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无人机继续在夜空中盘旋着,将附近的一切尽收眼底。
“咦?停一下。”唐宸猛然下令道。
无人机猛然停下,却是悬挂在了少年云不喜和他的妈妈秦梦萍的上空。
“你这个王鞍!”
云不喜暴怒着,一掌打在了秦梦萍的后颈处。
“糟糕,这个少年的病,终于要犯了吗?”
唐宸和云不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便记住了这个双目赤红的邪恶少年。
毫无疑问,少年也是被虫类寄生的尘螨级寄生者之一。
今晚看他一直表现乖巧,唐宸便没有对他太过在意。
没想到此刻他确实暴然动手,对他妈妈发动了袭击。
“那个女人很危险,我必须过去阻止那个少年!”
唐宸抿着嘴开始思考,要如何从那几个飞车党的包围中逃脱。
他和那对母子的距离倒不太远。
不过他身处在人群的包围当中,想要瞒住所有人跑出去阻止那个少年,显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不过没等他考虑出方法,少年云不喜的动作,再次让他大吃一惊。
云不喜一掌将秦梦萍打晕,让她的身体平躺在地面上。
下一刻,他从口袋中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瓶子。
无人机就悬挂在他们的上方,摄像头的精度足够,可以清晰看到瓶子上的标签。
“咦,这个瓶子……是猫粮,还是一个不太畅销的牌子。他拿一瓶猫粮出来,打算干什么?”
唐宸惊讶地注视着云不喜的一举一动。
云不喜打开了猫粮的瓶盖,将那瓶猫粮摆在了秦梦萍的鼻前。
下一刻,他安静了下来,就像变成了一尊耸立的石像,跟周围的黑暗融合在了一起,甚至感觉不到半点人类的气息。
“他是在等待什么吗?”
唐宸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在唐宸的身旁,老夏和肥腩哥也已经达成了共识,合作在了一起。
那些飞车党们双目赤红,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饿鬼。
想要让他们放下手中的长刀,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们挥舞着长刀,朝着在场的众人扑了过来。
枪声再度响起。
老夏的枪法不错,子弹再次准确地击中一个飞车党的头颅。
其他几个逃窜犯,却是和肥腩哥手下的几个彪形大汉缠结在了一起。
那几个彪形大汉的身手很不错。
不过攻击上来的逃窜犯们,肉体都异常的强悍。
想要解决掉他们,却也没那么容易。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一头身形巨大的猛兽,从黑暗中猛然扑出,一下子将一个彪形大汉撞翻。
它张开血盆大嘴,狠狠地朝着大汉的喉咙咬去。
唐宸右手握紧,手中的空气枪瞄准了这头巨獒的脑袋。
肥腩哥的动作却是更快。
别看他长得肥胖,格斗技巧却是非常高超,只是沉身朝着那头巨獒轻轻一靠,已经将它撞飞了出去。
低沉的咆哮声连绵不断,慢慢的由远而近。
一双双腥绿的眼睛从黑暗中亮起。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就连久经战阵的肥腩哥,也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娘希匹,这是谁家的狗,怎么全放出来了?”
而另一边的云不喜,耐心的等待终于也迎来了结果。
廉价猫粮的气味,在暗巷中散播着,也从秦梦萍的鼻孔内透了进去。
三十秒不到的时间,秦梦萍的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
陷入昏迷中的她,仿佛感应到的周围的美味,轻轻舔动着舌头。
不过心谨慎的虫子,并没有急着出来。
秦梦萍的耳朵高高竖起,似乎在感应着周围的一牵
云不喜就蹲在她的身旁,却没有动弹。
又过了一会,一条虫子轻轻地从秦梦萍的鼻孔探出头来,缓缓地游向猫粮。
云不喜的手指如同闪电一般伸出,将那条虫子牢牢地捏在了自己的两指之间。
他的手很巧,动作也很稳,
虫子奋力扭动着,想逃回秦梦萍的鼻孔中去,却根本没有办法逃脱云不喜铁钳一般的两根手指。
秦梦萍似乎也感应到一种刺骨的疼痛。
她的额头的青筋暴起,身体开始微微的颤抖。
“妈,忍一下……只要再忍一下就行了。”
云不喜的身体也在轻轻地颤抖着,脸上露出不忍地神色。
不过他却根本没有放手的打算。
长痛不如短痛。
如果现在放手,让那条虫子逃回秦梦萍的鼻子里面,再想要把它捉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有这条虫子寄生在身上,还不知道今后的秦梦萍会变成什么样子。
云不喜之前被寄生过,也能够体验到那种感受。
一想到温柔得有若使一样的秦梦萍,也会脸色狰狞,甚至对着他举起屠刀。
云不喜的心,就坚硬得有若磐石一般。
他狠狠地揪着那条虫子往外拉扯。
“好痛……好痛……”
秦梦瑶痛得打滚,深陷于昏迷中,却仍然没有睁开眼睛。
“你这个王鞍,我要杀了你!”
云不喜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望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恶狠狠地道。
就在刚才,他已经想清楚了。
如果原来对于自己为什么被虫子寄生,多少还有些疑惑的话。
在看到那几头被寄生着的巨獒,从他们的身旁跑过去,却半点也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
云不喜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巨獒不攻击他们,原因只可能有一个。
就是觉得他们是同类。
云不喜之前曾经被寄生过,钥匙圈上还悬挂着那条虫子的尸体。
巨獒感应到这个,没有选择攻击他,倒也还情有可原。
秦梦萍温柔委婉,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巨獒却没有攻击她。
这实在是太不过去了。
除非……她也是寄生者。
果然,云不喜将她打晕之后,用那瓶廉价猫粮做诱饵,马上就将那条虫子引了出来。
而秦梦萍和云不喜母子两人同时被寄生。
最有可能的嫌疑人,只会是云富贵。
他能够轻易地靠近他们,而且丝毫不让他们引起戒心。
这个与云不喜有着共同血脉的男人,对待他们却是如茨冷血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