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快抬起眸子,入定地望着两个小姨子,沉声道:“谢谢你们的提醒,让我知道如何去珍惜你们的堂姐。至于别的男人追不走俏俏,那是因为俏俏坚定,你们在感情上也要学习你们大姐,这是俏俏的优点啊!”
“呃!”伊然被说的皱眉。“你还有理了?”
“二姐,他现在以我们姐夫自居,这人太不要脸了!我就讨厌过度自信的男人,你说我看他咋这么不顺眼呢?”
“的确!”赵焕也看不惯了。“我也看不惯他,就想揍他!这人很不要脸!”
“你闭嘴!”伊然直接瞪赵焕,“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看的我们灿灿?你和胡勒把灿灿给丢了!”
赵焕顿时无言,心虚啊。
胡勒哪里去了?这种时候怎么能让他自己独自挨批评呢?
俏俏抱着灿灿出来,看到几个人围攻赵明阳,把灿灿放下来,伊灿小朋友一看到伊容,就用喇叭广播:“咯咯咯……小心肝……”
孩子这一闹腾,让整个气氛顿时变了,伊容一听到声音,就兴奋地叫了起来:“哇!小心肝,姨姨好想你哦!”
伊灿已经跑了过来,伊容一把抱起他扑过来的小身子,那种兴奋劲儿就像是两个多年没见面的孩子。
伊然看到灿灿也缓和了下脸上的肌肉,放轻松,露出个笑容,“灿灿,谁给你买的喇叭?”
灿灿还跟伊容搂着脖子亲昵呢,听到二姨的问题,皱了皱眉,想了下,似乎在回想什么,突然就指着赵焕大声道:“爱姨夫——”
“爱……姨夫?”伊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是赵焕在旁边心虚的脸红了下,小家伙又大声重复道:“爱姨夫!”
“不是爱,是二!”俏俏看伊然那一副皱眉的样子,直接点出答案。
“啊——”伊然顿时也跟着脸红,抬头看到赵焕正愁着自己,那眼神可怜巴巴又眼神灼灼,像是看猎物一般。伊然就气不打一处来。“灿灿,是不是他让你这么说的?是不是那个烂人让你喊他二姨夫的?”
灿灿捧着大喇叭咯咯地笑:“烂人——”
“啊——”伊然彻底疯狂,挑起来就朝赵焕扑去。
一看情况不妙,赵焕拔腿就跑,“是灿灿自己要叫的,又不是我,伊然,你这娘们真是讨厌,你追我干嘛?你追我,我会误会的,难道你真想给我当老婆啊?你太可怕了,我怕你,我承认我怕你还不行吗?”
两个人是一个跑一个追,很快追上了,打在一起。伊然绣拳垂在赵焕的背上,也不是真的用力,赵焕抱头鼠窜的样子让几个人忍俊不已。
“赵烂人,你占我便宜,我叫你占我便宜!”
“打起来喽,吼吼,打起来喽!”小家伙又继续喊。
“别打了,一起吃饭去!”俏俏沉声喊道。
于是,两人很默契的助手。
伊容呵呵地笑,问灿灿:“灿灿,今天你去哪里玩了?”
“老妖怪!”伊灿记得自己见了个老妖怪。
“老妖怪?”伊容错愕。
赵明阳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就是你们爷爷!”
胡勒这时走了过来,伊容一眼看到胡勒,小脸微微一红,喊了声:“胡勒哥!”
胡勒微微点头,却面无表情。
俏俏看了他们几个人一眼,然后交代一句:“以后你们都自律点,不要给任何人取绰号,灿灿现在学习和模仿的能力很强,会把所有坏的东西学进去,所以,你们以后在他面前说话小心点!”
“小心点!”小家伙跟着重复。
“知道了,小心肝儿最聪明了,以后会学好的!”伊容逮住灿灿的小脸亲了一大口:“嗡哇!大姐我们快去吃饭吧,小心肝儿一定饿了!”
“我请你们!”赵明阳赶紧的示好。
“谁媳你啊!”伊然很嗤之以鼻。她只要一想起大姐这些年的苦,就对赵明阳没好感。
“我给你们赔罪还不行吗?我得罪了你们,自认有罪,你们要杀要刮,随你们!但是你们恨我,别恨你们的胃啊!虐待了自己的胃,可就罪过了!”赵明阳充分发挥自己的好口才。
“这话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伊容呵呵一笑。“二姐,凭啥不吃他的?咱不吃白不吃,大姐跟他也不会分开,他还是会成为咱们姐夫,当然要去吃他了!对不对,小心肝儿?”
小心肝儿只管着傻乐:“咯咯咯——饿了!”
“走吧!伊容,我来抱灿灿,这小子有点重了!”赵明阳要去接孩子,伊容却不给他。“嫌弃我们灿灿重,就不给你抱!”
“好C!”真是一群没长大的孩子,赵明阳也不生气,而是走到俏俏身边,手拦住她的腰。
俏俏斜他一眼,也没说话。
几个人走出展厅的时候,突然就有车子在展厅门口停下,紧接着车子上下来几个人,俏俏看到来人时,一愣。
伊然和伊容也跟着愣了起来。
那几个人竟然是伊然和伊容的父母。
几个人一顿的瞬间,伊然和伊容转身就朝展厅里面走去。
伊然却是对俏俏道:“大姐,我不想见他们,让他们走!”
伊容抱着灿灿也走了过去,声音也跟着冷下去:“大姐,我也不见!”
这样的情况让伊然的父母,伊光催和赵月一下停止了脚步。
而伊容的父母,伊光祖和李静也裹足不前。
“然然——”赵月哽咽地喊了一声。
伊然却是背影僵了下,往展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就是这样,对父母的隔膜,让人唏嘘。
赵焕好胡勒挡在了他们面前,阻止进展厅。
俏俏话不多说,也没有躲避。
赵明阳一直站在她身边,手环住她的纤腰,给予支撑。
“容容,你一辈子不见爸爸妈妈了吗?”李静大声喊了一句,话刚一出口句哽咽了。
伊容抱着灿灿已经奔进了展厅。
亲情走到今天这一步,让赵明阳,赵焕,胡勒都不知道如何去形容心情,如果不是在她们身边生活了这么久,或许看到这等情景第一个想法是指责她们姐妹的决绝。但,谁也不是伊家的姐妹,自然无法站在她们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又怎么去指责她们面对父母时的决绝?
“俏俏——”作为三叔的伊光祖走了过来,看着俏俏,声音低沉地开口:“我知道容容现在听你的,你说一句话,我和你三婶儿想见见她,可以吗?”
他的语气有着恳求。
李静上前,也是一脸恳求。“俏俏,你行行好说句话!”
“是啊,俏俏,她们两个听你的!”赵月和伊光催也走了过来,于是俏俏成了他们恳求的对象。
俏俏只是看着他们,这么一眨眼,时间就过了这么久,她的二叔二婶儿,三叔三婶儿这些年虽然关系不好,倒也没有离婚。他们比伊天仁和白青青要坚定的多!
虽然只有几年,时间不长,可她觉得恍然已有半世纪之久。
二十六岁多的年纪,六十二岁多的心境啊!
她轻叹了一口气,轻声地开口:“你们见一面又为了什么呢?有什么意义?”
四个人都一愣。
“想当年你们或许认为那是为了她们好,对身为孩子的我们一个个那样严酷的训练,美其名曰为我们好,事到如今我们都挺好的,你们还见做什么呢?当年不曾维护的亲情,今天再来维护,不觉得晚了吗?规则从来不是你们制定的。如果想要养老,我想伊然和伊容不会推辞她们的义务,但也不会因为此而顺从你们的每一个决定!况且你们还不老,不需要她们养吧?晚来的亲情,只会让人累,你们累,别人更累!”
俏俏的话很简短,并没有以凌人的气势,来对待她的二叔二婶儿,三叔三婶儿,她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然后继续以低沉的语调说道:“你们可以离婚后复婚,也可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对待老头子,但,你们不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对我们,婚离了可以复,亲情断了,也许可以还原,但绝对不是现在。而即使还原,也会有疤痕。你们的意思我会转达给伊然和伊容,至于她们的决定,我不知道,我也不能为她们做这个决定。所以,抱歉,我无能为力!”
伊光催和伊光祖都被说的无言。
赵月和李静红了眼圈,却还算体面,毕竟每个人都四十好几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赵月点点头。“那好吧,俏俏你跟然然说,我和她爸爸等她回家。送她去国外,不是我们的意思,但我们难辞其咎,却有主要责任,让她看在我们真心希望她好的份上,理解一下做父母的心吧!我跟他爸爸,当初不是真心要离婚的,我只是太气愤他对你们爷爷的唯命是从!却不想伤了伊然!”
李静也是上前,拉住俏俏的手。
不太喜欢跟人这样亲密,俏俏下意识地抽回。
李静很是尴尬,只是低声道:“俏俏,我跟你二婶儿一样,不想找理由,可是却真的伤了孩子。如今你也是个母亲了,想必你也能理解做母亲的心,没有一个父母会希望孩子过得不好,我们都希望她过得好!”
“她现在过得很好!”俏俏淡淡一句,反问:“她现在过得很好了,你们也看到了,既然你们说的这么无私又来打扰做什么呢?”
俏俏一句话把李静问得哑口无言,一时间脸上满是尴尬。
伊光催却不再多说,而是直接朝展厅进去。
“你要做什么?”赵焕错愕了一下,赶紧去揽住:“人家不想见你,你还要怎样?”
伊光祖一看二哥要闯进去,也跟着往里面闯,胡勒也揽住,但李静和赵月也跟着要冲进去。
赵明阳觉得有点失控,于是沉声道:“你们现在进去,见一面又如何?只会让她们更反感,以后躲的更远而已!你们所谓的亲情到底是什么?你们自己反思过吗?是她不想要的时候强加给她,她想要的时候你们又吝啬给予。这样,说的好听点是亲情,说的难听点不过是一己私欲!你们只是在变相的满足你们自己内心的私欲而已z勒,赵焕,如果他们还要进去,就让他们进去,下一次,他们再见,就难了!”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让胡勒和赵焕都不得不认同。
亲情,是什么?
是在你伤心难过的时候给予你支撑!
是在你不愿被打扰的时候给予默默支持!
而不是这样打着为你好的旗子满足自己内心和感官的刺激。
伊光催本来要闯进去的尽头一下子没有了,一时间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偃旗息鼓了。
而此时,在展厅外的停车场上,距离门厅有四十米的地方,伊灿被伊容抱着从另一个出口走了出去。小家伙举着喇叭嗷嗷喊:“爸爸,妈妈,灿灿饿了,要吃!”
小家伙的广播一喊,俏俏抬眼看过去,伊容和伊然已经到了车边。
胡勒和赵焕立刻就松开了伊光催和伊光祖,朝着车子大步走去。
俏俏也不说话,看了眼赵明阳。
赵明阳却是对他们四人说:“亲情是不离不弃,是默默支持,是相知相惜相依,你们是她们的父母,请你们回想一下这些年你们做过什么!在她们需要你们的时候有给过关爱吗?如果没有,却又没有愧疚心的话,那我也只能说你们真的天下无敌了!我亏欠了我老婆儿子,心底愧疚的要死,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却真的有愧疚心,你们呢?”
说完,赵明阳大步去追俏俏。
赵明阳的话,俏俏听到了,她的眸子平静,安然。
赵明阳追上来后,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拾起她的小手,紧紧的握住,俏俏没有侧脸看他,却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赵焕和胡勒已经走到了车边,赵焕回头跟伊俏俏说:“我们先载灿灿走了,去XX饭店集合,姓赵的请客,我们要求吃好的!”
说完,几个人已经钻进车里!
赵明阳和俏俏一愣,这下剩了两人了!
而伊光催伊光祖看到几个年轻人这样离去,都傻愣在展厅的门口,远远地看着,想着俏俏和赵明阳的话。
难道,亲情就这样了吗?
车里。
赵明阳给俏俏系安全带,这是时隔多年,第一次,他们这样坐在前排,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俏俏没动,任凭他凑过来帮她扣好安全带。
他身上的气息就在她鼻翼间飘荡,震人心魂。
他也闻到了她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那是他习惯用的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