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俏俏残余着冰冷泪水的脸颊上,这眼泪,对于她这样冷情的人,是怎么样的感情才会造成她情绪如此的俏俏动?亲情的伤害,远比他想的还要难以接受!
眼看着怀中的丫头由抽搐渐渐地转为平稳,赵明阳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好半天,眼神一眨不眨,终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关了灯,也闭上了眼睛。
黑暗里,他俯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俏俏,哥哥会一直在的,永远都不会不要俏俏!”
谁想到第二天,伊俏俏居然又发烧了,而且伴随着而来的是咳嗽声,似乎感冒了。
一大早摸了下她滚烫的额头,又听到她的咳嗽声,赵明阳就心惊了,后悔不该带她一起去伊家,这丫头感冒了,爆发了最严重的一次感冒。
这一次依然没有去医院,叫了厉凌成来给俏俏打针。
一进门,厉凌成就抱怨:“老大,我还在上班啊,刚上班不多久,你就把我弄出来,我今个还有门诊呢!”
“我管你门诊不门诊的,药都带来了吧?那丫头感冒了,很严重9有,就是情绪有点问题,身体有点虚!”
“你那个做法,金刚不坏之身也会感冒的!身体不虚见鬼了!”厉凌成斜了他一眼,对于一大早把正在坐门诊的他叫出来很有意见。他这好,成了专职医生了,真想不明白,有病去住院啊,非要他跑来给打针。
厉凌成听了听俏俏的肺和气管,给检查了下,量了体温,滴了点滴。
“连着打五天,这次应该是体虚导致被传染的病毒感冒,打抗生素五天应该就可以痊愈了。”厉凌成说着,抬头扫了一眼神情冷峻到骇人程度的赵明阳,快速的低下头去,又看了眼睡着的小女孩,“唉!女大十八变啊,没想到小胖丫头瘦下来后这么漂亮。可是再漂亮也不能纵yu过度的这么厉害吧,而且人家才刚成年,你悠着点会死啊?”
“我就不信你从来不qin兽?丫你一定不是男人!”赵明阳看着脸上因为发烧而微红的伊俏俏,忍不棕嘴反驳。
“咳咳咳——”厉凌成咳嗽了下,“真是毒舌,让我一句会死啊?”
“你今天别上班了,专职帮我照顾俏俏,怎么说你也做过她的教官,现场,出去买菜,回来煮饭!”板着脸也不看厉凌成,赵明阳吩咐道。
“喂——”厉凌成错愕着,想要反驳。
赵明阳凉凉的转头看他,冷声问:“是不是兄弟?”
厉凌成被看的发憷,被问得发堵,终于耷拉下头。“得!我去还不成吗?被你扣上不是兄弟的帽子,我容易吗我?”
“别惹我,我真想杀人!”看着病了的伊俏俏,赵明阳忍不住的低咒一声,宽大的掌心却异常轻柔的握住她因为高烧而抽搐抖动的手,伊家给俏俏带来的伤害,还真是余毒未消啊!不知道这阴影何时才能好!
厉凌成灰溜溜地提着菜篮子去买菜了,想来很是不容易,当了医生当煮夫,多么不容易啊!病的又不是他的女人!
“我想吃冰激凌!”不知道过了多久,俏俏喘息着,忍受着身体一俏俏一俏俏的热浪,低声的开口,很热,热的想吃雪糕了!
“大冬天的没雪糕,有也不给吃!忍着点!”赵明阳手抚上俏俏的额头。俊朗的眉宇已经皱成了一团,瞪着睁开眼睛的俏俏。
“……”张了张嘴,俏俏欲言又止。
还是第一次见到俏俏这样子,“有话就说!”
“想去厕所!”她说。
“我抱你去!”他紧抿的薄唇忽然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几乎不可察觉到的笑意,“丫头,是不是好点了?”
“热!”她只是给了一个字。
赵明阳看着点滴,又看看俏俏,没办法抱,抱了没人拿点滴瓶:“丫头,我们在房里解吧,我去给你找个盆!”
伊俏俏满头黑线。“我自己可以走!”
最后,赵明阳扶着她,去了洗手间。
伊俏俏这一病,居然真的病了连着一周多。其实赵明阳知道,她这一病,也因为这么多年想要的自由,突然一下子得到了,那跟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她的身体就出现了新的问题。
赵明阳接到了审计署的面试电话,让他周一去面试。
赵明阳打电话给赵老爷子。“爷爷,你知会过了吗?”
“小子,你去了可好好的,以你的口才,面试不会有问题,我担心你乱说话!”
“知道了!我会像少女一样矜持的!”赵明阳挂了电话,一回头看到了站在卧室门口的俏俏。
病了一周多,她整个人躺了一周多,现在觉得昏昏沉沉的,病毒去了,人还是有点虚弱。
“丫头,我得出去一趟,要晚上回来,自己能煮饭了吗?”他去找正式的西装。
“没问题!”俏俏走过去帮他整理领带。“去哪里?穿的这么正式?”
“面试!”他快速地亲了她的脸蛋一下,心里美美的,俏俏帮他整理领带的样子,果然是有潜质的贤妻良母!他很喜欢。
赵明阳的面试很成功,确切说,只是见了几个部门负责人,离开的时候,几个考官都对他微笑,赵明阳知道自己很快就是审计署的一员了,但他也只是在这里过度一下,根本不会真的在这里工作,留学回来后他还是要去别的职能部门。
刚走出大厦,迎面看到了李毅,正站在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前,看到他,李毅笑着走了过来。“赵先生,请!”
赵明阳微微颔首,上了那辆车子,伊老爷子老爷子就坐在车里。
赵明阳上了车子,扫了眼前排的司机,没说话,只是朝老爷子点了点头。
伊老爷子也微微颔首,很是满意他的警觉,在人的时候不多言,不问找他何事,这是好习惯!不是耳濡目染的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车子开到了一处安静处,司机停下,李毅对司机道:“虚,你去给赵先生买包烟,我们在此等你!”
“是!”司机虚下车离开,李毅也下车,关了车门,就站在门外。
“说吧!”赵明阳沉声开口。
“审计署不错,但我觉得你更适合公安部,回来我把你调入公安部。这是联络方式,到了会有人找你的!跟俏俏说了吗?”
“还没有!”
“该说了,法国和英国本就很近,见面也不那么难!”
赵明阳略一沉思,点头,接过老爷子手里的纸条,看过后,打开打火机点燃,化为了灰烬。
“记住了?”
“嗯!”
“下车吧!”伊老爷子说道。
赵明阳下车的瞬间,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好活着,我回来还得找你算账呢!这些年,无论你以何种方式亏待了俏俏,这笔帐,我都会算回来!”
伊老爷子眼底闪过一抹赞赏的笑意:“希望我活的够久。重要的是,你,时刻保持足够的警惕心!”
下了车,赵明阳离开,走到路口去打车,却没有想到又一辆商务车停在自己面前。车门打开,里面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后面还有位女士。
“阳子,上车吧!”
“贺叔?”赵明阳皱眉,看到的人正是贺明任。
“有事?”赵明阳皱眉。
“当然是有事了!快上车吧!”
赵明阳上了车子,这才看清楚坐在贺明任身后的女人,敲有一对猫眼,十分的熟悉,微微的皱眉,赵明阳已经预料到此人是谁了!
白青青!
俏俏的妈妈!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白青青,这个女人的气质很冷。俏俏的气质就是来自于这个女人吧!真是一对母女!
“有话就说吧!”赵明阳眼睛看的是白青青,语气不怎么友善。
“你要带俏俏去留学是吗?”贺明任问。
“贺叔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呢?”赵明阳毫不客气的反问。
贺明任不怒反笑:“臭小子,冷洛对我有敌意,你对我也有敌意,我当然是以俏俏继父的身份问了!”
“呵呵!”赵明阳突然笑了,然后看向白青青,一字一句地开口:“可是俏俏告诉我,她是孤儿!难道她母亲死而复生后又嫁了?”
白青青眸子一紧。
贺明任大手伸过去握住白青青的手。
“她真的这么说?”白青青这时开口问道。
赵明阳哂笑一下,也瞥一眼白青青的眼睛:“如假包换!就算当初是对我说谎了,我也不介意,反正早晚都得死,对俏俏来说她妈早几年死和晚几年死意义都差不多,不是吗?”
白青青身子晃了下,很快在贺明任的支撑下恢复了平静。
赵明阳抱膀往椅背上一靠:“送我去审计署,我去那边拿车!”
既然有免费的车子,他也没必要不用,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
“臭小子,你也对青青这么深的敌意!”贺明任在旁边开口,很不赞同。“不了解其中的苦衷——”
“切!”话没说话就被赵明阳很不客气的打断,斜眼瞥了一眼贺明任,又看看白青青。“贺叔,看在冷洛的面子上我叫你一声贺叔,可别真拿自己当长辈。说真的,我可不打算认泰山的!上官霍庭那老男人我勉强尊重一下。姓伊的和您一边凉快去吧。你们这些闲人,我真没工夫浪费时间。这么费尽心思地从上海跑来,干嘛?认女儿?觉得有必要吗?当初对婚姻不负责,现在来认孩子,这些人就得认你们啊?”
赵明阳说的不只是俏俏,包括冷洛姐弟。
贺明任和白青青被说的都是一愣,明白赵明阳的意思,气氛有点沉闷,贺明任再度开口语气也变得严肃许多:“阳子,我们过来,真心关心俏俏,你就不能从中周旋一下吗?”
“别说的那么高尚!”赵明阳冷冷一笑:“当我真是三岁孩子啊?每个人都有苦衷,当初怎么决定的,就该知道结果,想见俏俏,也用十年来赎罪。那么狠心把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丢弃,不闻不问,以为给了红枫就给了整个世界了啊?现在想起来孩子了,早干嘛去了?叫我周旋一下,我又不是维和警察,世界和平的事,您去火星上倡导吧,我没那闲工夫!”
说话间语气尖锐,充满了敌意地瞥了一眼白青青,如果不是看她是个女人,丫的说的比这难听,这都口下积德了。
“阳子,怎么说她们都是母女,你没权利给俏俏做任何的决定!”贺明任叹口气,“不是我要替青青说话,不是偏帮她,这些年,她的确很苦,一个女人走到今天很不容易!而且当时那种情况也容不得她带着俏俏走啊!”
赵明阳不说话,敛着眼,左手屈指一下一下地敲着他的膝盖,等待贺明任把话说完。
“如今时机已经成熟,母女关系修复,对俏俏也是好的,至少让她知道,她妈妈不是不爱她!”
赵明阳冷眼看着贺明任,忽然张口问道:“叔,你去过徽州吗?”
贺明任被这跳跃性的话问得一愣。“去过,怎么了?”
赵明阳凉凉的瞥了他们一眼,转头看向冬日的街头,然后慢声说道:“那一定见过徽州有很多的牌坊吧?那一道道牌坊立得可是实打实,没有一个是立了牌坊又去干别的不正经勾当的!我的意思,明白吗?”
贺明任眸子沉了下去。
“既然干了别的勾当,也就别想立牌坊的事,这年头,又当biao子又立牌坊的,已经糊弄不住年轻人了!一天看不透你,我三天还看不透你吗?多少苦衷,去庙里寺里找菩萨说去吧,我和俏俏真的很忙,没时间听!”
白青青一直听着赵明阳在讥讽她,这话说的异常恶毒,又当biao子又立牌坊,话尖锐,却也真的可以形容她跟俏俏的关系,她这些年做的事!
赵明阳不等他们,继续说道:“叔啊,对于婚姻儿戏的人,我素来没什么好感,尤其您这三婚的老男人,别管别人家的事了!前妻在海南差点死了,您高质量的享受您的新婚,护着您的妻子和肚子里的孩子,就别打扰我们了!虽说我跟冷洛两个人时常吵架,动不动还动刀子,但我们还是兄弟,看他有您这样的爹,我也怪难受的!您,就别来祸害俏俏了,捎带着离冷洛也远点!我们都不容易,您哪来的,回哪里凉快去吧!”
贺明任有一瞬间的失神。
白青青却在这时开口:“说完了吗?”
赵明阳又是斜她一眼:“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如此的无礼,白青青的手又是握紧,深呼吸,冷眼望着赵明阳,“你真知道俏俏需要什么吗?”
赵明阳被问得一愣,又是瞥她一眼,语气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