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墨阳伤你那么深,我以为不会原谅他了,可看到他为了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心,还是很难受。”想到凌墨阳躺在重症监护室内,身上打了好几处石膏、缠满绷带、插满管子的模样,薛子轩就难受得紧。
“你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你们自小一起长大,感情甚好,会难受是很正常的。”沐昕桐的回答很平淡。
似乎没料到沐昕桐会是如此反应,薛子轩愣了一下,再问“昕桐,去看看他吧,别让自己后悔。”
沐昕桐“。。。。。。”
薛子轩就那么看着沐昕桐的背影,在这一刻,他似乎提不起勇气去看她的眼,她没有说话,他却能感受的她的悲伤,可是,在那悲伤之后,他似乎又看到了她的绝决。
一阵沉默,室内安静得掉一根针也能听得到,气氛透着几分诡异。
“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吃的。”良久,薛子轩才回过神来,径直向厨房去,然而,还未进到厨房,沐昕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吃过了。”顿了顿“子轩,公司的事情很多,你不必把自己弄得那么疲惫,做饭、上班,这些事情我可以自己处理,再这么下去,我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人。”
薛子轩愣住,他怎么也想不到沐昕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许久,才缓缓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太累。”
“可我也不想你因为我而更累,公司的事情大部分都是你在帮着我处理,生活上没道理再让你全权代劳。”沐昕桐说得清楚、明白,只是,无意间已经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可是。。。”我不放心,后面的四个字还未出口,已经被沐昕桐打断了“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没道理现在不行,何况,我不是比以往更加冷血、无情了吗?”
“你还爱墨阳,你骗得过所有人,骗得了你自己吗?”薛子轩紧皱眉头,他不想听到她那样说自己。
沐昕桐并未回头,只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大雪“爱又如何?那并不代表我就要跟他重新开始,你应该了解我,但凡做出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再更改。”
薛子轩叹息“我并不是让你跟他重新开始,只是,不希望你把什么都往自己肩上扛,你还有我,我希望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说出来,让我跟你一起承担。”
沐昕桐沉默,少许,街头华灯初上,她才开口“子轩,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既然迟早都要放手,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吧!
薛子轩望着沐昕桐的背影,动了动唇,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现在的沐昕桐,他越发看不透了,可是,他仍那么爱她。
站了许久,看了许久,终还是决定转身离去,走了没两步,他又转过身来,对沐昕桐说。“昕桐,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恩!”沐昕桐轻声回答。
只是,这个电话,应该是不会再打了。
待到薛子轩走了之后,沐昕桐才转身回到卧室,找出纸笔,认真地写着什么。
直到夜深人静,她才将方才写下的东西放入信封,小心地放好。
预料之中的,沐昕桐彻底难眠,她睁着空洞的双眼紧紧盯着天花板,由于她怕黑,卧室里是不分白天黑夜的,所以,她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白色的雕花,美丽而梦幻。
翌日一早,司徒晨就打电话给沐昕桐,让她在家里等着,他来接她去医院,这令沐昕桐狠狠地惊讶了一把,他的办事效率是否太高了点?
来不及考虑那么多,沐昕桐翻身起床,径自去洗漱、换衣,然后,难得地自己做了早餐,或许,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要做早餐吧。
若不是知道是巧合,沐昕桐真会以为司徒晨是看着她这边来的,她才刚将早餐摆上桌,门铃就响了。
开门,司徒晨一脸风尘地站在门口,身上还有几片未及散去的雪花,帅气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高挺的鼻梁有些发红。
“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她家,可是,他还是想进去看看。
“呃,不好意思,请进。”沐昕桐微低头,掩饰自己方才的小小尴尬,很自然地让出一条道,让司徒晨进门。
进门的瞬间,司徒晨看到的就是桌上的两份早餐,这令他有些惊讶,难道,他来得不是时候?
似乎是看出了司徒晨的想法,沐昕桐关上门走了过来“觉得时间还早,就自己做了早餐,反正,做一份也是做,做两分也是做,如果你没吃早餐,又不介意的话,就坐下吃。”
难道说,这份早餐是为他准备的?突然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划过心田,不过,很快,他就觉得不太对劲,若是为他准备的,那子轩呢?据他所知,子轩几乎每天都在来这边的。于是,他不太确定地问道“这些东西,不是为子轩准备的?”
“他今天不会来。”沐昕桐轻描淡写的回答,人已经坐到餐桌前,吃起了早餐。
闻言,司徒晨也不再客气,在沐昕桐对面的餐桌前坐了下来,优雅地吃着沐昕桐为他准备的第一份早餐。
同样的两个人,同样的早餐,只是,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司徒晨却觉得这份不太丰盛的早餐是他二十八年来,吃得最好吃的东西。
他还记得替沐昕桐看病、凌墨阳与薛子轩将白启帆与米雪送到国外偏远山村去的那几日,他一直陪着她,开解她,同样,为她做着一日三餐,白天带她散心,晚上守着她睡觉,寸步不离。
他以为那些日子再不会有,没想到,还能吃上她亲手做的东西,哪怕只是简单的早餐,他却感觉前所未有的幸福,连他吃着东西的时候,什么时候扬开了笑容也不自知。
“什么事这么开心?”沐昕桐不经意地问道。
闻言,司徒晨愣了一下,随即,回道“有幸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想,换谁都会很开心的。”
这下,换沐昕桐愣了,只是一顿很普通的早餐而已,至于吗?当然,单纯的早餐确实不至于,关键就在于做早餐的人,只是,沐昕桐并不知道这些,或者说,她并不愿意往那一方面想。毕竟,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可不认为司徒晨这样一个成功人士会爱上她这样一个结过两次婚,还流过产的女人。
“医院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会儿,我们直接过去就好了。”司徒晨一边主动收拾残局,一边对沐昕桐说。
“我若明目张胆地跟你从正门进去,会不会太过显眼了?”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很少有人不知道。
“这些你不必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司徒晨回以沐昕桐一个放心的笑容。
闻言,沐昕桐莫名地安心了,似乎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于是,她也不再多说什么。
待到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沐昕桐随着司徒晨下楼、上车,然后直接往XX医院而去。
跨入医院大门的时候,沐昕桐似乎才开始明白司徒晨所说的安排好了是什么意思。
整个一楼,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一点上面,而那个焦点,长得还算不赖,一双丹双眼微弯,在温暖的笑容下散发着勾魂夺魄的气质,沐昕桐想了想,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轻轻甩甩头,不再去想那些,沐昕桐随着司徒晨一路顺利地去到了办公室,然后,司徒晨递给她一套护士服,连带着口罩、帽子都没落下。
沐昕桐似乎明白了,她将衣服穿上,又帽子与口罩也戴上,下一刻,办公室的门开了,而进来的那个人,很巧,就是方才一楼看到的那个男人。
“阿晨,这就是你对待朋友的态度?”要他在一楼等他,说是显然一点,让他好认他,结果,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偏偏这个始作俑者还视而不见,真是差点没气得他吐血。
司徒晨似乎并不以为意,自顾自地套着白大褂,无辜道“有那么欢迎你来XX医院为凌墨阳就诊,难道还不够?”
“你故意的?”男子咬牙切齿地瞪着司徒晨。
“不是。”只是有意、刻意安排的而已。
“你。。。”男子气结。
“快套上衣服,有什么事,工作结束之后再说。”司徒晨直接扔给对方一身白大褂,然后很好地提醒。末了,也不忘拉过沐昕桐,介绍与男子互相认识“昕桐,这是华宇,医院界脑科权威;华宇,这是沐昕桐。”
“你好!”华宇露出一个笑容,友好地向沐昕桐伸出右手。
“你好!”沐昕桐取下口罩,亦回了一个笑容,伸手与其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你的眼睛很漂亮。”由衷的夸赞,心下确也明了。
“谢谢!”沐昕桐欣然接受,从小到大,她已经听得太多了。
“该走了”司徒晨适时出声。
闻言,华宇点了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其实,华宇之所以来得这么快,主要原因还是早在司徒晨打电话让他过来之前,凌家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
至于司徒晨说的那件事情,他考虑过,不过,到底适不适时,还得看了病人的情况才能确定。
因着华宇与司徒晨的名号,没有什么人去注意沐昕桐的存在,即使是到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心系着室内之人的凌家人也没有沐意到她,故此,可算是一路顺利。
进门的时候,沐昕桐注意到了床上的人,凌墨阳,这个将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又将她重新推向死亡的男人;这个她爱着,却又无法再靠近的男人;他再没有平日的张扬,身上多处打着石膏,缠满了绷带,更有好几根管子插在他的身上,
身旁的仪器“嘀嘀”作响,沐昕桐不自觉地上前,想要将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的头上缠了一圈白白的纱布,苍白的脸上有多处擦伤,虽已上药,仍有些微肿,直接影响了他英俊的容颜;他的眉头微皱,似隐忍着极大的痛处;他的双眼紧闭,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孤单的剪影;他的嘴唇干裂得近乎没有一点血色。
为什么要飙车呢?忘了我,不是更好?你可知,看到你这样安静地躺在这里,一脸痛苦的模样,我的心会很痛?
沐昕桐颤抖着双手,轻抚上凌墨阳苍白的脸,似乎是怕触碰到他脸上的伤口,怕弄疼了他,她显得那样小心翼翼。
她很不想哭,可眼泪就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今天之后,她与他,就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
心,猛地抽痛起来,那么清晰,又似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撕扯着,疼得她很没用地脸色苍白、额头冒汗,而身体竟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昕桐,怎么样?”似乎任何时候,他都能最先发现她的异常,然后,给予引导“放松点。。。对,放松,慢慢放松。。。”
在她心疼得无法呼吸,生不如死的时候,似乎也只有司徒晨的声音能够让她安心,说不出为什么,她闭上眼睛,跟着司徒晨的引导慢慢放松下来,待到心不那么痛了,她才缓缓睁开眼睛,而这个时候,她的泪水已经退了回去,只留下睫毛上那点点晶莹的泪珠,摇摇欲坠。
“昕桐,你先坐这休息一下,让我和阿宇先看看他的情况如何。”司徒晨将沐昕桐拉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身对华宇使了个眼色,两个便开始检查起凌墨阳的伤势。
在这个时候,沐昕桐哪里可能坐得住?她起身站了起来,可是,却没有太靠近司徒晨与华宇,毕竟,她也怕妨碍到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晨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华宇还在继续。
“坐着吧,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司徒晨再次将沐昕桐按坐在沙发上,虽然看到她这么在乎躺在床上那个男人,但他更担心她这个人。
“他的情况怎么样?”沐昕桐这里问的是除了脑部以外的情况。
司徒晨自也是懂的,他想了想,道“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入夜之前应该可以醒来。”
闻言,沐昕桐心里稍微放松了些,只要他能活着,忘记她又能如何?何况,那不也正是她所希望的?只是,为什么心里还是酸涩得难受呢?
“沐小姐,你真的决定要那样做吗?”这话是华宇问的。
“他的情况可以?”这是沐昕桐关心的,毕竟,心意她早已决断。
“可以!”华宇轻轻点头。
“那就做吧!”沐昕桐深深地看了凌墨阳一眼,道。
“真的这样做了,就再没有后悔的余地,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女人还是爱着床上那个男人的。
沐昕桐摇头“不用考虑,做吧!”
既然沐昕桐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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