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溪成却对伊震赫的语气置若罔闻,反而看了一眼伊震赫,笑着道:“爸,我父亲是东东的姥爷,孩子也想见见姥爷,见过每一个亲人,在友爱的大家庭里成长才对孩子最有利不是吗?”
伊震赫的眸子依然凌厉,冷溪成却不再看他,而是把孩子径直送到了贺明任的面前。“父亲,这是我的儿子,伊南东!”
贺明任接过去孩子,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孩子的小脸,然后看向身侧的白青青。“青青,看看孩子可爱吧?”
白青青只是蹙眉看了一眼伊南东,然后微微点头,视线有点飘渺,孩子本来都该是可爱的!那是因为孩子没有烦恼,等到有烦恼时,也许就不觉得可爱了。
贺明任哄了下外孙后,抬头看向冷溪成:“因为有事耽搁,不曾出席你的婚礼,不会因此怪我和你的新妈妈吧?”
冷溪成眸子一滞,抿唇。这辈子,婚礼能有几次?她这辈子只想有一次,唯一的一次,父母都不曾出席!她该怨吗?怨有何意义?新妈妈?父亲居然用新妈妈这个词,她怎么叫得出口,父亲的新妻子是自己丈夫的前妻,这样的关系在,她怎么叫得出口呢?似乎,她也终于理解了俏俏那日的尴尬,伊震赫叫俏俏叫自己妈妈,她不开口就对了!
事情就是如此,不论到自己身上,是不会体会其中的悲伤和难过的,外人只倒是悲伤,却不知道那虐心虐肺的伤究竟有多重。
微微的摇头,冷溪成压下心头的不适,这样的时刻,她什么都不能说,只是笑笑。“父亲,您跟女儿怎么这么客气?还不曾恭喜父亲新婚!祝您跟白董新婚愉快!”
冷溪成找不出合适的称谓,只能叫白青青为“白董”,她真的叫不出来。
白青青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冷溪成,淡声道:“别加入战局,你很无辜!不要把自己弄进来!”
冷溪成一顿,突然想起婚礼那天俏俏的话,俏俏和白青青她们母女还真是性子一样,无辜的人,不迁怒,恩怨倒是分明。
伊俏俏淡淡地望着这边,一切都是如此的索然无味,无论谁赢,与她,都似乎没有多少意义了!她发现看着这一幕,原本有点快意的心,此刻觉感受到了乏味,如此的乏味。
可是,她怎么可能嫁给伊俊?订婚更是不可能!
伊俏俏这时对伊震赫开口:“既然你有贵客,我还有事,没有多少时间浪费。和伊俊的订婚,我还是那句话,反对!我死都不想跟伊俊订婚,但如果你坚持,也无妨!”
“既然死都不想跟伊俊订婚,那就不订!”白青青此时凌厉地开口:“你的监护人是伊美枚,没有人可以威胁你!”
白青青此时冷声的开口,却让伊俏俏意外。
伊震赫冷笑。“这是伊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要求俏俏?”
“我还是伊俏俏的母亲,你也不过是他的爷爷,更没有资格!”白青青这一次是直接反驳。
贺明任却呵呵笑了,把孩子送回给冷溪成。“抱上去吧!溪成,爸爸送你的新婚礼物是移民手续!加拿大那边的手续已经办好,公司也送给你,为了你的孩子健康成长,让男孩子生的男子汉点,我建议你带着我的外孙移民!”
冷溪成哑然。
话一出口,伊震赫差点站起来。贺明任这是釜底抽薪,伊震赫岂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他是想要他即使有了孙子,也不让在身边养大。
贺明任只是看着伊震赫呵呵一笑,手握着白青青的,微微用力,似乎在告诉她,不要动怒,一切有他。
果然,白青青被贺明任握住了手,顿时收敛了浑身的戾气,微微看了一眼贺明任,眼神中有一丝尊敬,还有一丝欣慰,一丝怅然,太多复杂的眼神,都在她看向贺明任的目光中。
伊俏俏看着这样一幕,心底喟叹,也许,贺明任是真的在乎白青青的吧!至少在此刻,贺明任要比伊天仁表现的男人,若是同样的时刻,伊天仁只怕是会选择沉默。而贺明任则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不动声色的斗了过去!
这就是男人跟男人的区别,这就是差距!
能博得白青青尊敬的男人,必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这样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已然让伊俏俏看出其中的一二,贺明任白青青联手,伊震赫今天还没有占到一点便宜。无论是斗嘴,还是策略,似乎都拜了下风。
“俏俏,你说说为什么不喜欢伊俊吧?”贺明任这时朗声地开口:“既然我已经成为了你名义上的父亲,那就有权力对你的未来说点自己的经验和建议!你说是吧?”
俏俏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反驳。
白青青却淡声开口:“这么多人的失败例子都在你的面前,选男人,睁大眼睛,伊俊那种熊包不要也罢!他,配不上你!”
贺明任又抓了下白青青的手,白青青闭上了嘴。
伊俏俏没想到白青青会这个意见。
“伊俊怎么熊包了?”伊震赫一听这话,不干了。“伊俊留学英国,剑桥毕业!哪里熊包了?俏俏打小跟他青梅竹马,他也会让俏俏,哪里熊包了?”
贺明任却笑着道:“伊老,伊俊是不是熊包我们暂且不提,先问问俏俏的意思吧!对了,我家伊女婿呢?怎么不见人啊?”
贺明任一句“伊女婿”让白青青唇角溢出一抹浅笑,那么快,一闪而逝,快的几乎让人看不清楚。
贺明任却一本正经,看着俏俏,继续问道:“俏俏,大胆说出来,你喜欢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
俏俏目光对上贺明任的,他眼底有着鼓励的笑意,没有丝毫别的情绪,那笑容,称得上是温暖。俏俏轻声道:“伊俊不可以,我选谁是我的自由!”
伊震赫还没说话,贺明任立刻道:“我充分尊重你的想法,青青,你是不是?不用问了,妈也是这个意思!”
白青青微微点头,只给了她一句话:“谁都不能强迫你,这是你的自由,就算你选了你冷洛,只要你喜欢,别人也不能耐你何!”
一句话,给了她底气,可是同时也让俏俏悲哀。
如果白青青真的这么关心自己,当初又何必丢了自己远走上海?那些年,对她那样冷淡,又是为了什么?如今,她不愿意去想,想起来就觉得难受,窒息般的难受。
贺明任在一旁微笑着不疾不徐地道:“就是,你妈妈说的就是真理!我举双手双脚支持。勉强的幸福怎么能行呢?想当年我就是被你冷家的爷爷安排结婚,还不是离了两次婚!搞的如佳和溪成冷洛的妈妈都对我有意见,一家人跟仇人似的,还好最后遇到你妈妈,我们情意相投,也没人反对我们,自己也觉得幸福,这才是婚姻嘛i姻就得自己选择,别人只能提个建议!所以我才没干涉溪成选择伊女婿嘛!管他曾经是谁,现在还不是我女婿?俏俏,你要是真的跟洛儿有缘分,我跟妈都不会反对,亲上加亲不是更好?别在乎别人的眼光,当然也别在意别人的威胁!因为,你的后爹我也不是吃素的!谁敢动你,我会先一步干死他,这点你放心好了!”
贺明任这一番话说给俏俏,更说给伊震赫听。
俏俏微抬下巴,扫了一眼贺明任,看向伊震赫。“那就先把伊俊弄死吧!让我也见见您的威风,也想看看某人的气急败坏的样子!”
贺明任一愣,哈哈哈大笑起来。“嗯!有魄力,回头咱试试!”
“俏俏!”突然一道难以置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俏俏身子一转,看向来人,正是伊俊。他一脸惊愕地看着伊俏俏,眼底闪过心痛还有复杂。
俏俏只是淡漠的看着他,微微挑眉。
“俏俏,你想要我死?”伊俊已然有悲恸且难以置信地语调问俏俏。
俏俏没有说话,而此时,门口又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伊天仁。
他的步子似乎有点沉重,面容疲惫,似乎强打着精神,走进来时,视线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白青青,那一刹,他眼底闪过一抹悲凉,他用一种很复杂,很悲恸的眼神注视着白青青。
不顾所有人在场,他竟失控地颤声开口叫了一声:“青青——”
贺明任的眸子倏地沉下去,笑容浮上唇边,笑容却不达眼底,朗声道:“伊女婿这么称呼你的继母丈母娘可不对!尊重长辈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伊女婿不会是官做大了,忘记了美德了吧?请看清楚,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女人是我贺明任的妻子,溪成的继母,娶了我女儿,不认岳父岳母,传出去,可要丢人丢大了!”
伊天仁听到这句话,眸子倏地冷厉了下去,瞬间又归于了平静。不跟贺明任斗嘴,伊天仁只是望着白青青,那眼中的情绪复杂多变。多少懊悔多少不舍多少遗憾走在这深深的眸光里,往事不堪言,回头却已晚,于是有了叫做懊悔遗憾的词语!
冷溪成已经让李妈把孩子抱上去了,而此刻她面对着自己丈夫在看到前妻那一刹那情绪几乎失控的时刻,她的身子也忍不住微微的踉跄了下。
白青青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伊天仁,不发一言。
伊天仁的目光投在她的脸上,唇边忽然噙着一抹温和的笑:“青青,你赢了!我输了!你说让我付出惨痛的代价,即使后悔也说不出来,你做到了!我的确有苦说不出,想死的心都有了!”
白青青轻轻一笑,却不回答他,似乎一点都不想跟他说话。
如今输赢都没有了意义,曾经爱的深刻的人,到最后分道扬镳,形同陌路,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悲哀的了!
输赢都没有了任何意义,早已不想再去论输赢了!因为心里知道,谁都不是赢家!赢了一切,却都输了最亲的女儿!至亲至爱陌路,何言赢了呢?
“天仁!”冷溪成担心伊天仁处在这种尴尬里做出失控的举动,上前一步,想要挽住他的胳膊,哪想到,伊天仁一动,避开了冷溪成的手。
冷溪成一刹惊愕,他拒绝了自己。
贺明任又是眯起眼睛,打量着伊天仁。
伊天仁不为所动,也不管冷溪成,不去管冷溪成那张震惊受伤的面色惨白的脸。
伊震赫也是有点意外,一双苍目透过一抹微光。
“天仁——”冷溪成难以置信地喊了一声。
伊天仁不为所动,目光抬起来看向俏俏,“俏俏,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嫁给任何人。赵家的长子,虽然生性还不算稳定但,对你还不错!只要你喜欢,爸爸没有任何意见,并且拼了全力也会保你周全。伊俊也不错,可惜你们没有这个缘分!”
“我又如何确定你的话就算数呢?你的保证,从来都是空头支票!”俏俏冷漠的讥讽。“这个地方说了算的似乎不是你!有人想一手遮天,想要人命,你的保证在这种前提下,又怎么算数呢?”
“之前都没有保护好俏俏,现在说的也不过是放屁那么容易,真的出了问题,找谁算账呢?”贺明任这时讥讽的开口。“不过没关系了,后爸我不是吃素的,会保你周全的。跟谁结婚,都没关系,只要不是乱lun,咱就支持!”
伊天仁不看贺明任和俏俏,只是看着白青青。“我当初答应你的,没人会要俏俏的命,我做到了,不是吗?”
白青青冷笑:“你做到了什么?你把俏俏丢给伊美枚,你做到了什么?我以为她恨我就算了,可是她也恨你,不是吗?你自己没有把握住,你跟我说你做到了,伊天仁,大言不惭也就说的你!”
伊天仁一个踉跄,险些不稳,他把头转过来,看着伊震赫,对上伊震赫不悦的目光,轻声地开口:“爸,俏俏是我的女儿,今天青青也在,我们都反对你的包办婚姻,请你好自为之!不要勉强我的女儿,我知道你重男轻女,俏俏在你眼里不算什么!但无论如何,她却是我跟深爱的女人的爱情结晶。如果一定要有选择,一定要死一个人才可以放手不管的话,那么,我愿意去死!请您,别再干预我的女儿了!她想和伊家无关,就成全她吧!伊家这样的环境,的确也真的让人一分钟都不想呆!十九年前我想离开,十八年前我动了离开的念头,可惜我终究不是您的对手,所以我失败了!但,我女儿的幸福,我希望她自己去把握!谁都别想干涉!”
伊俏俏惊诧地抬头,看到伊天仁的面色已经恢复了温和淡雅,似乎在说着一件很平和的事。
伊震赫也是错愕的,他冷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你这是在忤逆我?”
“我一生都因为顺从而举,如今走到这一局面,还有比我更悲催的人吗?我还怕什么?您觉得到了今天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当年我想跟青青移民,您拿俏俏的命要挟我,让我女儿一出生就被下了病危通知!我当然知道您不是真的想要俏俏的命,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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