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抱!”小家伙嚷嚷着。
赵明阳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跟俏俏之间的儿童椅子上,小家伙坐在那里,看每一个大人,然后大声道:“红包,姨姨,爱姨夫,叔叔,妈妈,唐爸爸,舅舅,姨姨……”
这些都是给过他红包的人,他可是都记得呢!
赵明阳一下心虚,这是要整什么?
果然,小家伙数了一遍,伊容突然开口:“小心肝儿,你爸爸给你红包了吗?”
小家伙抬头看向姨姨,有点茫然的摇头,“米有!”
“我说怎么不够,到现在也没达到预期的钱数,原来是少了你的!当人爹的,还白当吗!”伊容一听到现在当爸爸的没给孩子红包,就忍不住数落赵明阳起来,本来就看他不顺眼了,结果还竟做些让人不顺眼的事。“你的那份,给!”
赵明阳也不是傻瓜,立刻掏出钱包,把自己的工资卡,信用卡,银行卡全部都给了俏俏,只留了一张平时用,“我的都给俏俏,我儿子的老婆本儿我还是让我老婆存着吧!”
俏俏看着那递过来的几张卡,也没客气,拿过了那几张卡,一张张看着。
“爸爸没钱!”小家伙很失望的说。
赵明阳一听差点跌掉下巴,低头对儿子说:“宝儿,爸爸卡里有不少钱,够你娶两个媳妇儿的了!”
“真的吗?”小家伙很不相信地问。
“当然!”
“爸爸,娶三个!娶三个!”小家伙开始叫起来。
“娶三个?”赵明阳脊背一阵发凉。“这不行,只能娶一个!”
“为什么?”小家伙十万个为什么来了。
“因为这是国家的法律规定!”
“是不是国家法律没有这规定一夫一妻制,你们男人就三妻四妾了?”伊然在对面凉凉的开口,语气森冷。
赵焕打了个冷战,赶紧附和道:“然然,我可不是那样的男人!我很专一的,我是好男人!”
伊然转过头来,瞅了他一眼凉凉的问:“你,是男人吗?”
赵焕被噎得差点翻了白眼倒过去。“我也不是人妖啊!”
“闭嘴!”伊然严厉的两个字,赵焕成功地闭上嘴巴。
好吧,她今天心情不好,他让她一次,算她赢了,他是大男人,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俏俏检查完了卡,问赵明阳。“哪张是工资卡?”
赵明阳一愣,指着其中一张卡:“这个!”
他也不知道俏俏要干什么,俏俏却是把工资卡还给他,然后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钱包,把另外一张卡抽出来,工资卡放回去。
赵明阳惊愕。“俏俏,只有工资我不够花的!”
俏俏不会是要把他经济财权都给掌控了吧?那他以后就只有几千块,够干什么的?
“给儿子留着娶几个老婆,这边钱不够!你牺牲点吧!”俏俏语气很淡,收拾完,把卡放在自己包里,这就没收了赵明阳的财权。女人要掌握男人的财权才不会处于被动地位,当然,前提是女人还得自己有能力有一定的经济地位,这才是新时代的女性。
赵明阳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想想算了,有老婆孩子了,不会胡乱花钱了,他还是乖着点吧,万一老婆不要自己了,岂不是又要难受死了。“好好,知道了,我听话!只花工资!”
伊容很满意赵明阳这个举动,把财权上交,这说明这个男人不错。
虽然他此刻看起来满脸的委屈,却也没敢吱声。
伊容忍不住拍了下手,端起酒杯,里面盛的却是饮料,在国外酒后不驾车养成的习惯,所以在点菜的时候只要了饮料,伊容站起来,就这么轻易的接受了赵明阳:“姐夫,我敬你一杯!”
赵明阳一愣,姐夫?
他赶紧端起来,难道这丫头觉得他合格了?可以当她们姐夫了?这点他还真是没有想到。
“我敬你!”赵明阳一本正经地举起杯子。“伊容,谢谢你守护了俏俏和灿灿这么久!”
“哎——哎——没我一份功劳吗?”伊然杯子磕得桌子响。
赵明阳赶紧赔着笑:“伊然,还有你,谢谢!”
“当我们死人啊?”赵焕见伊然都接受了赵明阳,自己当然是要附和的。
“死人!死人!”伊灿又跟着接话了。
俏俏瞅了赵焕一眼,赵焕赶紧地道歉:“抱歉,抱歉,口误,口误了。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谢谢你们,伊容,伊然,赵焕,胡勒,还有你,伊俊,我也感谢你!”赵明阳举杯,朝着每一个人。如果在他不在的那几年,伊俊如果乘虚而入,赵明阳不知道结果会怎样,或许,自己不会有机会儿重新站在俏俏身边吧!
伊俊却表情复杂,谢他什么,他自己心中清楚。闷头碰杯,一起干杯。
俏俏加了一块肉塞到儿子嘴里,小家伙开心地吃着,还不忘记跟俏俏说:“妈妈,好吃,吃!”
俏俏点点头。这孩子喜欢吃肉,刚开始吃辅食的时候吃鸡蛋糕里面不加一点点肉沫,这孩子都不肯吃。长了牙齿后就喜欢吃一切跟肉有关系的食物,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长成大胖子,目前为止,只能算是小胖,嘟着小脸很可爱。
一餐饭吃了起来,胡勒没说话,至于他到底接受没接受赵明阳,大家也不知道,总之他看赵明阳的眼神里有太多的复杂。
俏俏和伊容知道,那是因为林淮琪。因为当年所谓的情you!
吃过饭,出了饭店的时候,俏俏跟伊俊走在后面,轻声地开口道:“伊俊,这几年,听说你经常去T城看望姑姑!”
伊俊微微点头,“因为生意关系,经常去T城,每次去,就过去看看姑姑!”
“这些年,你做的不错!”伊俊从俏俏离开后,就脱离了伊家,自己开始打拼,生意也算是小有成就。
“马马虎虎吧!”伊寇谦虚。“你离开后,老爷子有意让我入政坛,我爸让我去接手他的生意,我都拒绝了!他们也没为难我,俏俏,其实……”
说道这里,伊俊语言又止。
“怎么?”俏俏挑眉。
“算了,不说了!”伊俊摇头。
“你还是那样婆婆妈妈,有话就讲!”
伊俊不是婆婆妈妈,是面对俏俏时,很多时候不知道如何面对。
“其实,爷爷挺想念你们每个人的!”伊俊试探着说出这么一句话。
果然,俏俏的脸立刻变了,暗沉浮现在她漂亮的眼底,她抬头,望向远处的高楼,车水马龙的街道,良久,吐出两个字:“是吗?”
伊俊见俏俏并没有发怒掉头就走,于是又说了一句:“上次回去时见他在客厅里看影集,一些老照片,是你们几个人的,你,伊然,伊容,还有姑姑的照片!”
俏俏心里一颤,照片?
她们这些女孩子没有资格上伊家的照片墙,他看她们照片做什么?
“三年前,爷爷去过T城,偷偷看了一眼姑姑,却没见面,就回来了!他身体不太好,可能时日也不多了!”伊俊说着也看向远方,又说了一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俏俏,有一种遗憾叫子欲孝而亲不在!别让风树之悲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不是为了伊家,也不是为了伊老爷子,不是为了自己报答伊家的养育之恩,他只是不想在过去若干年后,俏俏会后悔。
俏俏眸子一凛,却是无言的沉默。
“俏俏,我也走了,公司还有事!”见俏俏沉默,赵明阳抱着灿灿已经走到了车边,伊俊有再多的不舍,还是决定离开。
“谢谢你,伊俊!”俏俏突然开口,语气淡然倒也没有疏离。
伊俊一愣,有点意外。“俏俏,你?”
“谢谢你的好意!”俏俏轻轻地点头。“我也该走了!”
她终于还是没说别的,一句谢谢,让伊俊心情复杂。而他们,再也不是当年的堂兄妹,但也不是过去那几年毫无联系的堂兄妹了!他知道,俏俏不再恨自己,这就够了!真的就够了!
傍晚的时候,赵明阳接到了伊天仁的电话,赵明阳很是讶异:“你干嘛又打电话!”
“明阳,你能不能劝俏俏来一趟!老爷子可能快不行了!”
“什么?”赵明阳错愕,“上午不还好好的吗?”
“他的身体已经每况日下,早就岌岌可危了,今天见到俏俏,老爷子一激动,心脏俏俏动的厉害,医生说只怕、只怕撑不过今晚了!”伊天仁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撑不过今晚?”赵明阳也不得不慎重起来:“好,我告诉俏俏,至于她去不去,我不敢保证!”
俏俏刚好出来,听到电话,皱皱眉,赵明阳已经挂了电话,人走了过来,轻轻环抱住她的肩膀,然后道:“俏俏,老爷子可能要不行了,医生说撑不过今晚,他还是想见见你,你爸打来电话,说想让你过去一趟!”
俏俏身体一颤,眸子暗沉下去,却是摇头。“我不去!”
赵明阳心疼地望着她:“如果今晚他真的撑不过去,你怎么办?你以后后悔怎样办?”
“后悔也不去!”俏俏闭了闭眼,坚定地说道。
“那,我可以带着灿灿去吗?”赵明阳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俏俏沉默,却也没有拒绝。
“可以吗?”赵明阳又问。
俏俏没有点头,而是转身。“随你!”
“俏俏!”赵明阳抓住她的手,“一起去吧,最后一面!”
“不去!”挺直了脊背,俏俏幽幽地开口:“无情也好,有心也罢,这是我的选择,无论将来后悔与否,都是如此,不见!”
“那你能在家乖乖的吗?我带灿灿去,好吗?”
“我没事!”俏俏依然很平静。
“那好吧!”赵明阳担心,如果自己真的什么都不做,将来,俏俏后悔的时候,会遗憾更深。他迅速地亲了亲她的唇,然后喊了声灿灿:“宝贝儿,我们得出去了!”
小家伙还在玩什么东西,很不耐烦地抬头:“不要!”
“我们去看你的太姥爷,再晚就再也见不到了!”
“为什么?”灿灿十分不解。“有红包吗?”
“因为他可能要死了,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了!”赵明阳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地看到俏俏那一瞬间的背影挺直。“如果还赶得上,会给你红包的!”
小家伙是任何时候都不忘记要红包的。
“死了是不是就没了?”小家伙听到这个话,一下子停了手里的玩具,竟呜呜的哭了出来:“呜呜……”
“怎么哭了?”赵明阳大惊,赶紧去抱起儿子。
小家伙的眼里竟流出泪来,小手搂着赵明阳的脖子,哭得好不伤心。“灿灿的汹也死了。爱姨夫把汹埋在花园里了!”
汹是赵焕给灿灿买的一只黑色的小鸭子,很小的时候死了。灿灿一直很伤心呢!
“汹是谁?”赵明阳问。
“小鸭子!”宝宝哭着喊。
俏俏在卧房门口安静地屹立,一动不动。
赵明阳看了她一眼,再度开口:“俏俏,抛下所有,去一次吧,这也只是最后一次!”
“不去!”还是冷漠地两个字,无比坚定,一顿后,道:“你们要去,就快点吧!”
于是,赵明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终于抱着儿子下楼去了。
俏俏听着门砰地一声轻轻合上,那一声关门声砸在了她的心坎上,她屹立在卧室的门边一直一动没动,直到半个小时后,她才动了一下,一抬脚,却是麻木的难受,似乎千万只虫蚁在撕咬。一切都该结束了!伊家的恩恩怨怨,都随着伊震赫的离去而结束吧!他真的走到生命的尽头了吗?
一路上,小家伙坐在后面的儿童座椅上,下午已经买了儿童安全座椅,现在伊灿坐在上面,他可以放心开车。
小家伙很是伤心,红着眼圈问爸爸:“死了就要埋在花园里是不是?”
赵明阳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要埋在八宝山!”
“没有了!都没有了!”孝子的世界还不太知道死亡的定义,但灿灿已经经历过失去最可爱的汹的经历了,所以格外伤心。
车子开到伊家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时间也到了晚上8点。
赵明阳抱着灿灿回来,倒让伊天仁和李毅以及上官霍庭惊讶。
伊光催和伊光祖也赶回来了!
甚至伊美枚都在赶来北京的飞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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