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度回到展厅的时候,存瑛和冷洛走了过来,两人看着赵明阳,冷洛的脸上是无比的同情,“阳子,俏俏真不是一个一般的女人,比摄像机还会记录她心底深处的东西!”

“什么意思?”他又何尝不知道,俏俏能够完全再现她脑海里的记忆,只要入进去,就会记住。他早就料到了。

“你去看吧!”存瑛在一旁语气带着一丝讥讽:“所有的一切,都在画中,如果你能解释那一幕,不违心,或许你还有机会!”

赵明阳错愕着。

“愣着干嘛?不快去看看!”

整个画展分了四个区域。

第一季。题为《童年》。

整个的题目都是以童年为背景的。画面只有十幅,每一幅的色彩都是如此的晦涩,真实。

而那画面上,始终是在最阴暗的角落里,一个屈膝坐在地上的小女孩,有着一双猫眼,倔强的神情,每一幅都可以感受到她绝望背后的隐藏力量。

整个作品无论是风景写实,还是象征手法,不论大幅或小品,都充满了倔强之气。

落水,毒蛇,黑屋等等,都是她童年的真实写照。

第二季。题为《阳光》。

那应该是在T城跟姑姑伊美枚在一起的时光,很美,油画布上,那一个个饺子圆滚滚的展现在画布上,极具东方韵味。而灶台边,是伊美枚的背影,柔和,温暖,光线从窗外照进来,光和影交织,形成一种很温暖的氛围。

再然后是,剩下的九幅,每一幅上面都只有一个主角,千篇一律的画的是同一个男人。

每一个线条都细致入微,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地刻画,精雕细琢,唯独面容是模糊的,用寥寥几笔的线条带过,打上大片的阴影,或者,干脆只是一个像皮影般茕茕孑立的背影。

但,认识赵明阳的人都知道,那个是画的他。

第三季,题为《爱情》。

画面上,牵着手的人,背景是北京花家地小区的家。

温馨的一幕一幕,在画面上展现,当看到背景飞快一转,他看到了一副名为《眼神》的画。

那一刹,他呆了。

画面上是他跟林淮琪,写实笔触,那眼神画的如此逼真,他的手牵着林淮琪的手,在黑暗里,眼睛黝黑发亮,一汪温情。

他整个人呆住,或许连他自己都无法面对自己这样的眼神。

冷洛走了过来,在旁边道:“或许你不记得了,但,这个眼神,真的写实,只怕让你再做一个,你都做不出来。不知道对俏俏有多大的伤害,才让她用画的形式把这个展现在画面上!阳子,到此刻,你还能否认吗?”

赵明阳的脸是苍白的,那一刹,他的脸,死寂一片。

赵明阳微微一震,心口便无可抑制的痛了起来,那个眼神,画的真是传神,真是含情脉脉,想要他否认都无法。

只是,他想说,不是的!

可是,语言似乎又如此的苍白无力。

当某个瞬间以画面的形式再现时,的确让人很是震撼的。尤其有些画面,或许自己都不曾意识到,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过。

怪不得连俏俏那样冷静自持的女孩都不会原谅他,原来如此。

赵明阳此时如被钉子钉住了一般,挪不动脚步,大脑一片空白,他想反驳,却无法反驳,想呐喊,却喊不出一个字。

冷洛转头望着他,在看到他同样受伤却难以置信同时又百口莫辩的神情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存瑛走了过来,淡淡地开口:“换做是我,也会离开!”

不知道当时俏俏到底承受了什么样的一种心情,谁也不是俏俏,所以谁也不知道俏俏当时到底什么心情。

画展没有看完,赵明阳深呼吸,闭了闭眼睛,迈开沉重的脚步,朝外走去。诚然,他是倍受打击的,他的自信,在这一刻,完全的瓦解,毫无力气。

“喂!你去哪里?”冷洛喊他。

他充耳不闻,只是朝外走去,背影,孤寂,而落寞。

存瑛摇摇头,继续看下面的画。《爱情》这一季,在背叛处戛然而止,从甜蜜,走向背叛,爱情经得起风雨未必经得起平淡。

周存瑛立在这幅画前,良久,没有动,也没有感觉到有人走过来,望着这幅画。

冷洛没有追上赵明阳,也没打算去追,再回来时,拉了存瑛要去找俏俏。

“我还没有看完!”存瑛摇头。

两人拉扯,让旁边赏画的一名高挑女子转过身来,冲着冷洛道:“冷哥,好久不见!”

听到声音,两人同时看过去。

冷洛错愕地惊呼一声:“林淮琪?”

存瑛也跟着愣住了,这就是画中的女主吗?俏俏画林淮琪的手法是一切细致,唯有脸没有细画,但当真人站在面前时,存瑛也不得不感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眉宇间有着淡定的气质。

“对,是我!”林淮琪笑着点头。

“你来看画展吗?”冷洛真是没想到,而且林淮琪看到的是这幅画。

林淮琪再度点点头。“对,看画展。这幅画不错,我想订购!”

存瑛惊愕,忍不住嗤笑出声:“你想订购?”

闻言,冷洛也眯起眼睛,打量着林淮琪,想要订购这幅画,她骨子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画不卖吗?”林淮琪笑得很是淡然,唇边一直维持着优雅的弧度。

存瑛本就为俏俏不平,一听林淮琪这话,也笑了,她扬起璀璨的笑容,语气却是无比的讥讽:“林小姐,买这幅画回去做什么?难道是想日日看着画里的男主角,以解相思之苦?看你这样子,分明是对画中的男人有心思吧?”

“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林淮琪笑着反问。“帅哥,谁都有权力喜欢!”

“林淮琪,我还真没看出来!”冷洛也在旁边开口,视线犀利了起来,扫过林淮琪的脸:“原来你对阳子真的是有他心!看来当初阳子为你姐收留你,真的是错了!帅哥谁都可以喜欢,但你忘记了,赵明阳此时已经非单身了,爱尔兰的婚书,他要给俏俏的是一辈子。”

林淮琪还是笑笑,倒也没有说什么,转头又看向画:“画的真是传神,不得不感叹伊俏俏的画技,也许画技未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每一幅画倾注的感情,真的是无以伦比。这幅画,我真想买。至于别人结婚,不是还有离婚的吗?”

“你想买就卖给你吗?”存瑛冷笑,转头质问冷洛:“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好友的妹妹?这就是你们说的让人心疼的女人?我真没看出来她哪里让人心疼了!林小姐,别人结婚是有多数离婚的。但不代表,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抢别人的男人。”

“这位小姐好像对我很有敌意!”林淮琪轻笑着开口:“就算我抢,抢得也是伊俏俏的男人,又不是冷洛,你急什么?”

“我不急什么,我只是为俏俏感到恶心,有这样的情敌,真是跌份了!”

林淮琪眨了下眼睛,“哦,看来我在你们心底真是很差劲了!”

存瑛冷笑:“你差劲不差劲与我们没有关系,记住一点,就算你把赵明阳抢过去,他也只是俏俏用过的垃圾,那垃圾愿不愿意让你收留,还不一定。做人别太狂妄,别把别人当傻子,你再聪明,也不过是一枚不要脸的小三而已!”

“周小姐难道不是小三吗?”林淮琪突然开口反问:“如若安怀笙没死,你还有资格站在冷洛的身边吗?”

话一出口,存瑛身子顿时一个椅,被这话震得脸色苍白。

她怎么会知道怀笙?

冷洛也惊愕,“林淮琪,你胡乱说什么?”

“冷哥,如果我说,安怀笙还活着,你会怎样?”

冷洛眯起眼来,冷笑一声:“林淮琪,往日情分,看在张思文的份上,我们对你,对你的家人都有一份心疼之心,尤其阳子,念你年纪小小出来闯荡不易。我没想到我认识的那个活泼开朗温柔可爱的女孩变成了一个这样带着目的而来的心机女人!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言辞十分的凌厉,却没有高声,冷洛还算理智。

林淮琪却笑得非常玩味。“这样就怒了?”

周存瑛没再说话,整个人的脸色白的难堪。

“凭你,还真不配让我怒!”冷洛忽然就扬起一抹微笑,伸手,将存瑛拥在怀中,揽着她的腰,看向林淮琪:“看着别人幸福就想去破坏的人,一般都挺变tai的,为变tai生气,不值得!倒是有点可惜了,亏我当初还觉得你可怜,看在张思文那傻女人的份上可怜你几分,同情你爸妈几分,倒是你,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呵呵,我觉着我也挺变tai的!”林淮琪又转向这幅画。“不奉陪了,我去找画者,购买这幅画!”

说完,她就朝后面走去。

存瑛凝眉,推开冷洛,也跟着走去。

冷洛大惊,丫这下好了,热闹了。

“存瑛,你不要生气,她这趟过来,看着就是别有用心嘛!你生气不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冷洛,你跟赵明阳就是一双瞎子,你们口中所谓的人才,这就是你们的所谓的人才,哈,我分明看到了一只蛇蝎。”存瑛真是气急了,这女人居然亲自找上门来,还要购买这幅画。这不是存心给俏俏添堵吗?

走到后面,林淮琪被两个身着黑衣的外国男子揽住。

林淮琪以英文开口:“我要见画家!”

男子也用英语回答:“对不起,伊小姐在会客!请稍后!”

林淮琪回答。“嗯C!”

当冷洛和存瑛走过来后,黑衣人却用蹩脚的中文对他们道:“伊小姐请你们进去!”

林淮琪一怔,看向黑衣人,淡淡一笑,以流利的英语道:“不是在会客吗?看来是不想见我,是不想见,还是不敢见?”

“是不屑见吧!”冷洛哈哈一笑,十分好心地提醒:“林淮琪,我劝你,不要惹伊俏俏,真要惹,你未必是俏俏的对手。俏俏这人从来是恩怨分明,不会轻易迁怒与你,但你要惹她,就不一定了。看到没?俏俏现在用的保镖都是人高马大的外国帅哥了,这样的保镖,你用的起吗?”

林淮琪并没有被激怒,只是淡淡地笑着道:“她会见我的!我等着!”

“你慢慢等吧,最好等到牙齿掉光!”冷洛丢了一句话,拉着存瑛进去。

当推开门时,看到伊俏俏正在跟一个东方男人坐在一起,那男人一身正式西装,身上有一股戾气,如此之重,让人感到有点压抑。

而桌上,摆放着一份文件,俏俏正在签字,好像是签字之内的。

“有客人啊?”冷洛和存瑛站在门口:“要不要我们在外面等一下?”

俏俏看到他们进来,签字后合上文件,然后对他们道:“不用!”

俏俏并没有介绍,而那位男子站了起来,微微转身,冷洛惊愕瞪大眼睛惊呼道:“胡勒?你是胡勒?”

存瑛发现这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面容清俊,五官端正,挺帅气的一个男人,他的唇紧抿,眼底一抹戾气,虽然极力隐忍,却很难消融。

胡勒只是冲冷洛点点头,却没有开口。

“你跟俏俏怎么会认识?”冷洛惊讶。

俏俏没有解释,胡勒也没有说话,手里拿了一份文件,然后冲俏俏道:“我先走了!”

“嗯!”俏俏语气也很淡。

胡勒出门,却是从走廊的另一边走出去的。

他一走,冷洛就问俏俏:“俏俏,你怎么认识胡勒的?”

“不经意间!”淡淡的四个字,似乎不打算解释。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曾经是林淮琪的男友?”

这话一出,周存瑛惊愕。“男友?”

冷洛点点头。“的确是男友,阳子收留林淮琪的时候,林淮琪那时差点被胡勒强bao!”

“强bao?”

“不知道,那事在当时,都那么说的。胡勒跟林淮琪恋爱,胡勒他爸贪了2亿,携款跑来英国,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国际刑警弄回国去了。林淮琪后来要跟他分手,胡勒一怒之下不只要强bao林淮琪,甚至要杀了她。但最终没有下手,胡勒他爸胡竟国被遣送回去后,调查出还涉险一宗杀人罪,去年这时候被判了死刑,枪决了。胡勒在剑桥已经毕业,后不知所踪。”

“他爸爸是贪官,还是杀人犯?”存瑛完全没有想到,赶紧提醒俏俏:“俏俏,你怎么跟他认识的?”

“他是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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