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差啦,我都很晚睡,十点才开店……你呢?这么晚回去,明天爬得起来吗?宠物店几点开?」

「噢……」他摇摇头,随口道:「有店员会开店。」白色的谎言,一个接一个。「而且刚刚睡了很久,现在精神很好。」

「喔。」她点点头。

「嗯……」

一阵沈默。

她略紧张地看向他处,拨了拨头发。

他颇不自在地,抹了抹脸。

滴滴答答……

「啊!下雨了。」天空降雨,密密地下了起来,她问:「你有带伞吗?」

「你要是还不想睡,我们来看片子。」

「现在?」

「我车上有刚买的DVD,要不要一起看?」

菁木给他个大大的笑容。「好,反正我也不想睡。」

「等我!」他冒雨跑出去,到车上,拿片子。

菁木靠在门边等候,这么晚了,和他窝在家,看片子。她的脸,热热了。她恍惚着,看他右手挡雨,冲到停在街头的车子,取了片子,跑回来。

雨势更大了,菁木抓了伞,打开,冲过去,两人共撑把伞,他接过雨伞,左手臂揽搂住她,一起走回芳疗馆。

他的手掌好温暖,好想握住他的手…一菁木偎在他身边,甜蜜地想,嘴角不住上扬了。

「你记得吗?那个雨天……」他放慢脚步,享受这雨中亲昵的时光。

「哪个?打泥巴战那个?」

是呵,他们都笑了。

「现在你还敢拿泥巴扔我吗?」

「敢。」菁木弯身往路树下一抓,朝他的脸扔掷。

夏泽野忙伸手挡,听见放肆笑声,垂手,瞪她。

「被我骗了吧?」她偏着脸,眼神淘气,笑盈盈,朝他挥手,展示空空的手掌心。

真贼!他苦笑,看她发梢都湿了,伞往她方向移。

两人走向芳疗绾,他撑着伞,她双手抱胸缩着肩膀。

他回忆往事,苦笑。「那时……你很讨厌我……我不知道,还一直去烦你。」

她看他一眼。「我没有。」唉,这是年幼犯的大错。

没有?黑眸觑向她,他挑起一眉。「我记得很清楚,是你亲口承认的,你跟好多人说你讨厌我,还嫌我烦……」

菁木忽然一鼓作气嚷:「其实我很喜欢你!」说完,跑进屋子,心怦响,脸热辣辣。终于说了,童年至今的大秘密哪!真窘,可也松了口气,别扭的谎言,一直教她耿耿于怀。夏泽野的出现,也许是上天要帮她解开这个结,但是好糗喔,她逃回屋里,不敢看他听了的表情。

街上,灰雨密密下着,雨声淅沥沥,一朵蓝伞下,夏泽野呆站着。还不相信听见的,而说话的人,尴尬地逃跑了。

童年往事,埋心底的纯爱,当时啊,失恋的苦楚,暗恋的苦楚,被讨厌、被嫌恶的苦楚,巨大挫败的苦楚,忽然被她一句「其实我很喜欢你」,一下子烟消云散。

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巨大的怨,多冤啊!原来明明喜欢他的,却害他白伤心那么久,太过分了。

假如没再碰面,他不就永远不知道她真正的想法?她骗他,真过分,他们本来可以高高兴兴在一起的,都被她搞砸。这家伙,她知道那时他多痛苦吗?知道他几乎没办法吃没办法睡吗?知道那天回家后,他躲在房间哭吗?都她害的,可恶可恶,可恶极了。

夏泽野心绪激动,扔了伞,也冲进屋内,找她算帐。

「呐,擦擦头发。」菁木递毛巾给他,他没接,却猛地拽住她的右腕,扯入怀里,再强硬的一揽,将她整个人勒在双臂间,两人身体撞贴得紧,呼吸拂热彼此的脸。

菁木面红耳赤。「夏——」唇被吮住了,那刺刺的胡髭,扎痛了唇边的皮肤,她心头一震,身子电麻,嘴被热烫烫的堵住了,身体被放火了,声音更是被顶走了,而充满着口腔心头脑海的都是他,亲昵潮热的滋味,与她厮磨着,神魂颠倒,无计可施,就软在,这圈住她的胸怀里……

他们缠吻着,他迫近她,她慌得一路退。这一路他们撞落柜台桌灯,扫落桌上马克杯,茶水溅湿她的发,她喘着,嚷:「窗帘……窗帘……」会被看见啊,混乱中,伸手去捞落地窗的绳,手不够长,他又不配合,身体逼得紧,将她堵压在门前,嘴再次覆上她……

这次,他缓慢而灼热,细细品尝她的唇,辗转流连,像吃甜品。他的手没空着,替她去拽住绳,喀啦啦,窗帘滑动,缓缓拉拢。

这好吗?菁木闭着眼,意识浑沌,膝盖发软,站不稳,身子往下滑。

夏泽野揽住她,强壮的身体,将她稳稳抵在门前,他似乎就这么想吻她吻到天荒地老,摸索到他烙铁般滚烫的身体,她的脑子也快被热情烧融。

「夏泽野……」她呢喃着,无力招架。

「嗯?」好想吞没她,欲望像团火,离开软软的唇,又禁不住咬上白润的耳垂,沿着柔美的脸吮吻,一路吻到裸在衣外那只性感的肩头……

她低喘着,她快失去理智,当他的手滑入腰后,又滑入牛仔裤里……

「等一下……等一下!」即时抓住他的手,菁木抬头,瞪着他。「你结婚了没?你单身的吗?你有没有女朋友?」再不问,来不及了!

感受到他身体明显僵住,菁木睁大眼,脑中警铃大作,一颗心,咚地沈到黑渊里去。「你结婚了?」她有阴影,夏泽野的反应,教她立刻往坏处想。

夏泽野不应声,定定看着她。他想着,这时候,该不该说出刘小鹭的事?那是过去式,有必要提起吗,这时候太杀风景了。正思量着,什么都还没说出口呢,可菁木的反应倒吓了他,只见她面色一白,脸色一凛,喝问——

「夏泽野,你是不是结婚了?!」

「没有。」

「真的?」

「唔。」看她这么严肃,他笑了。「干么?吓成这样?被骗过啊?」

他随口的玩笑话,哪知菁木怔住,眼色闪烁,心虚极了,丢脸的往事,可千万千万不能让白马王子知道啊!

她故意躲这问题,踮脚,主动亲他,去吮住他的嘴,跟她的柔软不同,他的嘴粗糙灼热,吻住的同时,性感的胡髭也痒了她的脸。他像被电着了,立刻热烈回吻,吻得她颤抖,双手揪着那热热胸膛,像只蝴蝶,蛰伏在甜美花片,她也柔软地,蛰伏在他怀抱……

那个雨天,回来了。从儿时,美丽到现在。楚楚可怜的茉莉花啊,找回爱与自信,在热烈拥抱里,香着……

学他亲吻,学他的抚摸,来抚摸他,感觉到他亢奋得像快爆炸……她微笑,亦满足得想爆炸。

他要她,夏泽野渴望得身体都痛了。他要她,不只要这美丽柔软的身体,更不只是一天的缠绵。

他们躺在温暖地毯,吊灯温柔,映着他们。夏泽野俯在菁木身上,眼睛热情地注视着她黑亮的眼。她面颊红绯,瞳眸漾着水气,被吻湿的唇,亮着红润光泽……

她有点害怕,因为他此刻看她的眼神,很陌生。那么专注,狂野,又强悍,令她想到探索频道里,那些吞噬羚羊的猛狮,可是抵在她的强壮身体,那勃发的力量,又让她感到刺激,所以她迷惘了。

这……这情况,会不会太快了?

她黑发散乱,瘫软在夏泽野身下,心悸得似要融化了。

夏泽野欲望高涨,心绪热烈,他跨在她身上,动手缓缓剥去她的衣,一寸寸,终于赤裸裸。她尴尬了,怯怯地,双手挡在胸前。他拽住衣角,姿态洒落地褪去上衣,她偏过头,不好意思面对他,可他捏住她的下巴,转过来,手势教她嘴唇微启。

他低身,吮住她。

菁木晕眩,震颤着,因为吻得那么深入,因为压在身上的男人,体魄强壮,皮肤像烧热的钢铁,重重压陷她的皮肤……一直一直往下沈,甜蜜而柔软了,因为他的亲近,身体像饱藏着蜜,被贪婪的引出……

菁木双手笨拙的攀着他肩膀,那些吻呵,在身上蔓延,时而激情,时而温柔,秘密地折磨她,亲吻粉红唇瓣,还亲吻柔软身体。连身体都害躁地红润了,更过分是他的手太放肆,手指触到里面……到后来,身体也沈没到里边……到这地步她感到痛,却矛盾地展开自己,忍耐着接纳他,皮肤因为渗出的汗而亮了,显得妖魅。

夏泽野捉住她的左手,拽来嘴边亲吻,身体则埋得更深。

听见她迷乱的呻吟,害他快要爆炸了。放开她手,他俯身,双掌捧住她的脸,眼睛欣赏她脸部每一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到血脉沸腾,却苦苦压抑,舍不得太快高潮,喜欢让她潮湿绵密的包围着,这紧密的相连,太甜蜜,连灵魂都狂喜……

快捱不住了,菁木的呼息,随着他越来越紧迫的冲击,渐渐狂乱,身体不受控制地收紧,像要将他收藏到底。

在令人晕眩的情欲气味里,菁木睁眼,望着他,瞳眸潮湿,气息紊乱。

她哀求:「夏……泽野……」蹙眉,他背上的小手收紧,指甲陷入皮肤。抵挡不住体内凶猛的快感,她尖叫,意识昏茫,快要淹没在逐渐巨大的快感里……

他疯狂了,按住她双肩,动作粗暴起来,听着她亢奋的呼声中,在这软润身体内,倾注所有力量,紧腻勾缠……

***凤鸣轩独家制作******

怎么可能?

满足成这样?太完美,没一点可挑剔?

他们都有些诧异,怎能这么狂野又这么样满足?

缠绵后,回房,洗过澡,两人瘫在床上。

菁木留他过夜。

这两人,打下午重逢起,就一直亢奋到刚刚。现在,终于感到累了,可是还舍不得睡,有点害怕醒来只是梦一场,强撑着昏茫意识,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来不及看穷山恶水……」夏泽野双手枕在脑后,菁木偎在怀里。

「穷山恶水?」

「刚刚回车上拿的片子。」

「对哦。」她懒懒地笑了。本来是要看片子的,给果……「改天看喽。」

「好,改天。明天晚上?」

呵……「好,明天晚上。」

他闭着眼笑。「我有个目标一直没达成。」

「哦?什么?」

「立志看完影像杂志票选的世界百大经典名片。」

「看完几片了?」

「四十几片有吧。」

「噢。」了不起。

「剩下五十几片,我们一起看吧。」漫不经心的口气。

「哦?」她闭着眼笑。「世界名片是不是都很闷的老片啊?那种什么经典名片啦,艺术片啦,看了会打瞌睡。」

「喂喂喂,每一片都是大师作品。」

她哈哈笑了。

「不想陪我看?」

「我陪你看完五十几部老片,你陪我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这样吧,当我的粗工。」

「粗工?」

「是啊,你力气大应该很好用。」

「做什么的粗工?」

「改天你就知道……」打呵欠,不行了,好困好困。

「该不会是那种帮女朋友拎购物袋的粗工吧?」好奇心被她引起了。

「……」倦得睡去了。

「菁木?」

「……」菁木缩在他的右边,像虾那样蜷着身,右手揽抱他。

夏泽野觑着她的睡容,好可爱啊,连睡着的样子都这么完美。一颗男人心,变得软绵绵。他凑过去,吻吻她的额。他狡猾,预约了明晚的约会,顺便预定了五十几部影片的时间,想要分分秒秒和她度过,想就这样厮混一辈子……

先前在雨中,菁木说「其实我很喜欢你」,他惊诧,好激动,那么的狂喜!

这样望着她,揽抱着她,什么事都不重要了,好温暖哪!

这就是幸福吗?什么都不想做,只想一直这样看着她,抱着她……

夏泽野迷迷糊糊睡去了,奇怪,隐隐约约觉得,他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他睡着了,睡得深沈,睡到天蒙蒙亮,忽然惊醒,惊呼:「非洲大野艳!」

被他这一喝,菁木醒了,猛地坐起,看着他。「什么?」

「没……没事。」瞧她渴睡,他拉她躺下,揽在怀里,失笑了。不可思议,还以为没任何事,比热衷的甲虫更重要。她一出现,他就忘了啊……

想下床跑去梦虫店,吵醒店长,关切非洲大野兽,可身边女人,