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打断她的话,于是,林淮琪又继续恨声说道:“我绝对不会像我姐一样傻,被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最后自己了结了自己。她死了,我没哭,反而很感激那个把她玩死的男人,因为她终于死了,我妈再也不会拿我跟她比较了!再也不会说她单纯了,我没哭,被她打的半死!她说我无情无义,说我人面兽心,呵呵……不会撒娇就是错吗?为什么她只喜欢我姐不喜欢我?所以,她活该,她活该失去我姐……呵呵……活该被我爸戴绿帽子,是她自己蠢!自己的男人都守不住,只会打我!要不是我,她今天早被我爸踹了。她到今天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激,我为她牺牲了这么多,牺牲了我的爱情,我的人生,我为她争取地位,她是怎么对我的?她才是忘恩负义人面兽心的!母亲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不过是披了母亲这一张人皮而已……”

话说出来,吕涵青身子也僵住了,视线望向心理医生。

而那医生却是眼神示意吕涵青不要说话,先听林淮琪把话说完,屋里一时很安静。

“这么说来,我也觉得你妈妈似乎对你不太好!”她在诱导她说出来心底深处的怨恨,想知道问题的结症所在。

“何止是不好?我偷偷地告诉你,我不是我妈亲生的!”林淮琪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呃!”心理医生和吕涵青都是一怔。“怎么会这么说?”

“我是我爸的私生女,是我爸抱回来给她养的!私下的时候,我妈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那是又爱又恨的,那个骗不了我,有外人在的时候,她装的很慈祥,我后来知道那个不过是为了保护她的地位。一切跟我没有关系!”

“那你为什么还帮着她保护她的地位呢?”

“因为她养大了我,做人不可以这么没有良心,我欠她的!我要回报她,这是作为她养大我的酬劳。”

“你是不是弄错了,你怎么可能不是你妈妈亲生的呢?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她自己亲口在我姐坟上说的,呵呵,她不知道我知道了这件事。她拿我当枪使,把我当成棋子,我成全她了!我一再的成全他们,可是道底要怎样,才能让我如愿?为什么我都不能如愿以偿呢?”

“你想要什么样的愿望呢?”

“我想要那个男人,全世界,我只想要那一个男人。我为那个男人丢弃了我的爱情,丢弃了最爱我的那个胡勒,却没有得到他!我差一点就得到了,要不是伊俏俏突然跑去伦敦,我一定就得到了!我要那个男人,哪怕今天得到,明天去死,也死而无憾!”

“这种爱会不会太极端了?”

林淮琪怔住,反问:“你觉得极端吗?难道得不到就不极端了?”

“你为了那个男人丢掉了你的爱情,你也丢掉了最爱你的那个男人!你对最爱你的那个男人,此时是什么感觉呢?一丝愧疚都没有吗?”

林淮琪一下子哑然,瞪大了眼睛,眼底没有了焦距,一下恍惚起来,继而,唇边露出了一抹微笑。“他永远不会伤害我,就算是我伤他的心,他也不会,胡勒永远不会伤害我!”

“因为你心底知道,胡勒是爱你的对吗?”

林淮琪似乎有点娇羞,露出小女儿的娇羞姿态,语调也温柔了下去:“是!全世界,他最爱我,就算我伤了他,他也不曾伤害我!”

“你也知道他才是最爱你的,可是你怎么忍心伤害他呢?”心理医生反问道。“在我看来,是你吃透了这一点,你觉得你无论如何过分,都不会失去胡勒。所以,你无视胡勒的心在滴血,依然还会去伤害胡勒,只是为了你得不到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就那么好吗?值得你为了他,忽视掉你身边优秀的胡勒?”

“我——”一下说不出话来了。

吕涵青心底叹气,是的,得不到的,是最珍贵的,得到的就是随意丢弃的,这就是人的本性,美学上面的缺憾美,适用于这种解释吧!

敲,心理医生也说到了这里:“林小姐,我只是觉得缺憾有时候也是一种美!月有阴晴圆缺,留在你这里的是缺憾,留在他那里的,不也一样是缺憾吗?或许他会在以后的人生里不时得想起你,然后觉得跟你相处的日子很美好,会记得你一辈子。如若不择手段的得到,只会让他更加的厌恶你,最后都不愿意提起你。林小姐,你说,是记在心里一辈子好,还是一提起你就皱眉头的好?你如果执迷不悟下去,你伤害的人,恐怕不只是你爱的那个,连爱你的那个一并都伤害了!最后,都会失去!”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说我执迷不悟?你懂什么?”林淮琪突然就癫狂起来。

心理医生不怒反而笑了,然后盯着林淮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平静地道:“我懂克制自己的情绪,不会轻易发怒!”

这话,一瞬间,打到了林淮琪的心里,她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林小姐,在我看来,你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女孩。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女儿我会感到很骄傲自豪的,你妈不懂得珍惜你,是她的损失,那个男人不珍惜你,是他没有眼光。这没有什么好难过的,人生也不是只有他们那些俗人存在,是不是?没有他们的珍惜,还会有别人的N必为了一个男人感到痛苦呢?更何况,在我看来,你的那份爱,不是爱,而是占有欲。你只是不甘心输给别的女人,那不是爱!”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林淮琪呢喃着,突然就转过身,抱着吕涵青的脖子,头埋在他的颈窝处,闷声道:“他们都在讨厌我……都在讨厌我……”

“琪琪,涵青哥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你,为什么说都呢?”吕涵青从来不知道林淮琪跟张思文不是同母,今天听到这些,才发现,原来,在她心底有这样的一个秘密存在。是不是,这个秘密积压了太久太久,她的心态越来越无法得到平和呢?

毕竟为林太太牺牲了很多,却得到的不是同等的赞赏,反而是责备。

突然感到脖子处热热的,似乎有水渍在自己的颈窝处流淌出来。她哭了!骄傲的林淮琪什么时候会这么脆弱了?

吕涵青有点惊愕。

心理医生却是笑了笑,摇摇头,不示意他再说话。

吕涵青没说话,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肩膀,轻轻地一拍,这一个动作做出来,林淮琪突然就发出了呜咽声。一下子控制不住,她大哭了起来,最后哭累了,在吕涵青的怀抱里睡着了!

把人带回去后,吕涵青暗自好她,然后走出房间,去书房打电话给心理医生。“张医生,你觉得林淮琪到底有没有病?”

“简单说,有!”张医生十分平静。“强迫症!”

“那要怎么办?”

“疏导吧,给予关爱,她有着很强烈的嫉妒心,或许是常年累积积压地她心里发生了变化,没有得到有效的疏导,从而导致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可以肯定的是,她这些年过的很辛苦。内心也是很挣扎的。很不容易的是她尚且还有感恩的心,明知道她母亲不是亲生的,还愿意当棋子,说明她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也知道失去了爱她的人。她现在很怕都讨厌她,她其实没有安全感,是个很可怜的人!如果可以,我希望联系那个她说的她爱的男人,我希望得到那个人的配合,一起治好林淮琪。”

“我会去试试的,希望他能配合!”吕涵青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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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中心。

俏俏一大早就招集了胡勒和赵焕,她已经知道伊容回家的消息了,伊容打电话告诉了她,也说了自己的决定。她不要胡勒了,这份沉重的爱,不是她能承受的,做不到了。俏俏并没有说服她,只是平静的给了一句话。“想好了,不会后悔,怎样都好!”

而胡勒在面对俏俏时,有一丝的愧疚染上眉梢。

俏俏并没有什么表现,只是吩咐他们做好各自该做的事。

“胡勒,替我安排好画展的一切事宜,一周后,我们将离开,去T城!”平静地吩咐,没有得到胡勒的回答,俏俏挑眉。“你另外有打算?”

“……”胡勒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我不喜欢婆婆妈妈的!”俏俏直言。

“我……想留在北京!”胡勒认真地说道。

“因为伊容还是因为林淮琪?”俏俏的话很直接,问得胡勒一瞬间就卡壳。

良久,胡勒道:“伊容!”

俏俏微微点头,表示理解。“你是想画展后单干吗?”

“不是--”胡勒立刻否认。“我依然会追随伊小姐的,以后北京的事,我来处理!”

“如果伊容决定跟我去T城呢?”俏俏反问他。

胡勒一下愣住。

“胡勒,你的私事我不予置评,那是你的权力,我只是希望做事情的时候,你能够考虑清楚,鲁莽的事,我真的不希望发生在你身上!”俏俏淡淡地交代完。“胡勒,以后北京的事,你来负责。赵焕跟伊然你们两个要怎么选择,也一并考虑了吧,我也可以做出更适合我自己的计划来!”

“姐,我跟你去T城!”伊然直接表态。

“我也去T城!”伊然去哪里他赵焕就去哪里。

“嗯!先别急着表态,画展还早,半个月后再说吧!”说完,淡淡地瞥了一眼胡勒,站了起来。

“伊小姐!”胡勒喊了一声。

俏俏止步,回头看他。

赵焕和伊然先一步离开,留空间让胡勒忏悔。

等到办公室只剩下两人,伊俏俏平静地问道:“说吧!”

“对不起!”胡勒先道歉。

“对不起什么?”俏俏问。

“总之一切都对不起!”胡勒指的是跟林淮琪上chuang的事。

俏俏自然也知道,却只是淡淡地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胡勒,你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伊小姐,”胡勒低喊,视线望着俏俏,充满了歉疚,也充满了懊恼,最后化为恳求:“帮我!”

帮这个字在胡勒的字典里是很珍贵的,他从来不会说这个字。

俏俏微微一滞,轻轻叹了口气,点头:“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我想要跟伊容在一起!”他似乎犹豫了良久,才说出这句话的,这样的话,说出来,似乎需要勇气。

俏俏看了他几秒,看过了他眼中的恳切,看透了他脸上的纠结和挣扎,淡淡地说道:“胡勒,你知道你错在了哪里吗?”

“……”

“四年,你不曾珍惜过,那不是你的错,因为你没有给伊容承诺过,所以你不必有任何的义务去珍惜伊容对你的感情。但是四年之后,伊容觉悟了决定离去时,你却不舍了z勒,其实你心里的负担太重,你心底有一股怨气!这股怨气积压在你的内心里,发泄不出,你就会一直不能释怀。但是当你的怨气发出释怀时,或许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伊容也真的没有义务继续等你。感情是相互的,我能帮你的可以做到推波助澜,但前提是你们之间是相互的感情。我只想问你,到今天,你能确定你爱上了伊容吗?你确定这种感情不是你对她四年单恋与你的愧疚?”

胡勒一下怔住。

俏俏不再多言。“我希望你考虑清楚9有,感情的事,别人真的帮不了你,胡勒,这种事,需要自己振作。”

俏俏去处理自己的事,独留下胡勒一个人静静地呆立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回神。

吕涵青打电话找赵明阳的时候他正在展厅,接到吕涵青的电话很是反感,因为吕涵青跟林淮琪搅在了一起,他不愿意跟吕涵青再接触。

“我很忙,没时间,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

“林淮琪需要你的帮助!”吕涵青直言。

“很抱歉,我没有义务!”赵明阳拒绝地很干脆。

“难道出于道义,你都不能帮她吗?”吕涵青声音不由得提高。

“我凭什么对她有道义?我他妈对全世界的难民有道义,也不会对jian人有道义。吕涵青,你想当拯救世界的和平使者,别扯上我,全世界的人都有救,就那个jian人没有救了!”

说完,啪的挂了电话。

接着,电话又再响起,赵明阳皱眉看着吕涵青的电话号码,却没有接听。

电话一直打,直到烦的不行,赵明阳再度接了电话,对着电话直接骂道:“你有完没完啊?打什么电话?你就算是找来天皇老子,老子也不会管!”

“明阳,你听我把话说话再决定好吗?”吕涵青语气也不由得低了下去。

赵明阳耐着性子,“我也告诉你,你说什么都不可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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