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着东西,赵明阳真的有种错觉,锦瑟和鸣的错觉。
连着吃了两包鸡翅,三根火腿肠,一人一包干脆面,地上掉的都是残渣,结果第二天来上课的学习解剖的人看到屋里的方便面残渣小声说着:“鬼吃方便面了!鬼吃方便面了!”
大概没有人会想到有人在停尸房里吃东西吧!如此血腥如此可怕的地方,居然吃得下!
离开停尸房的时候已经是凌晨5点,伊俏俏出门脱掉白大褂,装进他的袋子里。“我回学校你回去吧!”
“跟我回家!”他说。
“不去,我要回去画画。”她说的很认真,刚刚看到的,她要画出来,这样的直观,她必须记录下来,那不是解剖书上归纳的那样直观。
“就这么走了?”赵明阳问。
“你送我。”她也不客气。
“我凭什么送你?”
“那我自己走!”
“得了,我送你!”他抓着她手上车子。“丫头,我为了你的前途,忙活了一整夜,你就这么走了?没有什么报答我的?”
“你要什么?”伊俏俏觑他一眼。
“我要你!”他说的直接的让人无语。
伊俏俏愣了下。然后直接道:“好!先送我回去画完了!再说。”
“我说我要你!”他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痛快。
“我听到了!”伊俏俏丢给他一个你不要如此啰嗦的眼神。
“我说我要你!”他又重复了一遍。
“想睡觉是不是?一起睡?我听懂了!”伊俏俏抛出一句让赵明阳彻底惊愕的话。
而后,赵明阳笑了起来:“看来你听懂了,朕心甚慰啊!”
伊俏俏也不理会他,靠在座椅上,“快点开车!”
“俏俏,那你说我要了你,我们的关系会怎样?”他发动车子,还不识地望向伊俏俏。
“从此两不相欠!”伊俏俏再度冷然说道。
“呃!”赵明阳一下子沉了脸,因为她这句话。
“你真的这么想?”他又问。
“那你还想怎样呢?”她反问他。
“我想的事多了去了!不告诉你。”某人此刻像个孝子,语气很是欠扁。
“闭嘴!”
“伊俏俏,你知道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对你感兴趣!”赵明阳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志在必得的口吻。
伊俏俏沉默了,心里闷闷的,坐在那里,视线转向窗外,看不懂她眼底的神色。良久,她说:“得到了就不会这么想了!你想得到,我给,估计你的兴趣不会太久!”
“你觉得我不是个长情的人?”赵妖孽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的味道。
“是怎样的人都和我没有关系!”她从来都很理智的对待他们的关系,不会有任何想法,即使喜欢,也不是轻易说出口的,因为伊俏俏一直知道,父母尚且对幼儿不能长情,何况外人?
此时,赵明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毫无波澜的一泓水。
他的声音,也是俏俏澜不惊的:“做了我们就有关系了!”
伊俏俏转脸,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敛眸,一双猫眼更显魅惑,嘴角轻勾:“认真的?”
“嗯哼!”他笑,手抚上她摸着自己下巴的小手,很是不舍的捏了捏。
“如果你认为做了有关系的话,那就做吧!”她似乎不敢兴趣。“我现在回学校画画,有话回头!说现在我没时间,要画画!”
赵明阳这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松了手刹,踩了油门。
那天回到学校,伊俏俏洗了澡换了衣服,拿了一本新的速写本在画了整整一天的速写,把自己脑海里看到的,每一个细节,刻在脑海里的每一个细节都画了下来。
一天没吃没喝,电话响了好几次,她都没有接,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直到晚上八点后,她才停下来,脖子酸疼的厉害,眼睛已经充血,她也没有起来,直接倒头睡觉,一觉到了第二天的上午,好在上午十点前没课,起来时,九点半,洗漱后,去画室上午有造型基础课。
直到拿着电话去了画室,才看到来了十几个电话,赵明阳的三个,其余的全是伊俊的。
伊俏俏给伊俊打了过去。“俊,有事吗?”
“担心你,你怎么不接电话?”
“画画来着,忘记了。”伊俏俏道。
“你前天晚上没有回宿舍!”伊俊的语气不由得泛着酸味。
“嗯!”伊俏俏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去哪里了?”伊俊问,声音更是提高了八度,咋听的感觉是像是在吵架。
“有事呢!”伊俏俏蹙眉轻声道。
伊俊的语气像是质问一般:“你一个女孩子夜里不在宿舍,你去哪里了啊?跟那个赵教官在一起?那个人看着就不像是好人,你跟他在一起干嘛?”
不喜欢伊俊这样的语气,伊俏俏的语气也凉了下去。“你说我们干嘛?”
“俏俏那个男人太邪魅,你不要上当,他没安好心,他八成冲着伊家的地位来的!”
伊俏俏再度皱皱眉,眼里的淡然伊俊看不到,伊俏俏轻声道:“你不了解他,永远不会了解,我很清楚,他不是!”
“俏俏!”
“伊俊!你好像已不是当初的伊俊了!伊家毁了你吗?”
伊俏俏淡淡的轻轻的反问让伊俊哑然:“……”
伊俏俏垂下眼,隔了一会儿,才又抬起,轻声道:“我的事情,你知道的,伊天仁都管不着,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儿让你管吗?”
“好吧!”伊俊一顿后,把语气放柔和,俏俏我没有恶意。
“因为你没有恶意,我才浪费时间接你电话,如果你有恶意,电话我就不接了!”说完,挂了电话,伊俏俏朝教室走去。
赵明阳下午又打来电话,伊俏俏避而不见,就是不接电话。
一连躲了几天,躲得赵明阳再也不打电话,干脆直接来学校捉人。
当伊俏俏从画室走出来时,看到赵明阳就站在教学楼外,玉树临风姿态闲散。
赵明阳这个男人真是无处不在,伊俏俏有种感觉,这个男人比鬼还可怕,根本就是阴魂不散,总是阴魂不散随处出现。
看到他。她没动,只是等待着他走近。
“怎么?丫头,看到我不开心?”他说话就是这么气人,语气很是轻佻,却也危险。
他的眼神此刻是危险的,阴冷的,同时也是警告的。“躲着我做什么?是不是怕跟我有关系?我记得有人说回头再做的,怎么给了话,人不见了,我跟谁做去?”
伊俏俏意识到自己再怎么躲,也没有用,他都会找到她的。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却已经来不及了,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然后,伊俏俏只能面对他,“我饿了,你不饿吗?”
“哪里饿了?”他挑眉,忽然就邪肆地笑了起来。
“下午我马哲课,不陪你闲聊!”伊俏俏不管他,要走。
“伊俏俏!”赵明阳不松手,看着他,声音中有种无奈:“你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我没躲。”
“言不由衷是你一贯的作风,我早知道你了!”他抓着她的手,“走了,去吃饭下午我也有事,晚上你没事吧!”
“晚上也有活动!”伊俏俏还是不想去,因为她知道了去了,意味着什么,赵明阳是认真的,他志在必得,她越是逃避,他越是上心。
而她,不想吊他胃口,只想一切尘埃落定。
捉住她手,他拉着她朝他车子走去。“一起吃饭,无论你怎么逃都得吃饭吧!今天下午我也工作,明天休班我,查了你的课程,你也没课,明天我来接你!”
他居然查了她的课程表!
面对伊俏俏略惊愕的表情,赵明阳很是得意,直接拉着上车,直到找了一家火锅店,点菜后,赵明阳看着她,那双眸子中,是撩人的的氤氲:“俏俏,你想跑是跑不掉的。”
“明天来接我。”她说。
“好!”忽然就这么答应了,赵明阳竟觉得有点失落,这么容易得,到没啥意思啊!
可是一看到俏俏的表情,他又觉得一切都值得,因为她很淡漠,而眼底却有着一丝小小的挣扎,她一定想赶紧把那件事了结了,然后远离自己吗?
他怎么能让她得逞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不仅要身,也要心!
伊俏俏自然不知道赵明阳心里怎么想的,但是她知道,如果不给他得到,自己将整日被他撩——拨,而她不喜欢被撩——拨。
吃过饭,赵明阳送她回学校,下车的时候,自然又是一番警告。
伊俏俏头都没回,径直朝学校走去,而身后的车里,赵明阳勾勒起一抹狐狸般的笑意。
第二天很快到来。
伊俏俏一大早醒来,没有等到赵明阳的电话。
她也没打他电话,似乎电话买了后,她还不曾打他输给她的三个号中的任何一个。
手机响起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伊俏俏不用看也知道是赵明阳,因为这个手机号,除了赵明阳就只有伊俊知道,就连姑姑都不知道呢。
伊俏俏以为他今天不会找自己,但他还是打来了电话。
“小魔想哥哥了吗?是不是等得不耐烦了?”一接通电话,那端就传来赵明阳的调笑声。
“是等了很久了。”伊俏俏语气淡漠:“你在哪里?”
“你们学校门口。”他说。
“我现在出去。”她收拾了下,提了个包。
“丫头,我是认真的!”他在电话里说道什么,表情俏俏不知道,但可以想象他此时的表情,必然是少有的认真。
“我也是认真的!”
“小魔,咱们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彼此都能明白彼此心里的事,呵呵,我等你,来我怀中!”
“很恶心,这话!”伊俏俏语调低沉,眼底却闪过一抹不确定,认真只是认真做一场,而不是一生一世!
而她,纵然渴望一生一世,也不信这世界还有一生一世!
亲情尚且不能一生一世,况爱情乎?
只是该来的总是会来,无论承认与否,十八岁的她,也有着一颗青春躁动的心,叛逆而无所畏惧。总是要见面,总是被撩——拨,倒不如真的做一次,至于结果怎样,那不是她能左右的。
“我觉得这是最甜的情话了,一般人我不跟她说!”那端还在卖弄。
伊俏俏压抑住翻白眼的冲动,她是明白了,这位少爷真是太自恋了,只要他勾勾手指,她就得一下扑过去,饥不择食,犯花痴,那样他就可以躲在后面哈哈大笑,洋洋得意了。
伊俏俏走到门口时,就远远地看到街道上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的车子,她一直意外妖孽是炫目的,风骚的,他的车子应该是炫目的,红色,宝蓝,或者黄色,最起码也是白色,但他却选择了黑,稳重的黑色。她反而不知道妖孽到底是何等情了。
伊俏俏远远地看了一眼。不知道那个妖孽在那里等了多久了,这次没进校园,而是乖乖地在校门外等候。
伊俏俏朝着车子走了过去,走到门边,也不见动静,等了一会儿,然后直接拉开车门,里面的人正在抽烟,门一打开,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赵明阳的脸上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退却的深思,就那么深邃的望着伊俏俏。
“走神?”伊俏俏冷冷地问了两个字。妖孽也会走神?学会深思了?
赵明阳扑哧一声笑了,熄灭了烟,脸上飞快的流转出动人心魄的迷人笑容,俊眉一挑,“丫头,难道哥哥我就不能破天荒的深思一次?”
他的声音异常的沙哑,听得伊俏俏心头一颤,赶紧别过脸去,把视线转向窗外。
赵明阳勾起唇角,笑了下,转头看她,眨了下眼睛。“呵呵,打扮了吗?很漂亮。”
伊俏俏今天了一条A字群,上面一件浅灰色的翻领小毛衣,白色的吊带在里面,头发梳了个简单的马尾,刘海很长,可以遮住眼睛,但可以看得出,不像平时那样随意。
“丫头,专门为见我准备的吗?”赵明阳又问,
伊俏俏转过脸来,对上他一双深眸。
在黄昏的夕阳余晖映照下更衬得他浓眉深目,目光流转间,说不尽的意态风流。
整得伊俏俏都跟着一晃神。
“嗯。”赵明阳凑近了一些,语调突然低沉下去:“你突然这么美,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