀笙觉出林淮琪的不对劲儿来。“你真的这样想就好了,生命只有一次,珍惜吧,无论如何,都把这一生,活好,做点有意义的事来!”
“何为有意义?”林淮琪反问。
“问心无愧!”安怀笙笑着回答。“任何时候,都问心无愧才有意义!我很多时候都在问自己,安静下来,都会问自己,问心可有愧?”
“问心无愧?”林淮琪咀嚼着这句话,良久,苦涩一笑。“我对不起胡勒……”
“林淮琪,你还有时间弥补,一切都还来得及!”安怀笙望着林淮琪,她却低下了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安怀笙叹息了一声,又说了句:“林淮琪,任何事,在死亡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与死亡相比,都是微不足道的!”
“你的意思我明白!”林淮琪轻轻的摇头,“只是有些事来不及了!也不想来得及3笙,我走了,你好好养身体吧,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
“我不会放弃,只是你……真的没事吗?”安怀笙有点担心她。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跟你说话,我心情很平和!”林淮琪笑了笑。
“那是因为我距离死神越来越近了!与世无争,自然清净!”
“与世无争?”林淮琪又是一阵恍惚。
“有些事,是无论如何强求都强求不来的,上天会开玩笑,不会让每个人都如愿,那样的话,世界会乱套!”
“笙,好好活着,争取!”林淮琪表情有点古怪,却上前抱了抱她。
安怀笙眸子一滞,伸手也环住了她。“林淮琪,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安怀笙那样悲惨都挺过来了,你也可以的!释怀吧!”
“我尽量!”林淮琪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后转头大步离去。
怀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先是一愣,继而掀开被子下床,抓了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护士刚好遇到她,一看着情形,立刻阻止:“安小姐,你不能再出去了!这两天流血太多了,你出去会来不及急救的!”
“我没事,我就下楼一下,马上上来!”安怀笙急切地搜寻着林淮琪的身影,可惜已经转眼不见,她来不及说什么,快速地追过去。
护士没有揽住,也没有硬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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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中心。
几个人忙的不可开交。
“找到了吗?”已经不知道找了多少份,还是没有。俏俏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煎熬的熟了,她闭上眼睛,那一刹,脑子乱乱的。
“没有!”赵焕又审核完了一份,“怎么会没有,这都看了七八份了!”
敲在此时,俏俏的电话响了,她以为是赵明阳,看都没看电话,一响就接通。“明,我没找到!”
“明?”那边传来唐俊如微微诧异地声音,继而扑哧一笑:“俏俏,你怎么回事?我可不是你的明!”
“是你?”俏俏呆怔了下,拍了下脑门。
“嗯,你……似乎太好?”只是听语气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唐俊如本就是很懂得洞察秋毫的男人。“发生什么事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从来,俏俏不曾这么跟唐俊如郑重的说过,从来不曾央求过。
“你说!”唐俊如也正色起来,一下子就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我儿子丢了!”
唐俊如一愣,“把事情跟我从头简单叙述一遍。”
俏俏只用了五分钟解释,唐俊如听完,沉声道:“我借用一下安全局和警备局的力量,你不用担心!”
“别让他发现!”
“放心!”唐俊如沉声道。
挂了电话,俏俏继续整理那周边的小区,很是奇怪的是,所有的视频都查了,没有灿灿的踪迹。
伊容调完最后一个,拿过伊俊手里的本子,“只有这三个小区的物业是没有联网的,我们兵分三路去实地调查,然后再联络吧!”
俏俏看了眼地址,道:“胡勒,你跟我一组,伊然跟赵焕一组,伊容跟伊俊一组,伊俊,拜托了!”
伊俊却是摇头:“俏俏,灿灿是我外甥,分内的事!”
于是大家兵分三路出发去找。
胡勒一路很沉默,开车倒还算平稳。俏俏没有说话,心急如焚。
林淮琪走出医院就打电话。“钱已经准备好了,把人带到我说的地方了吗?”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只听到林淮琪又道:“吕涵青问的时候继续说在你手里即可!”
说完,便挂了电话。招手打车。
怀笙跟在后面,也招手打了一辆车。“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吕涵青一直打着林淮琪的电话,直到终于接通,那边传来林淮琪的声音:“涵青哥,你找我什么事?”
“琪琪,你在哪里?”
“我在该在地方!”林淮琪平静地说道。
“你是不是去找那个孩子了?”吕涵青一下紧张了声音,声音都跑调了:“琪琪,你回答我,是不是?”
“涵青哥,我得感谢你帮我捉住了小家伙,我才有机会儿跟赵明阳和伊俏俏之间清算一下是不是?”林淮琪的语调十分的平静。“到今天我两条胳膊阴雨天都会疼,伊俏俏一枪打在了我的胳膊骨头里,那疼,钻心,我忍了。但是我能这么便宜她么?”
“你真的去接走了孩子?”
“当然了!”
“琪琪,不可以,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吕涵青在电话里急喊着。
“涵青哥抢孩子的时候怎么不想孩子是无辜的呢?”林淮琪呵呵一笑。“我得感谢涵青哥让我有机会儿为自己争取一次清算一切的机会儿呢!”
“琪琪——”吕涵青又在低喊。“别乱来,你听我说!”
“涵青哥,今晚我不想见你们任何一个人,不要来找我,我不喜欢拿一个孝子做筹码,但我今晚谁都不想见!”林淮琪说完,挂了电话。
刚才的电话赵明阳没有听到,但随即,他的电话就响了,他扫了眼号码,是个陌生号,直接接了,竟是林淮琪的电话。“赵哥,你儿子现在在我手里,今晚我不想见你们任何一个人,也不要用任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